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沒法子了？你就是不動腦子！」顧天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他擺爛，是因為他心裡有桿秤，他算過了，努力不划算！而你呢，你算的帳，還是只要努力就能往上走的帳，你覺得他需要這個嗎？」
男人被問住了，下意識地反問：「那……那他要什麼？」
「體面！」顧天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在這種環境裡工作，上升無望，臨近退休，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就算是那些還沒到退休年紀的中年人，他們要的是什麼？都是體面！」
直播間再次炸鍋！
「格局！什麼叫他媽的格局！」
「絕了！顧老師總能看到問題的本質！」
「確實是這樣，我爸單位里那些老員工，你可以說他業務不行，但你不能不給他面子，不然他能跟你對著幹到退休！」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還是沒轉過彎來，語氣里滿是不屑：「他什麼事都不做，還要什麼體面？」
「人家是一開始就什麼事都不做的嗎？」顧天反問道，「是因為所有人都把他當成沒用的廢物，他自己也覺得沒了體面，才破罐子破摔，徹底鹹魚了！你作為一個領導，能直接放棄自己的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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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懟得啞口無言，掙扎著想出了最後一個辦法：「那……那我和他說，如果他不好好干，年底的評價我就不好寫了。」
「哈！」顧天直接氣笑了，他搖著頭，語氣里充滿了鄙夷和失望，「你這是要挾！這是一個有能力的領導能幹出來的事嗎？」
顧天盯著攝像頭，一字一句，如同重錘般砸在所有人的心上：「這是一個沒本事的領導，在黔驢技窮之後，找到唯一一件他還能拿捏別人的事，然後發出的……無能狂怒！」
直播間裡，所有的彈幕，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得頭皮發麻。
無能狂怒！
這四個字，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男人那層想幹事的外衣，露出了底下蒼白無力的內核。
電話那頭，只剩下男人粗重而混亂的呼吸聲。他徹底被說懵了，也徹底被說傻了。
問題是，對於這種油鹽不進，只想擺爛要體面的老油條，到底該怎麼辦呢？
半晌，電話那頭才傳來男人帶著一絲絕望和顫抖的聲音：「顧老師……那……那我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您教教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誰說沒法子了？你就是不動腦子！」顧天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問你，你先盤算盤算，你手裡現在到底有什麼？」
男人更急了，聲音里滿是委屈：「我手裡啥也沒有啊！就像您說的，我提拔不了人，發不了獎金，連罰款扣錢的權力都沒有！」
「你再想想。」顧天引導著他，「你是不是要簽字？排班、准假、挑活兒，甚至報銷，這些事要不要經過你？」
男人茅塞頓開：「顧老師您的意思是……在這些事情上卡他們？」
這話一出，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懂了。
「哦豁！我懂了！顧老師的手段還是這麼髒！」
「哈哈哈，在簽字上卡人，這招太噁心了，但是好用啊！」
「學到了學到了，明天就去卡我們領導的報銷！」
「不愧是顧老師，總能找到最陰險的角度！」
「不不不！」顧天一拍桌子，否定了所有人的猜測，「你們這腦子都長哪兒去了？你卡人家，人家頂多就是不舒服，但還是會跟你對著幹！矛盾只會越來越深！」
顧天嗤笑一聲：「我問你，你卡他，他就不請假了嗎？」
「那……那還是會請，這種老油條，攔不住的。」
「這不就對了！」顧天聲音提高了幾分，「你明知道攔不住的事情，為什麼非要去做那個惡人？面對這種事，你不光不能卡，你還要主動給！」
男人愣住了：「主動給？」
「對！比如你知道他家裡有事，或者想錯開高峰期早點走，你主動過去跟他說，老哥，看你今天狀態不太好，家裡是不是有事？有事你先走，我給你批了，這邊我盯著。 你說，他會不會欠你一個人情？」
「好像……是這個道理。」男人若有所思。
「還有報銷！」顧天繼續說道，「人家跑了幾趟腿，把發票貼好給你送過來，你別壓在抽屜里養灰！你當天就給他簽了，簽完字，你主動給他送過去！」
男人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聲音都變了調：「我？我一個副科，去給他們跑腿送單子？」
「你這腦子怎麼就不轉彎呢？」顧天沒好氣地說道，「我就問你，你不去送，你坐在辦公室里有事幹嗎？」
「……沒事。」
「對啊！你本來就沒事！」顧天一拍大腿，「你沒事的時候，順手給人送一下，耽誤你一分鐘嗎？不耽誤！但是在他看來呢？他這輩子，碰到過主動給他送報銷單的領導嗎？人心這東西，不看你官多大，就看你能不能辦到他心坎里！你這一下，是不是讓他覺得有面子？是不是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直播間裡，剛才還在調侃顧天手段髒的彈幕，畫風瞬間逆轉。
「臥槽！這才是高手啊！潤物細無聲！」
「我他媽直接跪了！以前我對這種人情世故不屑一顧，今天我主動學習！顧老師是我的貴人啊！」
「絕了！這不叫手段，這叫格局！殺人誅心，攻心為上！」
「完了，我感覺我以前活得像個傻子，這才是真正的職場智慧！」
電話那頭的男人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顯然正在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
顧天喝了口水，繼續輸出：「最後，人家準點下班，你心裡為什麼不舒服？」
男人老實回答：「因為我覺得他工作不上心，沒有集體榮譽感。」
「人家準點走，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留下來能幹嘛！」顧天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回答，「你覺得領導為什麼願意主動加班？」
「因為領導有覺悟，有擔當！」
「錯！」顧天冷笑道，「是因為領導的時間掌握在自己手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留下來的每一分鐘，都是在為自己的前途鋪路，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工作，他累得明明白白！但是一個普通科員，你不給他安排活，他手上就是空的，你讓他待在辦公室里幹什麼？大眼瞪小眼嗎？」
「所以，你需要做的，不是強迫他們加班，而是讓他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很多沒本事的領導，自己幹活的時候，就喜歡讓下屬干坐在辦公室里耗時間，這純粹是資源浪費！而且讓人不舒服！」
「那我應該怎麼做？」男人忍不住詢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