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弄到第一支人參
王桂芬一聽當家的被救活了,激動地拉過4個小孩,齊齊給陳九九跪下了。
「陳知青,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們————」
話還沒說完,嚇得陳九九一個閃跳,遠遠躲開了。
越州人對陌生人下跪是很犯忌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子孫後代,一個陌生人給自己下跪,在越州有一種「詛咒你」的意思在裡面。
這屬於最嚴重最惡毒的一種行為,常見於市井百姓或者農村婦女之間吵架。
「起來起來,現在可是新時代,可不興跪啊。」
吳會軍是知道陳九九會醫術的,心裡最激動。
心想要是連金柱這樣的重傷員都能救活,身邊多了一個神醫華佗,那對狗熊嶺,或者對他自己都是最有利的事情。
他當過兵,知道醫生的重要性,當年在戰場上就是有太多士兵因為得不到及時醫治,最後把命給丟了。
「陳知青,柱子真的救活了?」
陳九九也輕聲回道:「不敢百分百保證,手術是成功了,但最後能不能保住命;還要看他能不能扛過感染關,需要每天服藥。」
吳會軍心想自己應該繼續試探一下這位年輕知青的成色,於是說道:「這樣啊,那你需要什麼樣的中草藥?我去準備。」
陳九九輕咳了一聲:「失血過多的時候,五臟就像沒了支撐,功能也會受影響,用中醫解釋,就是陽血暴脫、心神失守,治療需以益氣固脫為原則,常用參附湯進行救治。」
陳九九其實哪懂得什麼中醫,其實就是亂說一通忽悠人。
果然,吳會軍一聽什麼陰呀陽呀、氣呀血呀的,馬上就覺得好專業、好厲害,於是追問道:「那這個什麼參附湯要哪些中藥?」
陳九九大言不慚道:「需要人參、附子、青黛等中藥,其中這個人參嘛是主藥,年份最好是50年以上,如果是百年人參,則藥到病除。」
吳會軍一聽便不吭聲了。
百年人參又不是大蘿蔔,代價不小,這金柱也不是他親兒子,怎麼可能去幫忙搞藥?
旁邊的杜雷一聽卻是看到了極大的希望。
狗熊嶺大隊一共有3支專業獵隊,杜雷就屬於其中一支獵隊的負責人,相當於是「把頭」。
進了山,危險重重,獵隊的人一定要選擇信得過的兄弟或朋友,這樣才能齊心協力捕獵,更可以在危急關頭不拋棄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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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杜雷絕對不想讓自己的兄弟就這麼輕易死去,否則隊伍不好帶了。
另外他也有小心思。
如果金柱死了,他作為隊長也有一定責任,按行規,將來他必須要資助金家直到子女成人為止,這對杜雷來說是個沉重的負擔。
他杜家的餘糧也不多,家裡也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
所以活著的金柱,比死去的金柱對他更有利,想到這裡,杜雷下定了決心。
「陳知青,人參我家裡有,不過年份達不到百年,大約只有60年,還是我早幾年進山打獵的時候采的,你看能不能用?」
陳九九一聽眼睛大亮,60年份的野山參,只要收藏個幾十年賣出去,至少值一輛奔馳400。
搞不到百年人參,搞些高年份的野山參,將來照樣能發財。
不過生意不是這樣做的,想要玩弄人心,必須要裝作很為難,很被迫的樣子,陳九九咂巴了下嘴說道:「嘖,六十年份呀,不是太保險。算了,那就試試吧,你去把杜雷絲拿來,我準備湯藥。」
杜雷有些奇怪為什麼這個知青叫自己杜雷絲,但他現在得到滿意答覆,也不作他想,於是重重握住了陳九九的手:「陳知青,謝謝,太感謝了。這六十年份的野山參你先用著,如果不行我再去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搞到百年人參。」
陳九九一副風清雲淡、世外高人的模樣:「注意保密,注意保密。」
吳會軍去屋裡看望病人了,杜雷去家裡找人參和草藥了,許大春和賈荷花這才插上話:「九哥,人救活了?」
陳九九得意道:「廢話,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孫子。」
林嬌從角落裡鑽了出來,奇怪問道:「九哥,那你是誰的孫子?」
陳九九總感覺這話問得奇奇怪怪,但還是笑著回道:「我爺爺可是越州神醫,我雖然學醫不精,但常見病還不是手拿把掐的?哈哈。」
林嬌豎起一個大拇指:「九哥你真棒。」
小姑娘把情緒價值提供得明明白白,陳九九開心地都想摸摸她的頭。
童文靜也兩眼冒星星,佩服道:「九哥,別人都說你用的是巫術跳大神,把病人的魂給招回來了,我看不像,你肯定有你的秘方。」
陳九九不承認也不否認,扯開話題道:「對了,一會兒吳大隊長會送我50斤的棒子麵,你們三個拿回去分分,今天在田裡忙了一天吃得消不?」
童文靜和林嬌、於紅三人不知道是曬的,還是累的,此時臉蛋紅撲撲的,看起來跟個誘人的紅蘋果一樣。
陳九九心想,這越劇小百花真的是百里挑一,長得太好看了,怪不得民國軍閥們都喜歡看完戲就搶了戲子回家。
天生的尤物啊。
「九哥,我們三個干農活還行的。棒子麵你們自己吃吧,你們男的消耗更大,更需要補充糧食。」
「那就一人一半,咱們分著吃。」
陳九九也不想太暴露自己的實力,決定留著點棒子麵,將來再送人也不遲。
石金平和孫喜玲遠遠看到這邊的熱鬧,兩人都是輕哼了一下,抬腳回知青小院了。
不一會兒,杜雷便跑了回來,手裡有一個簡易的木盒子。
「陳知青,人參我拿來了,你看成不成?」
陳九九內心狂激動,手抖著接過木盒子,一打開,一股人參特有的香味就飄了出來。
「陳知青,你看這野山參的蘆碗和珍珠點,年份絕對不少於六十年。是我早幾年上山打獵的時候發現的,一直放在家裡。」
陳九九把盒子一關,表情繼續嚴肅說道:「行,我回去就配藥。」
杜雷又悄悄塞過來一個麻袋:「陳知青,這裡面除了你需要的藥材外,還有一些榛蘑和兩隻野雞。
你看我們的條件,也不能夠給你啥,這點小玩意兒你就收下,就當加個菜了。」
陳九九心裡嘆了一口氣。
兩個20多公分的傷口清創縫合,再加上失血性休克搶救,如果換了2026年的醫院裡,你沒有上萬塊錢根本走不出醫院。
哪怕是現在1975年的醫院外科,醫藥費手術費加起來,起碼要上百元了。
更何況後續還需要用寶貴的抗生素治療感染,這又是一大筆錢。
七十年代國內已經可以小規模生產青黴素,但是大規模工業化生產還做不到,所以一瓶青黴素20萬個單位,醫院裡起碼要2元錢。
一天起碼2瓶,一用起碼5天,那就是20元了。
你還別嫌貴,一般的醫院根本拿不到貨,像府松縣醫院裡也僅有幾瓶存貨,都是當救命藥的。
就這樣巨大的付出,陳九九僅僅是收穫了50斤棒子麵+2隻野雞。
這還是特殊情況,大隊部出了50斤棒子麵,去掉這個,就剩下兩隻雞和一把蘑菇了。
陳九九心想,這山里還是窮啊,如果他專職當一名鄉村醫生,忙死忙活,收不到醫藥費,或可憐兮兮給你點蘑菇木耳。
那他圖啥?
只要他當了醫生,那他就會被道德綁架,有病人上門,他必須要治療,否則就是思想不好,萬人唾罵。
收不到醫藥費,到時他手裡會拿到無數張欠條沒辦法兌現,那就是被白嫖。
(鄉村醫生被病人欠費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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