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豆子純真的面容,傅宴深又不好說什麼。
雖然話糙理不糙,這也太糙了。
不對…這哪有什麼理!
小豆子聲音又大,跟個傳話筒似的,連明鏡師傅這個空耳專家都聽的一清二楚,正在廚房切菜的他伸出腦袋瞧了眼,「傅僱主打算去男廁還是女廁,有個廁所在維修。」
傅宴深:「……」
下山,他真的想下山!
沈攬月疑惑的很,「以前你也沒這要求啊,上山了這麼依賴本保鏢了嘛?」
「成,推你去。」
「不用了,讓霍簡推我去就行,你告訴霍簡在哪。」
傅僱主此刻只想逃離。
傅僱主呼喚霍簡,這一秒他無比需要被他拋棄許久的工具兄弟霍.保鏢頭子。
「霍簡,霍簡,霍簡!」
「幹啥?」
霍簡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手裡還拿了一塊紅薯干吃的正香。
傅宴深被嚇了一跳,「你去哪了?」
「在廚房蹭吃呢。」
「沈保鏢這全是好吃的,純天然綠色有機食品。」
「瞧見這紅薯乾沒有,是師傅他們自己種的紅薯晾曬好的。」
「師傅還說給我切自己做的腸呢。」
正說著廚房裡便傳來了明鏡師傅的聲音,「小霍。」
「快過來,先吃一塊,別餓著了。」
明鏡師傅手裡拿了一大塊火腿腸,是他們自製的豬肉火腿,山下買的村民的新鮮豬肉,回來剁成餡加以佐料,上鍋蒸煮而成。
相對外面少了幾分味道,但確實足夠健康安全。
霍簡屁顛屁顛的過去拿火腿腸,「謝謝師傅。」
傅宴深看了眼,冷嗤一聲,轉動輪椅出去了。
「少爺,等等我,你不是要拉屎嗎,你等我吃完啊。」
傅宴深:「滾。」
霍簡不樂意了,「需要人家時喊人家小霍霍,不需要人家時,滾!」
霍保鏢頭子火腿腸都沒來得及吃,便追了出去,生怕自家少爺操縱輪椅不當掉廁所里了。
到時候輪椅和少爺撈起來,少爺歸沈保鏢洗,輪椅估計歸他洗了。
追到外面,傅宴深猛地剎車。
霍簡撞了上去。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突然發現手上的火腿腸沒了。
「唉,師傅給我的火腿腸呢,我一口沒吃呢,掉哪了?」
他以為掉在地上了,趕緊回去找。
傅僱主頭都沒回,把那一塊火腿腸緩緩的塞到了嘴裡。
師傅切的火腿腸憑什麼給他吃?
霍簡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家少爺在吃東西,瞬間震驚,「臥槽,少爺你偷我火腿腸?」
傅宴深神色冷淡,「我輪椅側兜里有很多沈保鏢為我準備的零食,我會偷你的火腿腸?」
傅僱主淡定的嚼著嘴裡的火腿腸,「呵。」
霍簡撓了撓頭,又四處看了眼,還是沒找到火腿腸,氣呼呼的,「肯定被狗吃了!」
「氣死了,那是師傅特意切給我的。」
傅宴深:「……」
「少爺,你想去男廁還是女廁?」
丟了火腿腸的霍簡差點氣哭。
傅宴深冷笑,「我要下山。」
「哦。」
霍簡推著他走了。
一直到下山的路,到了那個巨型籃子旁邊,傅宴深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霍簡去開門,而後過來推傅宴深。
傅宴深臉色一變,猛地摁了輪椅的剎車鍵,「你幹什麼!」
霍簡疑惑不解,「您說的下山啊。」
「我讓你下山你就下山?」
「不然呢,上天嗎?」
「……」
傅宴深後悔偷吃霍簡那塊火腿腸了,被他這麼折騰。
「我只是隨口說說,我第一天上山就私自逃跑,我禮貌嗎?」
「哦,我以為說真的呢。」
「等會。」
傅宴深揉了揉眉心,「在這待會吧。」
這時候回去太尷尬了。
山上的風景很漂亮,連燈火都做的那麼溫暖。
各種顏色的彩燈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幅溫馨的畫,讓他浮躁的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安靜。
這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霍簡一直回頭看向小院的方向。
傅宴深皺眉,「幹什麼?」
霍簡搓了搓手問,「少爺外面怪冷的,我怕給你凍成人干,咱要不回去吧。」
傅宴深冷嗤一聲,「說真話。」
霍簡委屈巴巴的,猛男撒嬌,「我想吃火腿腸。」
「剛剛那塊肯定被狗叼走了。」
傅宴深嘲諷的笑了聲,聲音沉的可怕,「不回,就愛吹冷風。」
霍簡:「……」
他懷疑,可能就是少爺偷他火腿腸了!
但現在不確定,明早起來再找找。
小屋內,一群人正忙著掛橫幅,往外搬東西。
「快快快,霍簡跟我報信,傅僱主在外面吹冷風呢,一會吹傻了就得回來,不能再耽擱了。」
「都怪四師兄你,下午幹嘛不掛橫幅!」
紀南州:「……」
「我就比你早回來十分鐘啊,是師傅他打遊戲忘了時間,你把平板給他收了,一把年紀了天天買裝備在遊戲裡大殺四方,像話嗎?」
傅僱主在外面吹了二十分鐘的冷風,總算給吹回來了。
「怎麼回事?」
「為什麼屋子裡的燈滅了?」
「沈保鏢呢,她人呢捲起鋪蓋卷跑了?」
屋內的燈突然全都滅了,漆黑一片,一點聲音也沒有。
傅宴深整個人慌了,情緒瞬間失控。
「surprise!」
傅宴深著急的進屋的那一刻,燈亮了起來。
沈攬月舉著個牌站在他面前。
「沈攬月!」
傅宴深驅動著輪椅沖向她。
「啊?」
「啊嘞,我嘞個豆,誰踹我!」
沈攬月被人踹了一腳。
傅宴深來不及剎車。
她被踹傅宴深輪椅上了。
砰的一聲巨響傳來。
輪椅翻倒在地,沈保鏢飛起落下,壓在傅僱主身上。
兩人其中有一個趁亂故意做了點小動作。
等沈攬月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死死的親上了傅僱主的唇。
「哇,阿酒姐姐把傅僱主叔叔親死了!」
「……」
——誰懂啊,傅僱主不但偷沈保鏢的錢,還偷霍保鏢頭子的火腿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