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五年已過。
靜室之中，樓野閉目凝神，抱元守一。
在他氣府內，庚金法力冷冽如霜，乙木法力生機勃勃，玄水法力溫潤綿長，陽火法力熾烈如焰。
四者並存於方寸之地，各守其位，各循其道，互不干擾。
在這五年裡，樓野的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修鍊金、木、火三種法力上。
他自身的修為境界，反倒沒怎麼提升，只勉強來到練氣五層圓滿。
想要突破，還差一些水磨功夫。
時間緩緩推移，樓野直到經脈微微酸脹，這才結束今日的修煉。
「五行缺一，法力終究無法徹底融合……看來最近得多留意一下土行天材地寶的消息了，也好早為修出最後一種土行法力做準備。」
他內視己身，口中輕聲喃喃道。
雖說理論上，只要在築基之前，將法力修煉至五行圓滿即可。
但提前一些總是好的。
將此事記在心裡，樓野睜開雙眼，朝外面喊了一聲。
「球球！」
同時，蜂群意志也發散開去。
過了不一會兒，一道金色的影子，便從窗戶專門留出的一道縫隙鑽了進來。
球球這幾年倒是沒長多少，大概成人拳頭大小，圓滾滾的身子穩穩噹噹懸停在樓野面前。
「嗡。」老大什麼事找我？
它身上的氣息，比五年前強大了不止一個檔次。
赫然已是練氣六層！
達到了靈犀金翅蜂當前品階的血脈極限！
甚至比樓野都高一個小境界！
「看看咱們現在多少靈石了？最近我這邊可能有一筆不小的開支……」
樓野說著，一邊將視線瞟向球球腰間。
在那裡，套著一個定製的銀白色細鐲子，正是樓野早就答應過它的儲物之寶。
鐲子的大小，剛好卡在球球腹部第二節和第三節之間，不影響它飛行和采蜜，也不會滑脫。
早在三年前，樓野就自己開了一個小酒莊。
他用三種靈花蜜釀出的蜜酒，經過這幾年的口碑積累，在地武城已算小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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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老顧客每月固定來買，根本不愁銷路。
而球球則被樓野任命為帳房總管，幫他管理財務。
所有賺到的靈石，除了日常零花，都被存在了球球的儲物鐲子裡。
「嗡。」
對於樓野提出的要求，球球當然不會有任何質疑。
腰間的鐲子靈光一閃。
嘩啦啦……
一堆亮晶晶的下品靈石，從鐲子裡傾瀉而出，在地面堆成了一座小山。
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迴蕩了好一陣才漸漸平息。
球球那裡雖然有帳本，但樓野還是習慣親手清點一遍。
帳本上冷冰冰的數字，和眼前實實在在的靈石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每數到一百就堆成一摞，摞滿了十摞再堆成一堆。
球球落在樓野肩膀，觸角垂著，耐心等他數完。
約摸一炷香功夫，樓野看著面前整整齊齊碼放的靈石堆，長長呼出一口氣。
「六千三百七十一塊。」
在蒼梧山脈時，他絕對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竟能賺到這麼多靈石！
坐一次前往百斷山的傳送陣，其實已經完全足夠了。
但到了百斷山之後，他還要搭乘前往瀚海大沙漠的大型飛舟。
路上消耗的丹藥、符籙、法器修補……
哪一樣不要靈石？
更別說還有現在馬上打算採購的土行天材地寶。
樓野心算了一筆帳，得出了一個讓他不太愉快的結論。
不夠！
遠遠不夠！
他讓球球將靈石收起，自己則打開面板。
……
【蜂群數目：12458】
【可用異變次數：1740】
【可用蜂源：4】
……
蜂群數目一萬兩千四百五十八隻，其中普通金翅蜂一萬來只，金紋蜜袋蜂兩千隻，血晶蜂六十四隻。
樓野有意控制了規模，這個數字在過去五年裡增長不快。
洞府里靈田有限，養太多靈蜂他也餵不飽，不如精養。
一千七百四十次的可用異變次數，則是他五年攢下的全部存貨。
自從轉修《大五行烘爐升仙法》後，樓野對「蜂種異變」這個能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以前這些異變次數，一點只能異變一隻蜂。
能否成功，純碰運氣。
但現如今，樓野卻摸索出了一套新的用法。
在一隻靈蜂身上，可以將點數進行多次疊加！
每疊加一次，有利異變的成功率就能提高一些。
所以樓野把所有點數都存了下來。
與其碰運氣出一些普通貨色，不如集中資源，讓手裡最強的靈蜂再上一個台階。
至於那四點可用蜂源，樓野暫時沒動。
他自己的壽元還有九十多年，不急著加。
球球的壽元也還夠，等快見底了再加也不遲。
這四點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球球，過來！看看要讓你血脈再次進行異變，還差多少。」
樓野招了招手，讓球球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然後選中面板上的「可用異變次數」，對準了這隻金色毛球。
球球頭頂上方，一個淡金色的「+」號浮現出來。
樓野長按那個「+」號不鬆手。
一千七百四十次異變點數，像一條光河，從面板上流淌出來，湧入球球頭頂的那個加號之中。
每湧入一點，加號的光芒就亮一分。
樓野眼看著它從淡金變成亮金，從亮金變成熾白。
直到點數清零，加號旁邊，浮現出一行小字。
……
【請問是否消耗1740點數完成此次異變？】
【當前有利變異成功率為：91%】
……
這個成功率，越往後，增長越是困難，且和靈蜂本身品階也相關。
「嗯，還差不少。」
看著那行數字，樓野沉默片刻，最終點擊了【否】。
加號的光芒黯淡下來，恢復到了平時的淡金色。
點數也原封不動退回面板上。
樓野從不賭運氣。
這概率看似九成以上，但在他的字典里，和零也沒有多少區別。
球球是獨一無二的，樓野寧願再多等一年兩年，也不會去賭這個概率。
「等成功率達到十成十，我便助你突破一階中品血脈的限制，到那時候，怕是就得你來罩著我了。」
樓野伸出手指，蹭了蹭球球的腦袋，輕笑著說道。
到時候他穩坐後方當揮指官，別提有多愜意。
球球聽到後，觸角高高豎起，昂首挺胸，也是滿眼期待之色。
……
兩個月後。
靜室內。
「給我破！」
修行中的樓野心中一聲默喝，身上氣息突然暴漲。
在他丹田氣府位置，道道無形的靈力漣漪往外擴散，席捲向四面八方。
樓野見狀，連忙集中精神，壓制體內暴亂的法力，直至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呼！」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臉上難抑驚喜之色。
「練氣六層，總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