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電話,這是神通廣大的未來對手?
顧天眉毛一挑,自己剛決定為魔都的朋友討個公道,這魔都的電話就來了?
那自己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當即隨手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顧天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沉的男聲,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你誰啊?」顧天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懶洋洋地問道。
「你不用管我是誰。」對方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別來魔都,也別再管這件事。我可以給你帳上打一百萬,這件事,從此以後和你再無任何關係。」
顧天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嗤笑一聲:「一百萬?」
「怎麼,嫌少?」對方顯然誤會了顧天的意思,冷哼道,「沒有人和錢過不去,一百萬你覺得少,可以開個價。年輕人不要太氣盛,有些渾水不是你能趟的。不然,我保准你身敗名裂!」
「好啊。」顧天走到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開個價。」
「你儘管開。」電話那頭的男人充滿了自信,仿佛錢只是一個數字。
顧天對著電話輕描淡寫地說道:「也不多,那就先來一百個億吧。」
「……」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怎麼不吭聲了?」顧天語氣里滿是嘲弄,「你不是很有錢嗎?一百億而已,對你們來說不是灑灑水嗎?」
「你……你他媽耍我?!」男人終於反應過來,聲音變得惱羞成怒。
「耍你怎麼了?」顧天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徹骨的寒意,「沒錢就別他媽出來裝逼!給你臉了是吧?滾蛋!」
說完,顧天直接掛斷了電話。
……
與此同時,魔都那棟輝煌的別墅里。
拿著電話的男人臉色鐵青,對著沙發上的林總顫聲道:「林總……他……他掛了,還……還罵我們。」
「廢物!」林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猙獰,「一個不入流的主播,也敢這麼跟我說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他好像是鐵了心要來插手。」管家提醒道。
「不過就是一群泥腿子而已,他不是想來魔都嗎?我讓他來!馬上給我打招呼,看誰會接他的案子!網絡上,給我發動所有水軍,舉報他,封鎖他的直播間和所有帳號!我倒要看看,一個被掐斷了所有喉舌的網紅,他能鬧出什麼動靜來!」
次日清晨,魔都機場。
顧天一行人剛走出到達口,一個面容憔悴、眼眶深陷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了上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神情更加悲痛、幾乎是被攙扶著走的老人。
「顧老師!」中年男人聲音沙啞,正是昨晚連線的那個侄子。
他指著身邊的老人,介紹道:「這是我二叔。」
老人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看到顧天,像是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噗通一聲就要跪下。
顧天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眉頭緊鎖:「大叔,別這樣,有話站著說。」
「顧老師……您一定要幫幫我。」老人泣不成聲,話都說不完整。
「行了,先上車。」顧天拍了拍他的背,示意小林他們跟上。
車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天直接開門見山:「案子已經宣判無期,對方家屬什麼態度?」
侄子一拳砸在自己腿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囂張,狂得沒邊了!到處放話,說用不了幾年人就能出來!我們找遍了魔都的律師,一聽對方的名字,全都跟見了鬼一樣,連談都不肯談!」
「判決書和你們手上的證據呢,給我看看。」顧天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侄子連忙把資料遞給顧天,當顧天看完又把手機遞了過去,點開一個視頻文件。
視頻里,一輛寶馬車停在路邊,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被警察從車裡拽了出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顧天只看了幾秒,就按下了暫停鍵,抬眼看向侄子:「就這?」
「對……警察給我們的就這些……」侄子聲音里透著無力。
「這是抓捕的畫面,拖行一公里的過程呢?」顧天一針見血,「最關鍵的證據被剪掉了,法官看不到最惡劣的行徑,當然只能按交通肇事從輕判,這都想不明白?」
「我們……我們不知道啊!」侄子的情緒瞬間崩潰,聲音帶上了哭腔,「而且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找他們要視頻,人家不給,我們去哪兒要啊!」
二叔在一旁捂著臉,發出了野獸般壓抑的嗚咽。
整個車廂里,只剩下絕望在蔓延。
就在這時,顧天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顧天眉毛一挑,接通了電話。
「你去魔都了?」電話那頭,傳來安嵐幹練清脆的聲音。
「喲,安大警官消息夠靈通的啊。」顧天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對,剛下飛機。」
「少貧嘴。」安嵐的語氣嚴肅起來,「我有個同學在魔都公安系統,需要幫忙嗎?」
「這感情好!」顧天眼睛一亮,「你這電話可太及時了,幫大忙了!我正好需要案發時完整的、一秒鐘都沒剪輯過的全部監控原視頻!」
「行,我馬上給他打招呼。」安嵐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這事兒我也聽說了,太惡劣了,簡直人神共憤!必須讓這種人渣付出代價!你等我消息,回頭視頻直接發你郵箱。」
「謝了。」
「跟我客氣什麼,有後續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小林卻皺起了眉頭,擔憂道:「顧哥,就算視頻拿到了,可咱們沒律師啊!這邊的律所都嚇破膽了,案子怎麼重審?」
「誰說一定要律師才能打官司?」顧天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眼神裡帶著幾分熟悉的痞氣,「律師的作用,無非就是比普通人更懂法條,遞交的文件更專業、更規範。很不巧,這些東西,我也精通。」
他轉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親自寫一份抗訴申請。回頭小林你準備好,開著直播,我親自去檢察院遞交。我倒要看看,在全國觀眾的注視下,他們是受理,還是不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