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動靜趕來。
就見沈攬月扔了電鋸,一把抓住傅宴深的胳膊,一個過肩摔給人摔了出去。
傅僱主在地上滾了好幾滾,一直滾到了門口,幸好被門檻攔住了,不然可能像球一樣滾的更遠。
大家低頭看著地上的傅僱主,再看一身火氣的沈保鏢,沉默了。
沈攬月拿起地上的電鋸重新打開,一步步走向傅宴深,「不要了是嗎,給你鋸了!」
「沈保鏢,冷靜,冷靜啊!」
宋凜舟和陸謹言一左一右拉住了沈攬月。
遲敘白嚇的擋在瘸子兄弟面前,說話都結巴了,「雖然但是確實也沒啥用的腿,可,可鋸了就,就,就接不上了。」
霍簡撓了撓頭,「我是幫大哥,還是幫大哥?」
紀南州:「你問問陸九十,江大夫會不會接腿,會的話,你可以幫大哥,不會的話,你也可以幫大哥。」
四師兄的廢話文學也是廢話到了極致。
江繁縷不解,「為什麼不直接問我?」
紀南州舉手回答,「陸九十私下裡威脅我們不可以和你多說話,有問題他轉達。」
江繁縷:「?」
陸時九嚇的跳了起來,「我只是說我老婆很累,有什麼事先跟我說!」
雖然還是有點小心眼……
沈攬月的鋸就懸在傅僱主頭頂。
傅宴深愣愣的看著她。
姑娘真是氣到了極點,一個過肩摔給他摔懵了。
他以為她出了氣,電鋸的事就過去了,誰知道她愣是把電鋸撿起來,又打開了要切他的腿。
局面一時間僵在了這。
傅僱主地上躺。
沈保鏢手拿電鋸準備隨時鋸。
擋在兩人中間的遲敘白腿都開始抖了,「沈,沈保鏢,那,那你一會真鋸的話,你可看好了腿,我,我這是好腿,你別給鋸錯了。」
他好怕沈保鏢眼神不好使,把他的腿看成瘸子兄弟的腿給鋸了。
沈攬月冷嗤一聲,「不想被鋸掉就滾開,不然先鋸你!」
遲敘白愣了下,低頭看了眼瘸子兄弟,再看一眼沈保鏢手中囂張兇狠的電鋸,他選擇……
讓出了道路。
「那你還是鋸瘸子兄弟吧,本來他也是瘸的。」
傅宴深:「……」
到底還是白墨說了句,「傅僱主叔叔你得給師妹個台階下。」
「為了守著你,她答應了小紅出去玩都沒去,沒看小紅已經氣的兩天沒出現了嗎?」
對小紅來說,沈攬月已經背叛了他們一猴一人的友誼!
傅宴深一怔,回過神來。
她看似每天很閒,其實每天都在擔心他,除了出去偷吃,基本是寸步不離的。
傅僱主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但在沈攬月這便是能屈能伸,能硬能軟的。
「阿酒,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不該自暴自棄,讓你擔心了,我……」
「動了,動了!」
傅僱主剛醞釀好情緒,躺地上道歉呢,話還沒說完,紀南州便激動起來。
「傅僱主叔叔動了!」
霍簡:「少爺不動就死了啊,動了有什麼稀奇的?」
紀南州拍了他一巴掌,「是腿,你們看。」
「動了?」
沈攬月來不及計較是再把傅僱主揍一頓,還是讓他原地躺會,趕緊扔了電鋸,蹲下身子檢查,「四師兄,哪裡啊。」
「那裡,動了好幾下。」
紀南州戳了戳傅僱主的小腿肚。
沈攬月一把將傅僱主的褲子給挽了上去,「沒有啊,四師兄你是不是年紀大眼睛花了啊。」
紀南州辯解,「我能有師傅花嗎?」
「剛剛真的動了。」
沈攬月眸光一閃,直接趴在了地上,拿出手機錄像。
傅宴深:「阿酒,我能申請…坐起來被觀察嗎?」
沈攬月皺眉,「駁回申請,躺著挺好,觀察的清楚。」
傅宴深繼續申請,「再次申請,可以回床上躺著嗎?」
沈攬月:「閉嘴!」
傅僱主一聲不敢吭了。
兄弟們互相對口型,「tiandog!」
陸時九:「哈哈哈哈哈,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保鏢一拳打爛你的狗頭。」
傅宴深:「?」
啪!
陸時九腦門上挨了一巴掌。
他知道誰揍的,瞬間老實了,乖巧的看向江繁縷,「寶寶,渴嘛,我去幫你泡茶。」
江繁縷嫌他煩,把他推一邊去了,仔細蹲下來觀察傅宴深的腿。
傅宴深的腿情況很複雜,能治好也算可以收進她的醫學範例裡面了,以後對這情況類似的病人,她會更有經驗些。
見此,陸時九趕緊搬了把椅子過來,「寶寶,你坐著,蹲著太累了,坐著坐著。」
其餘人要麼站著要麼蹲著,要麼乾脆跟沈保鏢一樣趴著。
總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傅僱主的腿上。
傅僱主躺在地上,其他人目不轉睛的圍觀,跟圍觀猴一樣。
盯了好久,沈攬月盯的眼睛酸澀,眼淚都快給盯出來了,傅僱主的腿有了反應。
「哎呦臥槽,真動了,彈了一下!」
小腿肌肉那塊明顯動了下。
沈攬月下意識的伸出手狠狠彈了下。
結果小腿肌肉動的更厲害了。
「哎,有用!」
「我彈我彈我彈我再彈……」
沈保鏢發現這個辦法後,開始瘋狂彈傅僱主的小腿。
江繁縷:「……」
「阿酒,後面那是你彈了傅總以後,他的肌肉反應,你別彈了。」
「啊?」
沈攬月收回了手,活動了活動手腕,「還以為這樣有用呢,累死我了,比彈玻璃球累。」
傅宴深:「第三次申請,可以回到床上嗎?」
沈攬月哼了聲,「你覺得呢。」
傅宴深:「嗯,不回了。」
就這麼躺著吧,等沈保鏢什麼時候氣消了再起來。
沈攬月冷嗤一聲,指了指遲敘白和陸謹言宋凜舟霍簡,「你們幾個,一人一條胳膊一條腿。」
遲敘白嚇慘了,「都卸了,一條也不留啊?」
霍簡:「用電鋸嗎?」
宋凜舟:「能留條胳膊吃飯不,不然還得餵。」
「???」
「我讓你們給他抬床上去!」
傅總勾了勾唇角,「還是阿酒心疼我。」
兄弟們聽到這句話,差點給他扔出去。
這個big舔dog!
沈攬月回想了下,伸手戳了戳江繁縷漂亮的手手,「縷縷,他突然有反應了,是不是我那個過肩摔摔的,可以的話,我以後多摔摔。」
她當時在窗外看到傅宴深近乎自殘的時候,真的氣死了。
所有人都在為他努力。
唯有他自己自暴自棄。
她那暴脾氣當場上來了,都忘記傅宴深人還在輪椅上了,拉住他的胳膊猛地一個過肩摔給人扔出去了。
傅宴深:「……」
他現在喊help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