「這還沒完？」
安嵐腦瓜子嗡嗡的。
顧天這套路當真是一環緊接一環，換做是自己也架不住啊！
這不會把人給玩壞了吧？
直播間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6666！」
「顧老師牛逼，竟然還有套路！」
「好奇，他還要做什麼！」
「本以為我在第一層，顧老師在第四層，結果他在大氣層！！」
萬眾矚目中，顧天示意小林跟著，然後朝著走出店門傷心抹淚的女人走去。
「姑娘，你這是怎麼了？」顧天的語氣溫柔極了，「大街上哭成這樣，出什麼事了？」
女人抬起頭，眼眶通紅：「我被人騙了……車也沒了，錢也沒了……」
「這人怎麼可以這麼壞呢！」顧天義憤填膺，「這樣，上我的車，我送你去派出所報案，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女人用力擦了擦眼淚，感激涕零地站起來：「真……真的嗎？太謝謝你了！」
顧天伸手一引：「走吧，車就在前面。」
女人跟著他就走了。
直播間。
死寂。
長達五秒的死寂。
然後，彈幕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密度炸開：
「等等，我怎麼感覺還是不對勁！」
「她又跟陌生人走了？！！！」
「不是，姐妹！你剛被騙了四次！現在一個陌生男人說帶你走你就走了？！」
「完了，這次不是騙錢，這次是騙人啊！！！」
「如果顧老師是壞人，直接給帶去緬甸了！」
「顧老師你是人嗎？這都不放過她？！」
「求妹紙心理創傷面積！」
畫面里，女人已經坐上了顧天的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小林的鏡頭給了顧天后視鏡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一個特寫。
安嵐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語氣裡帶著克制不住的笑意：「顧老師，可以了，收網吧，別把人家小姑娘嚇出心理陰影。」
顧天按下車窗，扭頭對著后座一臉懵懂的女人，笑容燦爛，「姑娘，你知道嗎，我也可以是騙子。」
「哈？」
女人的表情，凝固了。
又一個騙子，自己是捅了騙子窩嗎？
眼見女人眼神開始恐慌，顧天笑道：「別怕，我逗你的，做節目呢！你看外面！」
女人往車窗外一看，剛才那幾個騙子已經站在車旁，滿臉笑容。
粉色電動車原封不動地停在路邊，一號叔手裡還拎著她的鑰匙。二號叔把一千五轉了回去，四號叔也把三千八退了回來。
女人接過東西，整個人還是懵的，像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顧天下了車，對她說：「我們在拍反詐宣傳視頻，剛才的一切都是設計好的。你的車和錢，一分沒少，你現在有什麼感受？」
女人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感覺我太蠢了。」
「不是蠢。」顧天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認真地看著她，「是騙局無處不在。它不挑人，它挑時機。你今天被騙，不是因為智商不夠，是因為你剛丟了車，情緒慌了，判斷力下降了。騙子要的就是這個。」
他看著鏡頭，對著直播間的觀眾說道：「生活中，千萬別輕信陌生人。私下交易要注意陷阱，不要貪小便宜，但也別因為善良就放下所有防備。」
女人紅著眼眶點點頭，對著鏡頭擺了擺手，騎上自己的小電驢走了。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起。
「學到了，以後我的鑰匙誰也別想碰！」
「善良要帶點防備，這句話我能記一輩子。」
「顧老師難得正經一次，結果比搞笑的時候還有衝擊力。」
「學到了，情緒上頭的時候千萬別做決定！」
「這比任何宣傳標語都管用，我已經轉發給我媽了！」
這時，安嵐走到鏡頭前，一身便裝但氣場十足，衝著觀眾們點了點頭。
「各位觀眾好，我是市局反詐中心的安嵐。」她的語氣幹練利落，「剛才大家看到的，是我們和顧老師合作的反詐演示。現實中，類似的騙局每天都在發生。」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現身說法：「剛才大家看到的，只是詐騙的冰山一角。現實中，騙子的手段遠比這些更隱蔽。」
「有人用高薪誘惑剛畢業的大學生，等你入了坑才發現是傳銷窩點。」
「有人給獨居老人送米送油，噓寒問暖半年，最後騙走養老錢。」
「有人在平台上發布刷單任務，前幾單確實給你返利，等你投了大錢，平台直接跑路。」
「還有人用虛假交友信息，花幾個月培養感情，只為最後那一刀。」
安嵐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句都砸得結實。
換做往常，這些話在網上發出去，評論區大概率是「又來念經了」、「誰不知道啊」。
但有了顧天那四層連環騙局做鋪墊，直播間裡的氛圍截然不同。
「我鄰居去年就是被刷單騙了八萬，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我奶奶差點被保健品騙子騙走十幾萬，要不是我媽發現得早。」
「騙子全家不得好死！」
「說實話以前覺得離自己很遠，今天看了顧老師這個演示，才知道自己也可能中招。」
也有一些聲音混在其中。
「說句不好聽的，這不就是蠢嗎？稍微有點腦子就不會上當。」
「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不可能被騙，這種節目給老頭老太太看就行了。」
「厭蠢症犯了，智商稅就該交。」
顧天看到這些彈幕，上前補充了一句，「騙局從來不挑智商，剛才安警官剛才說的是傳統手段，現在的新型詐騙，比這高明得多，我來補充一下！」
「手機簡訊里一條偽裝成快遞通知的連結，你點進去，銀行卡信息就沒了。」
「AI換臉技術，騙子用你朋友的臉跟你視頻通話，開口就是你熟悉的聲音，張嘴借錢，你敢說你百分百能分辨？」
「冒充公檢法的，給你看假的逮捕令，逼你在恐慌中轉帳。你覺得你冷靜？等那個電話真打到你頭上，未必。」
直播間安靜了幾秒，彈幕風向變了。
「AI換臉這個是真的防不住……」
「我上次差點就點了那種連結，想想都後怕。」
「現在騙子成本太低了，科技是把雙刃劍啊。」
安嵐笑了一聲，拍了拍顧天的肩膀：「顧老師，你說得太好了，下次別說了，不然我們反詐中心都要沒飯吃了。」
「那我閉嘴。」顧天雙手一攤。
「開玩笑的。」安嵐又補充了幾種近期高發的詐騙類型，從冒充客服退款到虛假投資平台，條條都是血淚教訓。
就在這時。
「哈，也就是蠢貨才會上當受騙，像我們這種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是絕對不會被這種低級騙術騙到的。」
一聲嗤笑，從旁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