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死鬼老公遺產的小寡夫(七十)
「其實也不止是我,好些人都請假回家待著去了。」
董大富沒在客房裡待著,和宋寧一起跑到了廚房旁邊的餐桌開了制暖聊起了他的近況。
「天變得太快了,我們處里忙得飛起,我也跟著忙到連續多少天都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董大富一度都要認為自己其實是個咖啡精,渾身上下都是班味和咖啡味。
「變天之後,處里送過來的人和東西少了,反而是要出外勤的次數多了。」
董大富說著臉色還有點嚴肅,「其實也不該我出外勤,那些東西到底危不危險,現在都有儀器在了。」
「但是架不住這天太冷了啊,那些儀器好些都是精密的東西,天一太冷,啪,都不能用了。」
「那就讓你上了?」
宋寧大概猜到了一點,畢竟這也不難猜。
董大富一說起來就痛苦面具,「可不就是嗎?」
他以前可從來沒有出過外勤,還一出就是連軸轉!
「我現在真的很佩服梁哥,他當初連軸轉居然能保持那麼久!我說實話,我這次加班真的傷到了太累了。」
董大富甚至有點不願意回憶那段時間,他幾乎就是咖啡的代言人。
「反正我和主任說了,再不給我放假我人直接要沒了,主任好像也是事情太多了處理不來就同意了,就是也不知道梁哥那邊怎麼樣了。」
董大富說著說著,聲音忽然低落了不少。
梁峰出事了嗎?
宋寧聽出了點名堂,「梁哥怎麼了?」
藍斯停車回來過來給兩人一人塞了一杯熱牛奶,「喝著暖暖,我先去做飯。」
宋寧乖乖捧起牛奶點點頭,「好,辛苦哥了。」
董大富見他們還是這麼甜蜜蜜的,莫名好受多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讓他多少有一點不舒服,但是看見他哥們在藍斯這裡還是這副樣子,他又覺得好像那些事情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起碼他們那些人的付出是有價值的。
「怎麼不說了?梁哥怎麼了?」
宋寧推了推牛奶,示意董大富也喝。
董大富學著他捧著牛奶暖暖手,想起梁哥的事情喉嚨艱澀。
「梁哥他,很有可能已經出事了。」
「什麼?」
宋寧震驚了,他對梁峰的印象還挺不錯的,乍一聽難免有點擔心,「怎麼出事了?那現在呢?」
董大富抹了一把臉,「我估計夠嗆了,出事到現在已經一個星期了,而且最大的問題是,梁哥現在被大雪封在雪山里,我們進不去他也出不來,就怕、物資不夠了。」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
好一會兒,宋寧眼神有點恍惚,「大雪封山,是因為這次的寒潮嗎?」
董大富喝了一大口熱牛奶,還是覺得身體發寒。
「嗯,這一次的寒潮太嚴重了,你們應該還好,但是我來之前處里正在統計這一個月的損失,基本已經超過萬億了。」
宋寧聽了倒吸一口冷氣,但一想到他們地里藍斯讓全部收回來的作物,只覺得驚心動魄令人害怕。
「那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董大富吐了一口氣,「雖然損失慘重,但這已經是大家努力過之後的結果了。你們這幾天沒看國外的新聞吧?很多地方基本都大批的被發現凍死了很多民眾,還有很多民眾缺乏取暖物資,如果得不到援助,估計也……」
他只搖搖頭,那些他們也只能是聽一聽罷了。
「不過我們國內還好,上一次最突然的寒潮,李主任那邊就覺得要以防萬一,所以後面這幾次我們應對得還行,現在上頭已經讓大量準備抗寒物資了,會以最低的成本最大限度分發到每一家去。」
他一口氣把剩下的熱牛奶喝完,「我帶過來的就是處里給我準備的,主任聽我說來找你們,就把我放出來了。」
董大富沒說的是,這會兒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了,但李主任還是頂著壓力把他給放出來了。
他心裡大概知道點什麼。
在處里他也算是老員工了,但是因為工作崗位特殊,他基本上要和很多單位打交道,還時常加班,幾乎是別人下班他還在,有時候別人都來上班了,他還沒下班。
鑒人的工作,也成功讓董大富得罪了不少人。
沒辦法,有些人總是會心懷僥倖,以為差一點半點可以瞞過去,但是處里的規定本來就是就算只差一點點,過不了就是過不了。
董大富在這方面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攔下過很多的人和東西,背後被人罵了不知道多少次。
這一次他提休假,才剛說出口,就有人在陰陽怪氣給他上升高度。
說這種危難之際最能看出人的本性,他這時候走了無非就是不想和大家同進退。
甚至還直接上升高度到了懷疑他這時候退了,是不是被收買了,成為了敵國的間諜,不然怎麼會在這種國家危難之際選擇直接一個後撤步。
宋寧聽得人都快要氣炸了。
「那你之前加班到每天只能喝咖啡來提神的那些日子,他是一點也看不見嗎?」
那些人真的是一張嘴就只管造謠不管事實是嗎?
董大富真要是那種人的話,之前又怎麼會一直有年假卻只休息了一天?
董大富反過來還安慰他。
「你也別生氣,我確實是這時候選擇退了,被說兩句就說兩句。反正不管他們怎麼說我,我做的貢獻主任他們都會看在眼裡,我的工資條上面也寫得清清楚楚的。」
那些人再怎麼造謠,難道就能抹殺這些事實了嗎?
「這次說白了,我估計也是主任看我的狀態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所以就給我安排了放假。」
董大富說著說著,頭一歪,居然就這麼靠著沙發扶手已然沉沉睡去了。
宋寧張了張嘴有點震撼,藍斯也從廚房走了過來。
「睡著了?」
宋寧走過去輕輕摟著他的腰,有點感慨。
「嗯,應該是真的太累了,我估計他也知道自己頂不住了才趕緊收拾了東西還擔心我們跑過來。」
不然也不會說這話就睡著了,想來是已經積累了許久許久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