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漢白嫩知青和勤奮結實壯勞力（十五）
「怎麼換？要票不？」
「有票這個數，沒有這個數。」
包裹嚴實的人手指在胸口擋著比了個數。
「少這個數，我都要了。」
藍斯搖搖頭，也比了一個數，砍的不少。
那人咬咬牙想了想，點頭。
「行，成交。」
宋寧目瞪口呆看著藍斯以一種極其熟練的架勢拿下了一批貨。
這一批貨里有麥乳精還有幾塊瑕疵布的確良，甚至他們還拿下了一塊手錶。
他跟著走了小半圈，藍斯忽然帶著他閃身進了巷子的角落。
「怎麼了？有人來了？」
宋寧一看藍斯這架勢頓時緊張起來，開始四處張望。
「別看。」
藍斯捧著他的臉頰固定，「可別透露了我們是第一次，那說不定會被別人給趕走，不然等會兒沒準我們再換東西得宰我們了。」
「是這樣嗎？」
宋寧一聽，脖子僵硬在原地不動了。
「真可愛。」
藍斯忍俊不禁，差一點就想低頭親上去。
可惜是在外面，不行。
宋寧呆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
「沒有人來，那我們躲在這裡幹什麼？」
藍斯把之前收來的貨裝進他們帶來的袋子裡，「和你交換一下，我剛才去收了不少東西了，等會兒你去收，我們換一下才沒那麼搶眼。」
實際上能進黑市大家都默認不管這些，但是他更希望寧寧能放鬆一點和他一起，而不是在旁邊緊張得好像下一秒有人來就要帶著他百米衝刺逃跑的樣子。
「我、我不行的。」
宋寧頭搖的像撥浪鼓。
「不試試怎麼知道，來吧。」
藍斯一摟他的肩膀，一邊小聲給他現場教學。
很快他又發現了一個合適的貨，那是一批一看就是從廠里流出來的貨，一批有瑕疵的鋼筆。
那些瑕疵看起來就是磕了碰了，到底是天生的瑕疵還是人為的實在不好說。
宋寧僵硬著被他一步步推了過去，他甚至不死心回頭試圖掙扎。
「真的、不能你來嗎？」
藍斯不容拒絕地微微一笑。
表情里不言而喻，你說呢？
宋寧嘆了口氣，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他來就他來吧，藍斯說得也對，都是藍斯一個人去收貨的話確實會有點太打眼了。
他又捏了捏手心裡的錢和票，自信多了幾分。
這個擺了貨的是一個三十來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他同樣也稍微做了點偽裝，不過鼻樑上的眼鏡倒是很明顯，眼鏡底下那雙眼睛一看也不是一個普通人。
宋寧對上那雙眼，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時間反而是先想起了藍斯。
藍斯也有一雙像這樣的眼睛，看起來既冷靜又睿智。
不過藍斯的眼睛還帶著一種和星空一樣的神秘感，仔細看的時候甚至帶著一種莫名的禁慾感。
每次藍斯穿著白襯衫側頭望過來的時候，他都覺得好像看到了傳說中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但是下一秒那雙眼睛裡的深情和熾熱又讓他反應過來，他以為的神仙不僅食人間煙火，甚至食的就是他這一朵平平無奇的煙花。
腦子裡頭腦風暴，臉上宋寧卻莫名冷靜。
他甚至沒發覺自己的神態和動作都和之前的藍斯如出一轍，問價的姿勢更是一模一樣冷靜到了極點。
中年男人原本就注意到他們兩個——畢竟有人這麼一路收貨過來，實在很難不去注意。
見宋寧這麼冷靜來問價，他心裡也是一松。
不是那種沒有誠意過來還要掰扯的類型就好，他這批好東西確實是想賣上點價錢不說，最好也能一次性全部出掉。
「我看你們也有實力，明人不說暗話，要是單要就這個數。」
他暗中比了一個二，「如果全要的話就少一點，一起少你們這麼多。」
他又比了一個二。
十二塊錢一支的鋼筆，都要了二十支能少二十塊錢，那就是一共二百二十塊錢。
宋寧琢磨了一下，腦子裡飛快計算了起來。
如果單要和全部要的話，一根筆能差上足足一塊錢錢！
一塊錢的購買力可不算差了，要是這批貨都能賣出去的話，他們肯定也不止賣十一塊錢一根，到時候最起碼也能掙個幾十塊錢。
宋寧想了想，眉心閃過一絲堅定。
中年人心裡一喜，下一秒就看見宋寧還了個價。
二百。
「這個數，我們都吃下了，你要是單賣不知道還得等多久，但我們實力你見過了，而且這個數你也肯定還有賺頭。」
宋寧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哪裡知道對方有沒有賺頭？
只不過是之前藍斯給他緊急補課——不管對方開什麼價格都要砍一手，不砍就試不出來對方的底線。
中年人果然表情微微一變，他沒有立即拒絕猶豫了一會兒，才搖頭和宋寧開始拉扯。
「不行，你這要價太狠了，我是不容易出，但這麼多貨你也不容易拿，最起碼再加一點。」
他還了個二百一十。
宋寧一聽能砍十塊，那為什麼不能再砍十塊？
他表情堅定，「你是有渠道拿貨當然容易，我們出貨還得一根根出可沒這麼簡單，而且像我們這麼有實力的也沒幾個了。」
兩人拉扯了一會兒，期間又來了一兩個人問價，都是只打算買一支兩支的。
問完價之後他們猶豫了一下，只有一個人有購買的欲望，並且試圖講價。
宋寧一看，表情頓時輕鬆了不少。
他乾脆作勢要扭頭，「談不攏就算了，我們別的貨還沒有看……」
他剛邁步要走，中年人一步拽住他的手臂。
「行，給小兄弟你一個面子，就按你說的價成交。」
這小兄弟聽起來聲音挺年輕的啊，怎麼經驗這麼老道。
他心裡琢磨著，轉念一想。
也是，人家要貨這麼敢要，一看就是幹這行干久了的，不然能這麼有實力？
宋寧一看他同意了，眉梢一喜又飛快壓了下去。
藍斯站在旁邊全程看著，眼角都浮現了一抹笑意。
他的寧寧果然很厲害，而且不知道寧寧發現沒有，剛才砍價的時候應該是用上了最近學習的數學計算吧，心算很有自信啊他的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