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
從賈迎春那裡出來之後,史湘雲纏著秦可卿:「三嫂子就要給三哥哥說說,我也要跟著玩兒。」
史湘雲說的玩兒,就是今天她去三姑娘房中的時候,看到三姑娘與四姑娘,正在練著一些奇怪的東西,好像還在互相探討。
她不是故意偷聽。
但是聽到了幾個姑娘口中:三哥哥說過,這樣不對等等字詞。
進去一詢問,她就這段時間沒來,三哥哥竟然教導這些姐妹所謂修行之法,史湘雲頓是不想回去了,聽說三嫂子就在隔壁,她就急匆匆過來。
賈探春與賈惜春,生怕產生誤會,三哥哥說過,修行這件事情,不能向外說,否則無緣人糾纏,會很麻煩。
好在史大姑娘,只說玩兒。
「好好好。」
秦可卿被纏得無奈:「我告訴你三哥哥一聲,你三哥哥教不教你,我可就不知道了。畢竟,我還沒有學呢。」
史湘雲自信滿滿:「三哥哥最疼我了,一定會教我,但是嫂子你也要提啊。」
回到院子裡,史湘雲好奇的打量著傅秋芳。
她也是聽說過傅秋芳。
這是一個因為兄長,而成為神京城笑柄的可憐人。
只是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可憐之人,有無可恨之處。
「太太、奶奶用茶。」
傅秋芳態度上很是低調,在邢夫人與秦可卿身邊伺候著。
還能兼顧照顧著幾個姑娘。
「林姑娘。」
史湘雲目光最後落在林黛玉身上:「你這身體大好了?」
史湘雲心中的欣喜,並不是她與林黛玉之間感情多好。而是她從林黛玉身上,看得出三哥哥教導的修行之法的神奇與妙趣。
林黛玉笑著點頭,這才多久的時間,她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強,每年這個時候,都是她身體最虛弱的時候。
現在,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明顯比狀態最好的季節還要好:「三哥哥愛護,我身體好多了。」
史湘雲對林黛玉的印象只有一面之緣,也沒有過深入交流。
這個時候,她感覺,與這位林姑娘有很多話說:「僅僅是吃藥,還是因為那些玩兒的方法?」
林黛玉清楚,三哥哥教導的方法,輕易不會外傳,她也不會向外透露一個字:「你到時候問過三哥哥不就知道了?」
史湘雲一皺鼻子,哼了一聲:「哼,我自己去問。」
這時候,秦可卿安排著傅秋芳的事:「到時候,你也要回去看看,三爺不能跟著你去,也不能失了體面。到時候,讓寶珠、紫嫣,帶著三對丫鬟,三對婆子,帶著小斯僕從十個人,回門的東西,我為你準備好。」
傅秋芳滿臉感激,卻還是選擇了拒絕:「多謝奶奶,到時候要我帶著兩個丫鬟回去就行,回門的東西,也不要太多。」
秦可卿多看了傅秋芳幾眼。
她明白傅秋芳的用意,她等同是被自己的兄長,為了攀附權勢,送進來的妾。
這個時候,縣公府越是隆重送她回門,越是會讓傅試產生,她在縣公府被重視的錯覺,從而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請求。
到時候她為難,三爺也為難。
秦可卿笑了笑,這個妾知道分寸就是好事:「也不能讓你難堪了去,讓人說縣公府的不是,聽我的安排吧。至於你兄長提出什麼,你且答應著,三爺做事有分寸,你說與他聽就行。」
傅秋芳拜謝。
三奶奶有正室的大度,又有了身孕,容貌又是這樣的美,傅秋芳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不爭不搶。
等著賈瑄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秦可卿說了傅秋芳的事,他微微點頭:「就依你安排。」
妾室回門,賈瑄不需要跟著回去。
但是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
沒多久,史湘雲來了,想要跟著玩兒,賈瑄也沒有拒絕,本身教導姑娘們修行,就將史湘雲也放在了計劃中。
本來還想著,怎麼吸引這個小姑娘,沒想到她這樣的積極。
倒是林黛玉笑嘻嘻的:「你那愛哥哥,你也不理了?」
史湘雲又是一皺鼻子哼了一聲,她明明說的是二哥哥,就是舌頭繞不過彎來。這個林姑娘真討厭,總是拿著這個笑她:「理他做什麼,你怎麼不去?」
有趣嗎?
還是三哥哥這裡好。
林黛玉依舊是笑嘻嘻的:「我與你那愛哥哥不熟。」
自從來到榮國府,因為賈瑄的出現,林黛玉與賈寶玉相遇了,但是與原來的既定命運軌跡,發生了極大偏差。
還真不熟。
史湘雲氣急。
教了史湘雲修行,指點幾個小姑娘修行之後,史湘雲眼睛都是亮的:「有趣,林姑娘,我住你那裡吧,我每天跟你一起來。」
看著剛才還有些矛盾,現在又和好的兩個小姑娘,年齡都不大,都是孩子心性。
史湘雲的活潑在於表面。
是個不安靜的人。
林黛玉的活潑,掩蓋在書香氣質,柔弱外表之下。
賈瑄被秦可卿帶著寶珠瑞珠,留下東西之後,趕到了傅秋芳那裡。
第二天,傅秋芳伺候下,賈瑄穿上朝服上朝。
傅秋芳則是風光回門。
轉眼到了元宵節。
二姑娘房中丫鬟來說,王嬤嬤將拿走的東西都送回來了。
秦可卿則是調王嬤嬤去了城外莊子,安排了管事嬤嬤,王善保家的,則是被邢夫人召回。
元宵節榮國府熱鬧了一下,倒是史湘雲要跟著自己的叔叔嬸子,去外地居住...小姑娘哭得稀里嘩啦的,秦可卿安慰了許久才離開。
秦業與林如海在出了正月回京之後,又離開了神京城。
他們還要開闢新的鹽田。
鹽稅改革,一直都在穩定進行,隨著剷除的精鹽越來越多,天下百姓是最大的受益團體,天子的聲望,在天下百姓心中無限拔高。
天子每天臉上都掛著笑容。
直到三月初一這一天,天子臉上笑容終於變成了凝重:「根據濟南府與河南府上報的消息,最近晚間,總會有一波一波人夜行。」
「他們的目的,是河間府!」
天子將一些密信交給賈瑄看。
賈瑄面色也是凝重起來:「沉寂了這麼久,他們終於有所動作,只怕現在動靜有些大,才會被發現,臣嚴重懷疑,新年之後,他們就已經開始行動。」
一開始,賈瑄著重注意力,都要花馬池到神京城沿線。
其他地方的關注度沒有那麼高,賈瑄一直都在提醒天子加大關注度。如今,被發現異常的時候,異常已經不知道出現了多久。
天子最關注的,是自身力量:「你訓練的兵馬如何了?」
要是這些異常變成災難,朝廷必須要以摧枯拉朽之勢,將災難消滅。
如此才能震懾宵小。
賈瑄微微沉吟:「隨著陛下的加大投入,現在訓練的騎兵約莫三萬,已經可以上戰場一戰。步卒五萬,訓練一日都沒有停下,只要見了血,必然會成為精銳。」
朝廷加大投入,賈瑄主導下,大力發展火器。
只是還沒有真正踏足戰場,賈瑄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是可以確定,必然不會讓人失望。
「你最近幾天,做好準備,隨時出征。」
天子臉色古怪,賈瑄是進士出身,文臣一個,朝中的文臣,將賈瑄歸為文臣一員,武將將賈瑄歸為文臣一方。
天下人也都認為,賈瑄是一介文臣。
而他,這幾個月,從錦衣衛調查的資料之中得知,這個文臣,使用一對大鐵錘,馬不能載,只能選擇步戰。
步戰速度比馬還要快。
那一對大鐵錘,硬生生砸的北狄有了心理陰影。
天子有時想,賈瑄應該是那種,文臣中最能打的,武將中最有才華的吧:「務必,將那些叛逆消滅!」
幾個月來,朝廷在精鹽一項的收入,三個月頂得上以前大半年還要多。
國庫豐盈了。
鹽稅改革很成功。
天子,決不允許別人破壞!
「報!」
一個錦衣衛求見,將一封密信交給了天子。
天子打開密信之後,凝重的臉上,浮現一抹怒氣:「私鹽販子張顯,殺了河間府知府,控制了鹽田,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