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水友們議論紛紛。
顧天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看著那個自信滿滿的男生，緩緩說道：「很好。那我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們都說，AI和自動化發展是趨勢，它們越發展，失業的人是不是就越多？」
那男生下意識地點頭，補充道：「那是因為他們的工作太低端了，像流水線工人，很容易被取代。」
「好，流水線工人低端。」顧天點點頭，沒有反駁，反而追問道，「那設計師低端嗎？現在AI畫畫，一分鐘出一百張圖，比你改甲方的稿子還快。文案策劃低端嗎？AI寫的GG詞比你還有創意。程式設計師低端嗎？AI自己都會寫代碼了。」
顧天每說一個職業，台下學生的臉色就白一分。那個站著的男生，臉上的傲氣也漸漸消失，眼神里露出了迷茫。
「可……可這正說明AI和自動化是未來的趨勢啊，取代人類的工作……是大勢所趨。」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底氣。
「問題來了。」
顧天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當AI和自動化徹底取代了人類的工作，成千上萬，甚至上億的人大規模失業，他們兜里一分錢都沒有。」
「請問。」
顧天盯著那個已經呆若木雞的男生，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終極問題：
「你家的產品，賣給誰？」
你家的產品，賣給誰？
這個問題，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狠狠劈在那個富二代男生的天靈蓋上，也劈在了禮堂里數千名學子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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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給誰？
是啊，賣給誰？
那個男生張了張嘴，臉上的傲氣和自信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直播間裡，前一秒還在激烈爭論的彈幕，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停滯。
幾十萬觀眾，仿佛被集體按下了暫停鍵。
幾秒鐘後，彈幕如同火山噴發，徹底井噴！
「我……操！我人傻了！賣給誰？！」
「終極問題！這是一個終極哲學問題！我他媽一個打工的，現在開始替資本家操心了！」
「殺人誅心！顧老師這嘴，是真的能把人直接送走啊！」
「那個富二代同學估計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哈哈哈哈！」
顧天看著那個呆若木雞的男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穿一切的冷峻。
「回答不出來，對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我來告訴你。」
「當所有人都像你希望的那樣，被更高效的機器和AI取代，當所有人都失業，當所有人都沒了收入，當社會上絕大多數人，都變成了你口中被淘汰的低端人口……」
「他們沒有錢消費，你引以為傲的工廠，生產出來的產品堆積如山，賣不出去。沒有消費者，就沒有市場。沒有市場，就沒有利潤。沒有利潤……」
顧天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的工廠，就會倒閉。ai機器也會失業。」
轟！
全場學生，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顧天這番話，徹底顛覆，然後又重塑！
那個站著的男生，雙腿一軟，要不是旁邊的同學扶了一把，他差點直接坐倒在地上。
「所以。」顧天環視全場，聲音擲地有聲，「回到我們最初的問題。AI和自動化，按照現在這種只為資本家省錢、瘋狂取代人工的趨勢發展下去，它們最終淘汰的，不是人類。」
「而是它們自己！」
「因為，是它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消費者！」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不是爆炸了，而是直接升華了！
「臥槽！格局！什麼他媽的叫格局！」
「我願稱之為屠龍術！顧老師今天教的不是人生課，是屠龍術啊！」
「聽完顧老師的話，我感覺我能去給馬斯克當顧問了！」
「完了，我一個臭打工的，聽得熱血沸騰，明天就想去跟老闆提加薪，理由是：為了讓你以後有產品可以賣！」
台下，終於有學生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猛地站起身，激動地問道：「顧老師！那您的意思是，發展AI和自動化是錯的嗎？」
「當然不是。」顧天搖了搖頭，「我再說一遍，技術是無罪的。錯的是使用技術的人，心壞了。」
「AI和自動化，它們存在的意義，應該是輔助人類，把人類從重複、枯燥、危險的勞動中解放出來，讓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去創造，去體驗生活，去成為一個更完整的人！而不是為了讓老闆省幾個人工費，把人逼上絕路！」
「企業不能只盯著眼前的降本增效，而忘了最根本的社會責任！把路走窄了，最終只會走進死胡同！」
顧天的話，像一盞明燈，瞬間照亮了所有學生心中的迷茫。
「說得好！」一個學生忍不住大喊起來。
緊接著，掌聲再次雷鳴般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都要持久！
一個男生激動地站起來，滿臉通紅：「顧老師，我明白了！企業不能為了眼前的利益，把路走窄了！我要是當了資本家，我絕對造福於民！」
顧天看著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等掌聲漸歇，一個女生舉起了手，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甘和最後的希冀：「顧老師，聽您說了這麼多，我……我還是想問，我們這些普通人，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跨越階層，改變命運了嗎？」
這個問題，再次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顧天身上。
是啊，說了這麼多現實的殘酷，那……路到底在哪裡？
顧天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熟悉的，帶點痞氣的笑容。
「當然可以。」
兩個字，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顧天話鋒一轉，「想要跨越階層，可比你們考上C大要難多了。你們至少要闖過三道關。」
「三道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