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傅僱主委屈又無力的樣子,沈攬月撓了撓頭,「幹啥啊,這麼大人了怕黑?」
「那你以前待在小黑屋裡什麼毛病。」
傅宴深氣壞了,抱著被子,驅動著輪椅便走,「我不住了,我下山去。」
沈攬月:「你下山,你抱著被子幹什麼,被子還給我們啊。」
傅宴深:「……」
「沈保鏢,你還我小黑屋!」
「你就不該拆掉我的小黑屋,你把我從小黑屋裡帶出來,現在又把我扔了,我是你的玩意嗎,說扔就扔。」
「早知如此,為何不讓我自生自滅,死在小黑屋裡。」
傅僱主的情緒徹底爆發。
憤怒氣惱恐慌不甘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其實…更多的還是委屈。
委屈被丟下,委屈明明說好晃鈴鐺就過來的,結果睡成豬一樣!
沈攬月追上去,一把撈住傅宴深的輪椅,重新給人推了回去。
傅宴深冷笑,「還是把我推回來了,還是不想要我,上了山你就變心了是不是?」
「還是覺得我雙腿殘疾不能行,故意折辱我。」
「折辱?」
沈攬月翻了個白眼,把人扶上了床,而後……
手從他衣服里伸進去,狠狠捏了幾把。
傅宴深震驚,「你做什麼!」
沈攬月挑眉,「這才叫折辱。」
「好啦,氣什麼呢。」
「等我一會。」
沈保鏢收回手的時候,還多捏了把腹肌,便出了房間。
傅宴深緊張的看著,生怕她又騙他。
而且她離開的那一刻,他明顯感覺到呼吸緊張,心跳加快,幾乎喘不上氣來。
三分鐘後,沈保鏢回來了,手裡還拿了一套綠色的大嘴怪睡衣。
傅宴深臉色一變,預感不妙,她要……
果然,下一刻沈保鏢提出要求,「想讓我睡你可以,你要跟我穿一樣的睡衣。」
她穿的是紅色的大嘴怪睡衣,腦袋上還有一撮毛。
這個綠色的跟她的款式是一樣的,只是尺碼是男士的,腦袋上也有一撮毛。
傅宴深別過臉去。
他今晚已經受到驚嚇了,她還這樣……
「哎呀,我想跟你穿一樣的睡衣嘛。」
「明早我們穿著這個去嚇猴,多好玩啊,行不行嘛。」
沈保鏢還是懂得軟硬兼施的,不會一味的霸王硬上弓。
「傅僱主,求求你啦。」
「我求你穿的還不行嘛。」
沈保鏢晃著傅僱主的胳膊,她力氣又大,快把人晃散架了。
傅宴深閉上了眼睛,心中掙扎許久,沒招了,擺爛吧。
他在委屈與抗爭間選擇了…入鄉隨俗。
「嗯。」
傅僱主點了頭。
「哇,傅僱主你可真好,來來來我幫你穿,不要錢的。」
「不,不用……」
傅僱主的話還沒說完,睡褲已經被扒了。
沈保鏢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扒完褲子,扒上衣,而後…低頭看了幾眼。
傅宴深閉著眼睛等她折騰完。
結果沈保鏢沒動靜了。
他疑惑的睜開眼,就見沈保鏢那女流氓的本色一點都沒藏著掖著,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沈保鏢捂住了嘴巴,輕笑了幾聲。
傅宴深氣笑了,「想看就直接說,分居算怎麼回事?」
沈攬月愣了下,伸手戳了戳,「哎呀,這是順便看一下嘛,你不要說的我跟個女流氓似的。」
「我這叫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對美好的事物欣賞不可以嘛?」
傅宴深指了指旁邊綠色的大嘴魚,「確實有雙發現美的眼睛。」
沈攬月:「?」
沈保鏢氣的火速給他穿上,拿過手機拍了張照發了朋友圈,「兩個大嘴怪不得不說的夜生活,耶!」
遇到傅僱主之後,沈保鏢也喜歡上了發朋友圈,記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
傅宴深瞧了眼,「剛剛為什麼我的手機沒網?」
「哦,時好時壞。」
「師傅那邊他們裝了信號加強器的,回頭我也給你扯個線,加一個。」
「好了睡吧。」
沈攬月拍了拍傅宴深的腦袋,「你喊我怎麼不晃鈴鐺啊,你一晃鈴鐺,我馬上趕來的。」
傅宴深笑了,笑的很苦澀,「我晃了,除了你所有的人都來了,他們以為我死了。」
沈攬月瞪大了眼睛,「啊?」
「哦,那是我太困了,下次肯定聽得見。」
傅宴深攥拳又鬆開,猛地抓住她的手,咬牙怒斥,「沒有下次,不許分開睡,不分開睡,不分開!」
傅僱主的情緒失控,嚇到了沈保鏢。
沈保鏢安撫著他的情緒,小聲詢問,「怎麼啦?」
「師傅他們進來時,你沒穿褲子嘛?」
傅宴深:「……」
「我沒穿褲子,你剛剛扒的是什麼!」
「其他人還好,你,你師兄怪怪的,他……」
「怎麼了?」
沈攬月疑惑的看向傅宴深,「大師兄?」
傅宴深沉默了會,搖了搖頭,「睡覺吧。」
有些話他沒證據之前不好開口,況且沈攬月和白墨一起長大,十幾年的情分。
他怕說錯了話,變成了挑撥。
傅僱主患得患失,委屈的像只差點被拋棄的大狗狗。
「嗯。」
沈攬月拉過被子,「好了好了,有什麼事明天說,乖。」
「晚安安,我親愛的傅僱主。」
道完晚安,沈保鏢秒睡。
她能睡那麼熟是真的累了。
昨晚沒怎麼睡,上山還要負責把傅僱主弄上來,動不動就端進來端進去的,再加上她身上有傷,體力精力都損耗了不少。
睡覺是最好的休養方式。
等她熟睡,傅僱主靠過去,才發現…這個睡衣沒法下嘴。
晚安吻就這樣被大嘴怪睡衣剝奪了。
不過還好,她在身邊。
傅宴深伸手把人撈到了懷裡摟著,輕聲道:「晚安,我的姑娘。」
如今的傅僱主,已經不在意矜持不矜持,暴露不暴露的問題了。
想偷親就偷親,想摟就摟,想要陪就直接說,想要哄也不客氣。
對付沈保鏢這樣彪的就得打直球,狠狠的打!
兩人一覺睡到中午。
事實上,傅僱主醒的很早。
但沈保鏢又睡成了豬豬俠模樣,他不好叫醒,便默默地陪著她。
手機難得有了信號,群里消息九十九加。
傅宴深看了眼,眉頭皺了起來。
最後一條消息是遲敘白髮來的防彈衣和盾牌。
遲敘白穿上了防彈衣,還戴了頭盔,手裡拿著防彈盾,身後站著一排僱傭兵。
傅宴深:「?」
「阿宴,別怕,我們花錢請了僱傭兵打上山去,一定把你救出來,馬上出發!」
很離譜……
從昨天他們上山之後,兄弟幾個保持著一小時發一次消息的頻率詢問他是否平安,給他打電話,打視頻。
結果從昨晚到現在一個沒打通。
兄弟們坐不住了,以為他真被沈保鏢拉山上料理了。
傅宴深著急的回消息,「別亂來,我沒事,我很好,不要上山!」
傅宴深:「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很好,滾。」
「好熱啊。」
沈攬月翻了個身醒了,人還有點迷糊。
她把睡衣帽子摘了,眼睛沒睜,繼續睡。
傅宴深愣了下,趕緊收起了手機。
等了片刻,沈保鏢又睡了過去。
同樣早就摘掉睡衣帽子的傅僱主,心中產生了一個邪惡的想法,大膽且不掩飾的…親了過去。
沈攬月睡的沉,壓根不知道。
傅僱主偷親完之後,輕輕的拉住沈攬月的手,塞進了自己睡衣里,又把她的腿也扯上來搭在自己身上,而後自己閉上眼睛躺平,裝睡。
直到…沈保鏢睡飽起來。
傅僱主同時睜開眼睛,震驚的看著扒拉著自己的沈保鏢,皺了皺眉,「沈保鏢,你怎麼睡著了,還…非禮我,看你手放在哪了?」
沈攬月疑惑的看去。
「臥槽,我又特麼摸著你睡的?」
——倒打一耙這事的祖先絕不是傅僱主,另有其人——是我們傅僱主未來主治大夫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