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攬月心中瞭然。
果然,傅僱主瘸了之後最缺的就是存在感,被需要的感覺!
他平時一個坐輪椅的,別說整日待在小黑屋裡,就算被人推出去遛彎,也是角落裡一扔,無人在意,沒有真正願意陪他,逗弄他,玩弄他,不是……
總之,她沈保鏢作為傅僱主二十四小時貼身保鏢,拿著幾十萬高薪,必須滿足僱主所有要求,窺探僱主心裡喜好,幫僱主做好心理按摩。
她要記住自己不止是個保鏢,還是個保姆,保潔,保安,心理保衛師!
「是啊!」
沈保鏢狠狠點頭,「我在山上也不怎麼買快遞的,我們一起體驗拆快遞的快樂,保鏢和僱主天生一對,配合萬歲!」
傅僱主怔了下,漆黑的眸子鎖定著她,依舊提取了關鍵詞,「天生一對?」
沈攬月打了個響指,「YES,寶子你要相信,不管什麼時候你身後還有我這個沈保鏢!」
「以後我們一起拆快遞,吃飯,曬太陽,打雪仗,踢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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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說越離譜,踢足球都出來了。
傅宴深低頭看了眼,「我拿什麼踢?」
沈攬月:「你可以當守門員啊。」
「或者你可以參加殘疾人籃球大賽,開著輪椅運球,超帥的!」
傅宴深沉默了下,咀嚼著她每一個用詞,最後又捕捉到一個關鍵的,「寶子?」
沈攬月:「嗯吶。」
傅宴深低頭,用沉默代替了他的羞澀。
寶子……
這麼親密的稱呼嗎?
這個沈保鏢真是……
她…越來越離不開我了。
沈保鏢內心:果然傅僱主離不開我沈保鏢。
兩人內心的小九九非常豐富,都以為對方離不開彼此。
如此的後果便是……
沈保鏢剛好伸出手對傅僱主招手。
傅僱主剛好驅動著輪椅過來。
「哇哦!」
沈保鏢眼睛亮亮的,驚嘆,「傅僱主,我們雙向奔赴哎,多美好吶!」
飽滿的情緒,激昂的言語,沈保鏢給足了傅僱主情緒價值。
傅僱主一味捕捉關鍵詞,「雙向奔赴。」
沈攬月:「是嘟!」
「嗯。」
傅宴深驅動輪椅到了床邊,猶豫了下握住了沈攬月的手,又應了聲,「嗯。」
比剛剛那個『嗯』情緒更飽滿。
沈保鏢的眼神瞬間變的清澈迷茫。
這啥意思啊……
嗯。
嗯!
嗯?
嗯……
咚咚咚。
好在霍簡送了吃的過來,再多一秒鐘沈保鏢都得露餡。
「應該是霍簡,我去開門!」
沈攬月激動的要拔針,心裡狠狠表揚了霍簡一把。
救人於水火的保鏢頭子,下次少揍他一頓。
傅宴深皺眉,「躺好,不許動,也不許拔針,我去拿。」
「哦。」
沈攬月立刻躺了回去,並且對傅僱主加以讚美,「傅僱主,你真是我的好僱主吶,不愧是我的唯一,專屬傅僱主!」
傅宴深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緊。
這次他捕捉到了一個或者兩個關鍵詞。
一個:唯一專屬。
兩個:唯一,專屬。
霍簡跑了好幾個地方,把沈保鏢點名的小吃買了過來。
「沒碰到賣澱粉腸的,實在買不到了。」
「您不吃那玩意吧。」
霍簡疑惑。
傅宴深皺眉,「沒買澱粉腸?」
霍簡糾正,「沒買到。」
傅宴深:「哦,再去買,沈保鏢要吃。」
「哦,沈保鏢要吃啊。」
遲敘白突然不知從哪冒了出來,還拽著沒睡醒的沈摘星。
沈摘星跟個工具人似的,困的迷迷糊糊的,眼皮一直打架。
「去買。」
傅宴深懶得跟遲敘白廢話,又對霍簡囑咐了一遍,「實在沒有,找人做,也要做出來。」
霍簡委屈,「為什麼!」
傅少沉默片刻,神色淡淡的開口,「沈保鏢想要,沈保鏢得到。」
他說的認真又虔誠。
沈保鏢隨口一句話,傅僱主絕對是當個事來辦的。
霍簡不樂意了,「我不想去買。」
「少爺,霍簡想要!」
傅宴深冷漠,「霍簡,滾。」
霍簡哭著去買澱粉腸了。
身高一米九,肌肉健碩的保鏢頭子,委屈成了二百斤的胖子。
遲敘白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在傅宴深即將關門的時候,才猛地回過神來,抵在了門口,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興奮的對沈摘星道:「摘月弟弟,看到沒有,我就說吧,你姐遲早被他吃了。」
「阿宴春心動了!」
沈摘星撓了撓頭,「可是傅僱主是個瘸子啊,還能怎樣啊?」
遲敘白冷笑,「瘸子就沒能力嗎,他又不是所有腿都瘸了,他是個健全的瘸子!」
沈摘星想了下,「那也沒用,他打不過我姐,打不過我姐的,除非我姐睡他。」
傅宴深:「……」
砰!
總統套房的門被大力關上,傅宴深拎著霍簡買來的吃的,操縱著輪椅到了床邊的小桌上。
他把東西分門別類的放下,啞聲詢問,「要先吃那個。」
剛剛沈摘星那句話落下的時候,他突然想到那次沈攬月給他做人工呼吸的場景,腦子裡的畫面竟然自動延伸,比如…
她撕扯他的衣服,將他壓在身下。
「傅僱主,你臉怎麼這麼紅?」
「剛剛門口吵吵鬧鬧的,我聽到遲白敘和沈捉鱉的聲音了,他們倆在爭什麼?」
遲敘白沒記住摘星弟弟的名字。
沈保鏢也記不住他名字的順序,屬實報復回去了。
傅宴深還在想遲敘白和沈摘星的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沈攬月又問了一遍,八卦的小眼神藏都藏不住,「好像聽到他們說什麼,誰把你睡了,遲白敘嗎?」
這話跟傅總的腦風暴剛好對上。
他把吃的遞了過來,順嘴回了句,「你把我睡了。」
沈攬月:「啊?」
「他們都知道啦。」
傅宴深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震驚的看向沈攬月,「你真想把我睡,睡了?」
沈攬月:「你不知道我已經把你睡了嗎?」
「就在你睡著的時候。」
傅總臉色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我,我睡著的時候,你把我睡了,什麼時候,是不是那天,那天你開挖掘機拆我小黑屋那晚?」
難怪他第二天早上醒來,感覺渾身酸痛。
沈保鏢居然……
沈攬月:「……」
什麼跟什麼,他們兩個的睡是一個睡嗎?
沈保鏢的手機就是這時候響的。
她手機就在手裡,不小心直接接通了視頻電話。
「先吃東西吧,我餵你……」
傅總耳根紅的厲害,他知道沈攬月喜歡甜點,還讓霍簡單獨去買了甜點。
這會挖了一勺甜點,遞到了沈保鏢嘴邊,寵的厲害。
沈振山:「?」
「沈攬月,你確定你這是在打工?」
「你在床上打工?」
「你弟剛給我發消息,說你疑似非法打工,我還不信,現在怎麼回事!」
沈攬月:「……」
「怎麼個非法法?」
「我跟傅僱主有正經的合同的,是吧傅僱主。」
「你跟小山說。」
沈保鏢的手機屏幕懟到了傅僱主面前。
傅僱主餵人家姑娘吃甜點,剛好被抓包,慌張的不行,思維短路,嘴巴也失去了作用,開口便是,「小山,吃點?」
沈振山面無表情,「傅僱主你好,我是小山,小山不吃,謝謝。」
傅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