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到處尋找魚腥草
疤瘌眼這時候衝著周邊圍觀的村民喊道:「大伙兒瞅瞅,這些個知青到咱們狗熊嶺才幾天,就能養成這麼大一隻公雞,你們說有沒有可能?」
村民們肯定是幫本村人的,有幾個在起鬨了:「就是,從小雞仔到大公雞,養大起碼要半年。你們知青到咱們狗熊嶺還沒半月呢,哪來的雞?」
孫喜玲一聽就火了:「誰說是自己養的雞?野雞不可以嗎?」
她當然不可能說是張大媽賣給他們的,這要是說出來可就有罪了。
疤瘌眼哼哼一笑:「好,既然你說是野雞,那我就奇怪了,按我們狗熊嶺的規矩,野貨誰逮到的就算是誰的。
怎麼?你們知青來了,這狗熊嶺的天上飛的地上爬的,都是你們的了?你們這是地主老爺復辟了?」
「就是~~」
「誰捉到就是誰的,憑什麼說是你們的~~」
「知青也得要臉吧?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全手打無錯站
「~~
正如綱子的一句名言:冤枉你的人,比你還知道你有多冤枉。
圍觀的村民們其實都心知肚明,這是老張家賣出來的雞,因為全村只有他們家在山裡養雞,誰家需要買些雞蛋也是找老張家的。
但知道歸知道,內部可以斗,對外卻要一致。
孫喜玲一聽氣得牙齒都咯咯響了:「放屁,姑奶奶我花了————」
「玲子!!!」
石金平突然大聲打斷道:「既然是野雞,丟了就丟了,咱們再去抓便是,走!」
孫喜玲一聽委屈了:「石哥,那明明是我們的雞。」
石金平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村民,眼神掃過疤瘌眼,最後定格在陳九九和許大春身上,也沒說話,目光冷冷。
陳九九知道這是屎隊長用眼睛在殺人,但他也無所謂,反而露出無辜的微笑。
石金平心想這越州知青還真是厚臉皮,心中的火氣也上來了:「陳九九,今天這事我記下來,咱們來日方長。」
陳九九一聽趕緊擺手:「不不不,我是越州來的,不是成都來的,咱們兩個老爺們可不能日」,算了算了。」
石金平和孫喜玲瞬間滿腦子問號,心想這跟成都又有啥關係?
兩人恨恨離開了現場,雞沒抓到,雞毛倒是抓到一大把。
圍觀的人也散了,疤瘌眼笑嘻嘻走了過來,小聲咬耳朵道:「陳知青,江湖規矩見者有份,晚上給你送個大雞腿來。」
陳九九比了一個0K的手勢,也小聲回道:「我喜歡吃紅燒雞塊,去我那兒拿醬油。」
說完,兩人都桀桀桀笑了起來。
突然陳九九想起來金柱的藥還沒搞定,於是開口問道:「疤瘌哥,你知道咱村子裡哪裡有折耳根?」
「折耳根是啥玩意兒?沒聽說過呀。」
陳九九意識到折耳根是南方叫法,於是解釋道:「就是魚腥草,那葉片小小的,底下根莖長長的白白的。」
「噢,魚腥草啊,這玩意兒賊難吃,陳知青你們斷糧了嗎?來來來,這幾個地瓜你們拿去吃。」
二流子不事生產,飢一頓飽一頓的,幾乎所有野菜都嘗試過,所以知道這玩意兒難吃。
陳九九心想二流子只要擼順毛還是蠻講義氣的,於是解釋道:「我又不是雲貴川的,不吃那玩意兒,我是準備入藥的。」
疤瘌眼一聽想了一下,指著村西頭說道:「我記得梯子河邊有魚腥草生長的,具體在哪你去找找,一直沿河往南走就行。反正村裡的牛都不願意吃,我以前餓極了嘗過,差點沒吐死。」
越州田間有魚腥草,但越州人不吃魚腥草,只當一味藥材。
所以聽到疤瘌眼再三強調魚腥草難吃,這反而把許大春的好奇心激發了,於是問道:「真這麼難吃?有草籽難吃?」
草籽是越州人的叫法,學名叫紫雲英,跟苜蓿草類似,在七十年代是被農民當作肥料種植的,等春耕時把草籽直接型進田裡。
另外草籽可以食用,一般是給生產隊的豬吃。
困難時期也有老百姓嘗試,但都是當作最後無奈之舉。
但這年頭的老百姓做夢也想不到,就是這種給豬吃的草籽,幾十年後在菜場要賣到20
多元一斤,還非常搶手。
草籽炒年糕居然成為了春季浙省人才能享受的特色美食。
標準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陳九九冷笑道:「魚腥草的味道,你就想像是你拿著一條生魚在啃,味道一模一樣,聽聽名字裡帶個腥字。」
許大春一聽,嚇得連連擺手:「那算了,想必也不是什麼美食,沒聽連村裡的牛都不吃。」
陳九九心想,你這話讓雲貴川的老鄉們聽到,非跟你好好理論理論不可。
因為氣候原因,魚腥草在吉林只有少量分布,所以陳九九和許大春兩個人腳踩在水裡,沿著梯子河一路找去。
許大春不認識魚腥草,但他作為江南水鄉人,對溪水裡的螺螄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九哥,快看,這麼多螺螄,咱們要不摸點回去,晚上吃醬爆螺螄,一嗦一顆肉,絕對美味啊。」
陳九九卻堅定地搖了搖頭:「這螺螄看起來肥,裡面搞不好都是血吸蟲或者別的什麼寄生蟲,咱們安全第一。」
許大春一聽血吸蟲,就想到了那些大肚子血吸蟲病人,馬上全身雞皮都來了。
「太可惜了,我聽說溪水裡的螺螄最美味。」
說完許大春又遠眺了一會兒:「九哥,這魚腥草在哪呀?這玩意兒真難治病?」
陳九九嘿嘿一笑,指著溪邊某個地方說道:「鬧,那就是魚腥草,非常好認,咱們隨便采一點,這可是寶貝,我以後有大用。」
陳九九已經決定了,將來要裝神弄鬼,就拿這魚腥草當幌子,反正魚腥草也吃不死人,劑量少點多點都沒問題。
就在這時,岸邊在挑水的一群婦女已經注意到了在溪水裡的兩個男知青,於是打趣道:「噯,陳知青,許知青,你們在找啥?」
陳九九晃了晃手裡剛剛徒手挖出來的幾根魚腥草回道:「咱們可沒有偷魚啊,咱們挖的是這個野草,這個不犯錯誤吧?」
陳九九還是挺小心的,去了外地凡事多問問,就怕被訛錢。
前世他可在網上看多了,開車路過,不小心壓死農民一隻雞,人家敢問你賠兩千塊。
摘了路邊幾個果子,能被一群果農圍著,沒有一千塊錢你想走人?把你汽車翻了信不信。
茅明珠聽到後撇撇嘴,吊著個三角眼對旁邊村裡的幾個小姑娘低聲說道:「瞧見沒?這幾個知青都是窮鬼,窮得去挖魚腥草吃了。
這玩意兒能吃的?狗都不吃。你們以後找男人可得眼睛擦亮點,別被這種窮鬼給騙了。」
幾個小姑娘都連連點頭。
旁邊的姚國美卻不同意了:「有錢知青又怎麼樣?你們忘了老知青趙國慶和呂勝文了?這兩個癟犢子是有錢,可有錢了以後又是怎麼糟蹋老錢家閨女了?」
旁邊幾個小姑娘一聽,都驚嚇得連連點頭。
趙國慶和呂勝文就是被打黑槍的兩個知青,長得一表人才,口袋裡裝滿了糧票和鈔票,最後被人打了黑槍,一死一傷。
茅明珠再次撇撇嘴:「那是老錢家閨女自己不自愛,勾三搭四,兩個知青都想拿下。要是她是對一個知青好,只有一個對象,現在早就去城裡吃香喝辣了。」
姚國美冷笑了一聲:「哼哼,回城裡?你覺得知青回城肯帶著一個鄉下丫頭?別做夢了,人家男知青就是饞村里姑娘的身子,玩了就甩,還想帶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茅明珠反唇道:「那是你沒姿色,人家知青看不上你這個搓衣板,摸著都膈應人,哪個男人會喜歡。」
姚國美一扔手裡的水桶,插著腰罵道:「你有姿色?你就是一個被千人睡萬人錘的騷貨,你覺得知青看得上你?也不怕得病?」
「你踏媽的說誰,我整不死你。」
「來呀,老娘怕你。」
得,兩個村里婦女兩句不合,迅速扭打在了一起,嚇得幾個小姑娘連連向後躲。
馬大姐站在一邊也懶得勸,只是心中鄙夷道:「就你們兩個傻娘們會覺得陳九九是窮鬼,眼光差,一輩子農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