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漢白嫩知青和勤奮結實壯勞力(三十一)
「你最近聽見動靜沒有?」
日頭高照曬得地面蒸騰著熱氣,地里三五個壯勞力滴著汗在打理地里,一邊還抽空直起身喘口氣閒聊。
「聽見什麼?有什麼動靜是我該聽見的?」
安大全擦了一把汗扭頭,他堂哥安大能神秘兮兮湊過來,「就那個賣沒用化肥的紅星化肥廠啊,最近我路過好幾次了,好像他們又開工了。」
「啥?紅星化肥廠還敢開工?他們那沒用化肥誰還敢用,該不會又打算拿來坑錢吧?」
類似的對話在不少地方議論起來,紅星化肥廠的動靜不算大,但開工之後依舊引來不少人的注意。
紅星化肥廠原來一年單子還真不算少,因為地理位置優越附近地多但是就這麼一家化肥廠,所以幾乎都是從這裡拿的化肥。
不過今年不太一樣了。
「是這樣的,之前不是咱們廠里名聲壞了嗎?所以原來的單子都跑了,現在咱們廠里是一個合作單子也沒有了。」
李大壯最近乾的都是助理的活,畢竟最近廠里光投錢生產了沒單子,他這個出納實在是有點太閒了。
再加上他總擔心他們這新廠長不清楚廠里的狀況,秉承著廠好他也好的想法,但凡是藍斯來了李大壯就恨不得把廠里落了一根雞毛的事情都告訴藍斯。
「我知道,那有沒有可能再和他們溝通一下,把訂單給談回來?」
藍斯翻了翻李大壯提供的之前的訂單,紅星一隊到紅星二十七隊全都在上面,他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所以現在這些全都已經把紅星化肥廠拉入黑名單了?那確實是有點難辦了。
「這……」
李大壯一臉為難,還是說了實話。
「這估計不太可能了,之前舉報的事情查出來之後大傢伙都很生氣,還放話出來說以後就算是要翻山越嶺去扛,也不會再買紅星化肥廠的一粒化肥。」
藍斯:「……」
那倒是辛苦他們了。
李大壯心裡愁得很,他看藍斯一副完全不著急的模樣,更著急了。
「廠長,這個訂單可是大問題啊,咱們現在的化肥就算再好,可沒有人用的話,那咱們廠里沒效益那還是得倒啊。」
「不會,訂單的事情我心中有數。」
沒讓李大壯繼續追問,藍斯交代了李大壯幾件事,李大壯滿心疑惑但還是乖乖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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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斯又在生產線轉了一圈,化肥的生產很順利,更改的新配方沿用的是老生產線,但藍斯做了不少修改,就連外包裝也換了新的。
無視了中間好些工人們對自己的集中矚目,藍斯很快帶著李大莊和交代他帶上的十袋化肥離開了廠里。
「你哥又來等你一起去吃飯了啊,宋寧。」
「嗯,那我先走了。」
宋寧簡單和新認識的同學打了個招呼,就揚起笑臉匆匆和門口筆直如勁松的男人匯合。
教室里有人忍不住感慨,「宋寧和他哥兄弟感情是真的好啊,好羨慕他們居然能一起考上來,家裡有人作伴一定很好吧。」
坐在角落裡一個面容陰鬱的男人冷笑一聲,「感情好?這麼大歲數了還和小孩一樣要手拉手一起去吃飯,真不嫌丟人才對吧。」
「這話怎麼能這麼說,人家不就是兄弟情深而已。」
那人雙手一抱胸,眼神陰鷙,「再兄弟情深這麼大歲數還和小孩一樣粘人難道就不丟人了?虧莫老還那麼看中他收了做學生,我還以為是什麼天才呢,沒想到居然是一個沒斷奶的小屁孩。」
教室里的爭執宋寧完全不清楚,他看了等在門口的李大壯一眼,「這不是化肥廠的出納嗎?他怎麼來了?」
「等會兒他和我們一起出去一趟。」
藍斯示意李大壯跟上來,李大壯連忙蹬著他的三輪車,車上還放著化肥。
「這就是新的化肥嗎?」
宋寧看見了三輪里的化肥袋子,湊近看了一眼。
純綠色的化肥袋子看起來十分質樸,袋子中央畫著一根特別飽滿的麥穗,左上角是璀璨兩個大字,麥穗的右上角是肥地一號四個大字,下面寫著一行小字——肥力不流失,一年賽過一年好,就用肥地一號!
宋寧莫名歡喜摸了化肥袋子一把。
「這化肥一看就好用。」
這GG詞他看著就喜歡。
藍斯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不枉他結合宋寧的數據經過多次計算之後才定下來這句GG詞,果然宋寧會喜歡。
「很不錯吧?我特意想的。」
宋寧兩眼亮晶晶看他,「嗯,這個詞我一看就想買。」
李大壯蹬著三輪在旁邊大小眼。
您兩位說真的還是假的?
話說這詞居然真是新廠長想的?可是新廠長不是北市大學的大學生嗎?這高材生寫的GG詞也太土了點吧!
「我們這是要去哪?」
宋寧看著藍斯推來自行車自覺坐上了后座,藍斯腳下一蹬,風頓時從宋寧耳邊輕輕掠過。
「去隔壁農學院轉一圈。」
李大壯看著穿著白襯衫飄逸蹬走的兩人,連忙站起身使勁蹬著三輪追了上去。
農學院距離不遠,蹬著三輪的李大壯很快呼哧呼哧追了上來。
他到了時候,藍斯帶著宋寧剛好熱心相助——幫一個追的臉色慘白氣喘如牛身穿草鞋粗布衣服的農學生攔下了一隻鵝。
「謝、謝謝你們,呵、呼、呵呵…」
等喘直了氣,鍾徽一把扼住大鵝的脖子連連道謝,「還好你們幫我把它給攔住了,這個該死的小偷!」
宋寧:「?」
小偷?一隻鵝?
藍斯倒不是很意外,他資料庫里有不少關於人類農學院的數據。
比如說種出來的論文被隔壁養的雞鴨或者牛羊路過吃掉,據說是非常常見的一件事情。
「不客氣,不過能和你打聽一個事情嗎?」
藍斯確定對方確實扼住了大鵝命運的脖頸,才鬆了鉗制的手。
鍾徽臉色一變。
靠!這鵝到底哪個王八蛋養的,力氣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乾脆跨上去用全身鉗制著大鵝,才看了一眼他的救論文恩人,「什麼事?你問吧,但我不一定知道哈。」
宋寧:「……??」
藍斯看著他鞋子上的泥土,「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一下如果我想捐一點自家廠里的化肥,要怎麼走手續?」
鍾徽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