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瑤趴在地上,捂著手臂,露出被樹枝劃傷的手背,痛的眼淚落了下來。
她是真的痛。
算計沈摘星的時候,沒控制好力道和角度,把自己摔傷了。
「瑤瑤。」
傅夫人嚇了一跳,急忙去扶孟思瑤,看到孟思瑤手背上的傷,瞬間心疼的不行,衝著沈摘星就是一頓怒喝,「你這人怎麼回事!」
「就算不用你救,我們也沒事,用不著你多管閒事。」
「救了人,又這種態度,現在的小孩怎麼如此沒教養!」
沈振山:「你有教養,你把女兒教成綠茶?」
沈摘星:「陳年老綠茶了,西湖龍井站她面前,都得給她鞠一躬,喊聲祖師奶。」
孟思瑤咬著唇,淚眼汪汪的直搖頭,委屈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也不用說什麼,這副模樣就已經能讓傅夫人絕對的站在她這邊了。
「你們別太過分!」
傅夫人皺眉怒斥。
沈振山不屑,「怪不得你女兒白眼狼,原來你也是個白眼狼,感情這是遺傳呢。」
孟思瑤似乎捕捉到了什麼,攔住了要說話的傅夫人,「你有什麼就沖我來,是我剛剛著急擦手,讓你們誤會了,這跟崔姨沒有關係。」
「我不是崔姨的女兒,但我是崔姨的兒媳婦,我只會比女兒更心疼崔姨,不許你們說崔姨的不是。」
「我是陪崔姨上山找我未婚夫的,並沒有想跟誰起衝突。」
未婚夫?
沈振山與沈摘星對視一眼。
小山叔叔悄悄比了個手勢。
沈摘星秒懂,拿出手機給沈攬月發消息,「姐,傅僱主叔叔他媽是不是叫崔姨?」
「這個崔姨看著又蠢又壞的,壞還沒太壞,但太蠢了,蠢比壞嚴重多了。」
「智商會遺傳的,你小心點,我可不想以後我侄兒侄女是個缺心眼子的。」
他其實想問的是傅僱主叔叔他媽是不是姓崔,可孟思瑤在那一口一個崔姨,給他帶偏了。
沈攬月昨晚跟傅宴深打遊戲,忘記把手機開免打擾了,被沈摘星的消息轟炸醒。
沈保鏢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瞧了眼,因為沒睡醒大腦還處於混沌狀態,心眼子全無,已讀亂回的回了句,「不是,他媽叫傅姨。」
隨後,開了免打擾,呼呼大睡。
沈摘星收到自家親姐的消息,對沈振山搖了搖頭。
沈振山:「?」
猜錯了,不是傅宴深他媽?
那是誰他媽?
一直未說話的藍曦,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傅夫人與孟思瑤一會才道:「這位夫人我兒子好心幫忙沒有任何錯,他是個富有正義感的好孩子。」
「倒是你識人不清,誰對誰錯都看不出來,真娶這麼個兒媳婦進門,只怕也是家門不幸。」
藍曦的聲音很平靜,不氣不惱,沉穩的指出事實,並且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無論如何,她兒子都是個心性正直的好孩子。
她作為母親,只要兒子沒錯,就會堅定的站在兒子身後,作為他最堅實的後盾。
「走吧。」
藍曦並未理會傅夫人詫異的眼神,轉頭看向沈振山和沈摘星,「明鏡師傅準備了我們的早餐,我們不要耽誤時間了,免得讓他多等。」
沈振山點頭,「對,吃飯去。」
沈摘星:「走走走,離她們遠點,大早上的還是別喝茶了,容易傷胃,找我姐打遊戲去,她看到我給她帶的卡皮巴拉肯定開心。」
他拉起箱子離開。
傅夫人還想說什麼被孟思瑤攔住了。
「崔姨,咱們也要趕早飯時間,還是快些吧,別讓傅哥哥等急了。」
「崔姨,您知道嗎,那次我去德國旅遊發燒了,差點出大事,是傅哥哥連夜抱著我去了醫院……」
馬上到山頂,因此兩撥人一前一後走的是同一條路,根本沒辦法避開。
孟思瑤挽著傅夫人的胳膊,說著她跟傅宴深恩愛的故事。
傅夫人聽的一頭霧水,很是驚訝。
這些她居然都沒聽兒子提過。
難道真像瑤瑤說的那樣,他們私下裡是談過一段時間的……
沈摘星越聽越不對勁。
那不就是傅僱主姐夫嗎?
臥槽,傅僱主姐夫的白月光找上山了?
他們以前那麼恩愛?
那他姐算個啥玩意啊。
「啊!」
就在他分神聽八卦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孟思瑤不知看到了什麼,嚇的尖叫一聲,跑了幾步,偏巧不巧把沈摘星放在行李箱上的卡皮巴拉撞飛了。
卡皮巴拉滾下了山。
「我的卡皮巴拉!」
沈攬月喜歡嚕嚕,也喜歡卡皮巴拉。
那個比賽沈摘星本來沒想打的,但看到獎品是定製的卡皮巴拉,果斷的沖了上去,就為了給沈攬月拿那個卡皮巴拉,這跟商場裡買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沈摘星顧不上找孟思瑤的麻煩,著急的跑下去追正在翻滾的卡皮巴拉了。
藍曦神色冷淡的看了孟思瑤一眼。
孟思瑤拍了拍胸口,「崔姨,我們快走吧。」
傅夫人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孟思瑤拽走了。
孟思瑤低聲對傅夫人道:「崔姨,你看到我碰到他的卡皮巴拉了嗎?」
「我確定我其實根本沒碰到,那個卡皮巴拉就是自己滾下去的。」
「他們一家人想誣陷我,咱們還是快走吧,免得又被賴上。」
事情發生的突然,傅夫人根本沒看到過程。
所以卡皮巴拉到底是不是孟思瑤碰掉的,她壓根不知道。
但鑑於沈摘星剛剛跟孟思瑤發生了爭吵,還罵孟思瑤的綠茶。
再加上孟思瑤是自己人。
她當然會更傾向孟思瑤說的是真的。
沈摘星去撿卡皮巴拉,耽誤了幾分鐘的時間。
兩撥人一前一後到了山上。
傅宴深掐著時間,已經跟幾個兄弟在等了,結果看到的卻是自己的母親和孟思瑤。
「阿宴!」
看到許久不見的兒子,傅夫人的情緒沒崩住。
「傅哥哥。」
孟思瑤更是激動的不行,心裡得意極了。
她有傅夫人這張王牌還怕什麼?
傅宴深再怎麼著也不能真的對自己的母親做些什麼吧。
在那個女人和相依為命的母親中選,就算他再不舍,也只能選自己的母親。
不然孝道這座大山就可以直接壓死他!
「?」
傅宴深沒理會孟思瑤,只是不悅的看了傅夫人一眼,「你來做什麼。」
若是傅夫人自己來的,他倒是能安慰自己,她是真關心自己這個兒子,特意上了趟山。
但是待孟思瑤一起來,目的就不太單純了。
傅夫人正要開口。
宋凜舟道:「那是沈保鏢的家人吧,完了看這一前一後的,他們路上怕是已經過過招了,殘疾兄弟自求多福吧。」
傅宴深抬頭看了眼。
沈振山一家三口上了山。
只是……
「弟弟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