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攬月:「啊?」
「你不是生氣出去了嘛,怎麼又回來了。」
傅宴深皺眉看向她,又好氣又好笑的,最終還是放緩了語氣,「下樓吃飯,吃完飯喝藥,喝完藥去商場,買完衣服上山。」
沈攬月眼眸一轉,笑著戳他的臉,「是小山那個山嗎?」
正說著小山的語音便發了過來,慌慌張張匆匆忙忙,「傅金主好,傅金主午安,在下實習心理療愈師小山向您請安,實在抱歉早上睡過頭了,沒能及時跟您請安。」
傅宴深點開了語音,只知道是一段很長的語音,萬萬沒想到語音的內容還可以這麼抽象。
沈攬月猛地一拍腦袋,「臥槽,我也忘記交作業了,傅僱主你聽著啊。」
「傅僱主你可真是我的好僱主吶……」
每日早中午十遍聲情並茂的誇讚作業,也是給沈保鏢玩出花了。
傅宴深垂眸看了眼手機,又抬頭看了眼沉浸在詩朗誦中無法自拔的沈保鏢,人麻了。
他真的真的真的被…沈保鏢父女做局了。
「走吧,傅僱主。」
沈保鏢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一腳踩在傅宴深輪椅上,騎著下了樓。
樓下,傭人們剛剛擺好午餐。
頂級的師傅即便一盤豬肝也做的色香味俱全。
吃過飯,沈保鏢騎著傅僱主的輪椅出門坐車,突發奇想,「傅僱主,咱倆乾脆來個半徒步旅行吧。」
傅宴深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抱歉,我沒腿,徒不了。」
沈攬月眨了眨眼睛,「輪椅就是你的腿啊。」
傅宴深疑惑,「你的意思是……」
沈攬月興致勃勃,「這去雪靈山也不遠的,你把輪椅充滿電,我騎著你的輪椅去雪靈山,中途還可以隨時停下來看風景,如何?」
傅宴深詫異的看向她,「所以這就是你的半徒步旅行計劃?」
沈攬月揚眸,「昂,累了的時候就騎輪椅,不累的時候就散步,絕對屬於半徒步,好不好?」
傅宴深嘆了口氣,果斷拒絕,「沈保鏢,我不想再被交警查了。」
「而且,現在天很冷了,萬一路上遇到雨雪天氣,輪椅觸電,我們兩個可能要被電死在路上,死的時候不雅觀,是糊的。」
為了打消沈保鏢要騎輪椅回雪靈山的念頭,傅僱主開始淡定的胡編亂造。
沈攬月低頭瞧了幾眼,「你這輪椅都不防觸電啊,改天我給你裝個避雷針,我再買雙橡膠鞋不就得了?」
傅宴深:「……」
倦了。
最終沈攬月還是打消了騎著傅僱主的輪椅去雪靈山的念頭。
路程太遠了,還得爬山,她這都得想辦法,讓師傅提前準備把傅僱主給拉上山呢。
吃過飯,沈攬月陪傅宴深去了商場。
「傅僱主,我想買點牛肉乾,帶回去給師傅吃。」
「他老人家挺可憐的,一年四季待在山上,穿的都是打補丁的衣服,這種精包裝的牛肉乾見都沒見過呢。」
剛進商場,沈保鏢便盯上了零食鋪子,眼睛亮亮的biu閃。
傅宴深點頭,「好,先去買零食,再買些其它的吧。」
「好!」
沈攬月騎著輪椅進了零食鋪子,「牛肉乾來十包,這個棗子,紙皮核桃,夏威夷果,哦還有這個辣條,各樣來十包吧。」
沈保鏢跟打劫的似的。
店員忙著給她裝零食點心。
老闆不知道何時冒了出來,若有所思的看了傅宴深一眼,低聲詢問,「先生,需要幫您報警嗎?」
傅宴深:「嗯?」
老闆指了指在那咋咋呼呼買零食的沈保鏢,「您是不是被家裡保姆虐待了,我剛剛看到她是…騎著您進來的。」
第一次見騎病患輪椅的。
面對對方關切的詢問,傅僱主早已百鍊成鋼,鎮定的很,「我讓她騎的,這樣我們可以節省很多路上的時間。」
老闆:「???」
不確定,再仔細看看。
傅少的表情沒有不對勁之處,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靈動的身影。
須臾,傅宴深又道:「每樣多拿點,萬一要多住幾天,我們也可以吃。」
沈攬月聽到這話,眼睛更亮了,「那我再補點貨。」
傅宴深打電話給霍簡,「過來,往車裡搬東西。」
霍簡:「……」
「您好,一共是三千五百七十八元。」
沈保鏢一口氣挑了三千塊的零食。
她在想這錢怎麼付,是不是拿的有點多了?
正想著傅僱主已經驅動輪椅到了收銀台前,拿出手機掃了碼。
「還有要買的嗎?」
傅宴深問。
沈攬月搖頭,「零食買全了。」
「嗯,那走吧,去樓上給你買衣服。」
「好耶。」
買到了自己想要的零食,沈保鏢心情極好,霍簡進來拎東西,她熟練的騎上輪椅就跑了,在商場裡暢通無阻,迅速穿梭,車技穩如老狗,引來無數人拍照圍觀。
但沈保鏢壓根不理,看都不看,自己該怎麼玩還是怎麼玩。
零食鋪子裡的老闆目瞪口呆的看著,再想想剛剛傅僱主付錢的樣子,忍不住感嘆,「是我看走眼了,還以為保姆虐待僱主,原來是小情侶獨特的秀恩愛方式。」
「現在的年輕人新興的潮流可真快吶,騎輪椅秀恩愛?」
「確實夠另類。」
還有更另類的突然出現在商場內部的led電子大屏上。
某媒體平台放出了一條爆炸性的新聞。
「據悉,傅氏一族因新任繼承人的位置產生分歧,紛紛…自掛東南枝,上演了一場奪嫡大戲,最終被傅家老爺子叫停,並且進行了…奇葩的懲罰?」
播報新聞的主持人磕磕巴巴的念著新聞稿。
不是對方不專業,實在是領導給出的稿子措詞實屬過於炸裂了。
果然,這新聞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沈攬月緊急剎車,抬頭望去,電子屏幕上是昨晚那群人兩兩被困在一起親嘴的畫面。
傅淼淼與段澤浩。
傅歸來和二叔公。
三叔公和四叔公……
屏幕上還貼心的配了文字,介紹了每個人的身份。
比如傅淼淼:傅家私生女。
段澤浩:傅家上門女婿軟飯男段家小公子。
傅歸來:瘸腿狗。
沈攬月瞪大了眼睛,「傅僱主,你的主意啊?」
她只是提供了一個視頻。
傅僱主給她加工出這麼多內容。
這條新聞註定把傅家推上風口浪尖,估計可以高掛熱搜榜一了,內容實在炸裂奇葩,令人印象深刻,騎豬上樹這樣的奇聞在這條新聞面前都不算事了。
沈保鏢綁人的手段奇葩。
傅僱主的措詞更奇葩,與平時那個不苟言笑,情緒始終淡漠的傅總完全不同。
傅僱主已經逐漸沈保鏢化了。
「嗯。」
傅宴深趁機又解釋了下,「所以早上沒有穿上褲子跑,下樓去打電話了。」
沈攬月打了個響指,「明白,傅僱主真好吶。」
「像是傅僱主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穿上褲子跑?」
「再說了,傅僱主又沒腿,能跑哪去,還不得是我沈保鏢騎著傅僱主跑?」
傅宴深:「……」
後面那話可以不用說。
「先去哪?」
「睡衣區,好嘞。」
「睡衣區,沖!」
沈保鏢騎著傅僱主的輪椅,一路衝進了睡衣區。
店裡的工作人員:「……」
「好…別致的騎法。」
有個新來的實習員工忍不住評論了一句。
沈攬月挑眉,「有眼光,就你了。」
實習員工急忙走到沈攬月面前,「很高興為您服務,您有什麼想要的款式嗎,還是我給您推薦幾款?」
沈攬月眼眸一轉,側眸看向傅宴深,「傅僱主,你要不要睡衣啊,我可以送你。」
「送我?」
傅宴深一愣,「我有睡……」
他想說,他的睡衣還有很多沒穿的,餘光卻突然瞥到了旁邊的情侶款區,立刻改了口,「好,那我自己挑。」
沈攬月的手機剛好響了。
「你挑吧,我去接個電話。」
沈保鏢跑到一旁接了電話,「喂,老頭怎麼肥事昨晚就給你發消息,現在才回,小心你老了我給你推溝里去,不養你老。」
明鏡師傅:「不是才走了一個月嗎,給人當保鏢把僱主打死,背上命案了?」
沈攬月翻了個白眼,「我家僱主要去雪靈山巡視,明天晚上我們就能到,好酒好肉的準備好。」
「哦對了,主要是輪椅不好上山,你把繩子準備好,回頭給我僱主拉上去。」
「好了,先不跟你說了,我去照顧僱主了,記得明天拿出最高規格招待啊。」
沈保鏢掛了電話回去找傅僱主了。
「哎呦,我去,傅僱主你這挑的什麼?」
「咦……」
「怎麼這麼的…騷里騷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