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漢白嫩知青和勤奮結實壯勞力（二十九）
「這裡原來就是做化肥的，不過原來的廠長不干實事對廠里的事一點也不上心，原來出品的化肥還算不錯挺好用的，但自從他來了之後廠里的經濟效益就一年不如一年，去年年底的時候他一個小舅子結婚大擺了三天的流水席被人給舉報了，結果一查就查到他的頭上來。」
帶路的中年人忍不住啐了一口，眼底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藍斯跟在他身後走進灰撲撲的工廠，四處的牆壁上都刷著勞動最光榮的大字，只是這裡到處看起來落敗不說，連點人氣也沒有。
「所以現在工廠是什麼情況？已經停工了？」
李大壯走在前面，聽了只是嗐了一聲。
「是啊，剛不是說他小舅子那事查到他頭上來嗎？要說人家也是夠大膽的，他也不弄錢什麼的，就是瞞著大傢伙和他那個小舅子半夜過來偷偷拉化肥回去給娘家那邊再偷偷賣，這事被人舉報查出來之後又發現另外一個事。」
藍斯跟著他走進廠區，發現裡面七零八落的一看就是忽然發生了什麼事情沒來得及收拾。
「查到了什麼？是因為查到的這個才導致廠里停工的？」
「可不是嗎？」
李大壯說著重重嘆了一口氣，「他們查到了那傢伙就是個黑心肝的，那化肥他雖然沒吞錢，但他也不樂意好好給人家做，說是怕被認出來之後不好，結果就都弄的次貨，他小舅子就是因為生產隊上發現弄回去的化肥不肥地還壞了苗，這才被人一抓一個準。」
藍斯沉默了。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蠢人？
掏出鑰匙打開裡面的大門，李大壯推開門，「現在雖然還能開工吧，但是廠里的名聲都給壞了，外頭一聽說是紅星化肥廠出的化肥都不肯要。這沒人要廠里也就沒辦法繼續開工下去了，現在給大傢伙急的可上火了。」
他說著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一看就不好惹的藍斯，「我也是聽上面說這廠可以有人接手了？還說變成了私人的，這是真的假的？」
他是知道上頭的政策的，原來都是共產哪有個人的？
但是這些年政策漸漸開放了不說，他身邊也有那些大膽的下海經商去，不僅沒被抓起來說是投機倒把而且還狠狠掙了不少錢，他鄰居就出了一個萬元戶，回來可風光了。
李大壯不是什麼厲害人物，他是老廠長在的時候的出納，老廠長沒了這廠也臭了名聲。
他雖然想換一個工作，但這年頭哪那麼簡單呢？
再說了，換一個新工作到底不如繼續干老本行，所以一聽上頭說就這麼個事要有個人過來帶人來看看，他就立馬屁顛屁顛跑來了。
「是有這個打算。」
藍斯和李大壯簡單了解了一下現在廠里的具體狀況。
生產線還在，員工除了一併抓了幾個和老廠長交好的，其他的員工據李大壯的意思都是熟練工而且老實，再加上化肥廠的宿舍就在外頭一排過去，要馬上開工也不是什麼問題。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紅星化肥廠的名聲已經完全壞了，就算是重新開工廠里沒有經濟效益的話，那還是白搭。
「我大概知道了。」
藍斯心裡已然有數，他示意李大壯可以回了，先一步離開了廠里。
李大壯把門鎖上想了想還是追了上來。
「那個，領導……」
「我不是什麼領導。」
藍斯打住了他的稱呼。
「啊？誒，那、那同志，這個廠咱們是怎麼個說法啊？」
李大壯壯著膽子問。
是死是活，沒準就指著今天了。
「回去等消息吧。」
不確定的消息藍斯也不會現在就一口答應，不過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李大壯，還是提點了一句。
「這個時候是不太好，但說不準也是一個新的機會。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如果是我的話，我認為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他抬腳騎上了鳳凰自行車，瀟灑離開了。
李大壯眼睛發直瞪了好一會兒，半晌才忍不住感慨。
「這要麼說讀書人說話就是好聽呢，雖然沒聽太明白，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實地考察之後，藍斯去接宋寧下課吃飯的時候把這件事和他簡單說了。
因為開學之後沒怎麼被曬過白了好幾個度，宋寧現在和藍斯站在一起兩人相比之下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宋寧看起來更像是文質彬彬的書生。
藍斯前段時間在外面跑了幾趟反而曬出了個小麥色，再加上高大健碩的身材，要不是他總穿著白襯衫還真會被人誤會成是什麼安保人員。
但不管如何，兩人站在一起都是北市大學這幾個月校園裡的一道靚麗風景線。
不過顯然本人都毫不知情。
宋寧沒察覺四周的目光，他和藍斯肩並肩走在林蔭小道，懷裡還抱著重重的大部頭。
全是來自莫老的深深教誨。
「那你怎麼想？感覺是可以考慮這個廠，但問題是它的名聲已經壞了，萬一之後影響到我們怎麼辦？」
我們。
藍斯對宋寧的用詞感覺到愉悅，「是會有這個可能性，所以回來先和你商量商量，你覺得呢？」
他喜歡和宋寧有商有量的感覺，這樣才像是人類說的一家人不是嗎？
藍斯是想讓我來做決定嗎？
宋寧有點發愁，他步伐漸漸放慢了很多，深思熟慮好一會兒之後才點點頭。
「沒關係，既然之前是因為偷工減料導致化肥不好用才壞了名聲，那隻要之後我們能做到產品好用就行了。」
藍斯輕笑著伸手從他肩膀上拿下一片樹葉。
「就這麼相信我？不擔心到時候新化肥不好用？」
宋寧反而側頭看著他。
「你怎麼覺得我會不相信你，你在我心裡一直都很厲害啊。」
不管是讀書還是做飯或者是其他，藍斯在他心裡一直都是最厲害的。
眼眸微微一暗，藍斯壓抑著情緒加快了步伐。
「這可是你說的，以後也要一直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