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我憑什麼要認,傅氏集團能有今日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嗎?」
傅老爺子神色不屑,轉頭看向別處,甚至都不想再面對一手帶大的孫子,長嘆一聲,「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我傾盡心血數年竟然培養出來一個瘸子。」
「阿宴,若你還記得我這個爺爺的恩情,要麼就跟薛家聯姻,生下合格的繼承人,培養他長大。」
「要麼輔佐歸來,把他培養成完美的下一任繼承人。」
傅夫人聽不下去了,「阿宴出了意外,只是腿傷了,又不是沒命了,他還是能管理公司的,憑什麼非要換繼承人呢?」
這大概是傅夫人第一次如此勇敢的跟傅老爺子爭辯。
啪!
傅老爺子的戒尺落在凳子上,「混帳東西,我傅氏的繼承人怎麼能是一個瘸子?」
這話剛說完,一聲比他聲音還大的怒喝聲傳來,「混帳東西,傅家怎麼能有個老頭,還是長頭髮的老頭,給你薅禿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沈保鏢騎著傅歸來回來了,輪椅來到傅老爺子面前,猛地往前一推,「龜孫子上,撞死你爺爺。」
砰!
變故來的太突然,傅老爺子屁股下的凳子被撞飛。
傅老爺子也摔在了地上。
沈攬月眼疾手快的上前,摁住傅老爺子的腦袋,伸手猛地往下揪頭髮。
老頭年齡大不經打,薅點頭髮沒問題,也造不成太大傷害。
「哎呀,傅老頭你這用的什麼洗髮水,怎麼還脫髮呢?」
「我給你買點生薑洗髮液吧,九十九兩瓶,買二送三。」
沈攬月伸手,手上一大把頭髮。
傅老爺子這個年齡,頭髮本就稀疏的很,她還專逮住一處地方薅,剛好把前面中間薅禿了,別的地方卻是完好的,看上去十分怪異。
「啊,你們快抓住她啊,她要殺爺爺!」
傅淼淼急的跺腳。
段澤浩跟著添油加醋,「對對對抓住她。」
「傅宴深。」
段澤浩走到傅宴深面前,指著還在薅老爺子頭髮的沈攬月,壓低了聲音對傅宴深道:「你喜歡上那個賤人了?」
「你知不知道她玩的有多花。」
「她在學校的時候就跟好幾個男生搞上了,那時候她才剛成年……」
「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傅宴深一把捏住了手腕,用的還是那隻受傷的手。
他將扎在手心裡的玻璃拔出來,狠狠扎進了段澤浩手上,用力旋轉。
「啊啊啊啊!」
段澤浩頓時跟殺豬似的。
「啊啊啊啊!」
傅老爺子這會也跟殺豬似的。
沈保鏢和傅僱主在各自的位置上打人。
一個薅老頭頭髮,一個玻璃渣扎軟飯男手背。
傅歸來見此,臉色一變假裝什麼也沒看見,瘋狂驅動著輪椅從老爺子身邊離開了。
保鏢根本救不下老爺子。
薅瘋了的沈保鏢,差點給老爺子當場薅禿。
「阿酒。「
傅宴深推開疼到臉色扭曲的段澤浩,操縱輪椅到了沈攬月跟前,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回去了。」
沈攬月:「?」
「別急,等我扇他!」
就沒見過這麼做爺爺的,孫子出了意外,迎來的不是關愛與疼惜,反而是指責與剝奪繼承人權利的通知。
甚至一口一個瘸子的喊著,還好意思說是自己親手帶大的。
她都想給這老頭一棒槌。
「回去吧。」
傅宴深伸出了手,無奈一笑,「手有些疼,好像玻璃渣子進去了。」
「啊?」
沈攬月垂眸,看了眼傅宴深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眉頭皺了下,「走走走,回來再收拾這老禿頭。」
她推著傅宴深走了,又回頭看了傅夫人一眼,「如果是我瘸了,我爺爺敢這樣罵我,我媽非得打爆我爺爺的狗頭!」
「當然,我爺爺很愛我。」
說完,便騎著…傅僱主的輪椅走了。
路上沈保鏢還解釋了下,「傅僱主,我不是故意騎你的,是這樣比較快,玻璃渣子得趕緊拿鑷子夾出來,不然扎深了,要去醫院取了。」
傅宴深愣了下,「現在你不打算帶我去醫院取嗎?」
「不啊。」
沈攬月搖頭,「這點小傷,我沈保鏢就可以搞定,費那錢。」
「走嘞~」
沈保鏢剛玩完傅歸來的輪椅,又玩上了傅僱主的輪椅。
她把傅僱主的輪椅速度也調到了最快,一路騎回了西苑。
回了房間,她把傅僱主一扔,跑上樓去拿醫藥箱了。
被扔掉的傅僱主:「……」
確認了,沈保鏢對他有愛,不多。
他靠在輪椅上,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傅老爺子一臉慈愛的跟傅歸來說繼承人的事。
傅老爺子是故意的。
桌上那些舊物確實不值什麼錢,但都是傅宴深小時候,老爺子親手為他做的禮物。
傅宴深的父親當年被迫與傅夫人結婚生子,後來聽說初戀白月光也離婚了,便毅然決然拋妻棄子,連公司都不要了,帶著白月光遠走海外。
從小缺少父愛的傅宴深,的確是老爺子一手培養長大的。
他所有的依賴都來自老爺子。
東苑庫房裡,保存的也都是老爺子每一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他拋棄了他,剝奪了他繼承人的身份還不夠,還要剝奪他曾經得到的那點依戀與溫暖……
連一件小小的陶泥娃娃都要收回。
樓上,沈攬月找醫藥箱的時候,發現了點蛛絲馬跡。
「自殺手冊?」
「???」
「臥槽!」
「傅僱主已經服毒了,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