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僱主的酒量堪稱千杯不醉。
在場的只有他和白墨尚且能保持清醒,其餘人早就醉的一塌糊塗了。
尤其是名副其實一杯倒的沈阿酒。
沈攬月那酒量都沒敢喝太多,就喝了兩碗,人還是暈暈乎乎的,非要拉著沈摘星看他演戲。
傅僱主一邊陪著岳父喝酒聊天,一邊還得看著沈攬月,怕她一個不清醒爬屋頂上打醉拳。
跳掃腿舞這種事沈保鏢干不出來,她能把自己扭成麻花。
但上樹爬房頂打醉拳追猴這種事一個不留神她就開始幹了。
「嗯?」
沈振山端著一碗剛倒好的酒,騰出一隻手戳了戳傅宴深的臉,「傅僱主叔叔,你不說話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傅宴深:「……」
「只要你答應我結拜,我以後就不叫你傅僱主叔叔了。」
傅宴深正要開口。
沈振山笑了起來,狠狠的拍了兩下他的肩膀,「我叫你大哥!」
傅宴深沉默著,還好他開口慢了。
答應下來就壞了。
明天阿酒得追著他喊小叔。
沈振山見他不說話不樂意了,「怎麼,就因為我比你大幾個月,叫你大哥不行,非要叫我大哥是吧。」
「行行行,我是大哥你是二弟。」
「來,我們歃血為盟!」
沈振山拿過旁邊切水果的刀子,打算給自己來一刀,把血滴進酒里,學古人歃血為盟!
傅宴深沒想到他是真敢割自己啊。
好在他反應快,在沈振山割向手腕的時候,一把將水果刀搶了下來。
他又無奈又想笑,「小山叔,您喝糊塗了,別人都是割手指,您割腕,您是有什麼想不開的嗎,我也可以是個心理諮詢師。」
就像沈保鏢當初那般對他說:我可以是保鏢,也可以是保潔,還可以是保姆,只要您按時給保護費就行。
現在他可以是傅僱主,也可以是傅僱主叔叔,還可以是心理諮詢師,只要小山叔叔不割腕並且把女兒嫁給他就行。
「那你跟我結拜。」
沈振山拉著他的手,「來,我們兩個跪下結拜,對著皇天后土。」
說著,屈膝就要跪。
傅宴深著急的拉住他,「叔叔,我瘸了跪不下去。」
沈振山愣了下,盯著他的腿看了又看,「你…真瘸了啊,不是裝的?」
傅宴深點頭,「瘸的不能再瘸了,比您矮一半。」
沈振山皺眉,若有所思,「那這樣,我跪下,你坐著,咱倆就一樣高了。」
傅宴深死死抓住他,「不行,您真要跪,我只能趴在地上了。」
他一個做女婿的,岳父跪,他只能趴著了。
「小山叔,我求您了,我是您女婿,我是晚輩,您別逗我了。」
沈振山瞪了他一眼,欲要甩開手,「放開!」
傅宴深搖頭,「不放。」
對面喝多了的沈摘星搖搖晃晃,正在尋找劇本目標。
突然轉頭看到這一幕,一把扯過沈攬月,「姐姐姐姐,你快看二叔怎麼上山了,他和爸又在那稱兄道弟,訴說兄弟情了,肯定是來忽悠咱們的新公司的!」
「這人真是貪得無厭啊,新的舊的他都要。」
沈攬月愣了下,衝過去分開兩人怒道:「沈振海,big膽,又來騙我家公司,狗頭給你打掉!」
轉頭掐了一把沈振山,「小山醒醒,你喝醉了,你二弟又在這套咱家新公司的,那是我的傅僱主投資給我的,你再給敗沒了,我就把你推到老二家養老去!」
傅宴深沉默了會,轉頭看了眼桌上的小木槌。
小鋼鏰孝順,做了個小木槌送給他捶背捶腰的。
小傢伙說被叫做爺爺的人,都是喜歡在躺椅上躺著,手裡拿把蒲扇扇風,腰腿疼痛的時候就拿個小木槌瞧。
別的爺爺有的,他的傅僱主爺爺也要有。
還差個蒲扇,正在製作中。
傅僱主拿著小木槌去戳沈攬月,「沈阿酒,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叫傅宴深你老公,不叫沈振海你二叔?」
沈攬月疑惑的轉身,低頭看了眼小木槌,「啊嘞,你再說一遍你是誰?」
她現在看人有三個頭,晃的厲害,分不清山山海海的。
傅宴深夾了一個魚丸給她,唇角微勾,「阿酒,我是傅宴深你老公。」
沈攬月指了指自己,「我是傅宴深,你老公?」
「哦。」
她拍了拍傅宴深的腦袋,「認錯了,你不是二海。」
沈振海排行老二,她跟沈振海吵架的時候就喊二海,海二,或者海不拉幾的。
「你是傅宴深。」
傅宴深點頭,「嗯。」
沈攬月指了指自己,「我是你老公。」
傅宴深:「?」
「錯了,你是我老婆。」
沈攬月凝眉,「我是你老伯?」
「……」
「別打擾我和我兄弟結拜,你讓開,想結拜排隊來。」
「我先排的!」
沈振山又給兩人各自倒了一碗酒,試圖將沈攬月擠到一邊,跟沈攬月爭寵。
沈攬月來了脾氣,把人擠了回去,「那咋啦,武力值劃分老大!」
她揮了揮拳頭,「揍得過我嗎?」
「我!」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傅宴深,「是他老公!」
「親疏遠近,你一個兄弟湊什麼熱鬧?」
傅宴深愣了愣,急忙指正,「阿酒,我是你老公。」
沈攬月重複,「好的,我是你老公。」
「?」
沉默片刻,他拿出了手機,唇角微勾,「阿酒,你是我老公。」
沈攬月半眯著眼睛,「你是我老公?」
傅宴深:「嗯,對,謝謝阿酒給的名分。」
沈攬月撓了撓頭,好像有哪裡不對的樣子。
他又拿了一塊炸藕盒遞給沈攬月,「阿酒,愛你。」
一旁的沈振山不樂意了,「什麼情況,喝了一晚上,你愛的人是她,說愛我!」
傅宴深:「?」
「愛我愛我,我也是值得被愛的小孩。」
沈摘星突然從兩人中間擠了進來,費力的露出一個腦袋,「傅僱主爺爺姐夫,愛我!」
傅宴深糾正,「捉鱉,你要喊我姐夫,你喊我爺爺姐夫,你姐豈不嫁了個老男人?」
沈摘星晃了晃腦袋,微微皺眉,「那姐夫你幫我對戲,你演,演男二那個角色,就是被我霸王硬上弓那個!」
「剛好,病嬌男二也是個瘸子,你很符合人設。」
這就解釋通了,為何之前沈摘星一言不發的拿僱主姐夫練手了。
「姐夫,來吧,我開始了。」
「我姐也愛看。」
沈摘星一秒入戲,深情款款的看著傅宴深,開口就要說出虎狼之詞。
沈攬月瞬間乖了,蹲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就連沈振山都好奇的不行,端了兩碗酒,一碗給了沈攬月,一碗留著自己喝,蹲在另一側看著,嘴裡嘟囔道:「讓我瞧瞧怎麼個事?」
父女倆一左一右吃瓜。
中間是秒入戲的沈摘星,沈摘星前方是他的瘸腿僱主姐夫。
一家三口那離譜沙雕的玩心,全用在了傅僱主身上。
至於藍曦……
早回去睡美容覺了。
傅宴深看了眼在那邊逗小紅的遲敘白。
遲敘白也是有點子荒唐在身上的,酒喝多了,和小紅鬥起了舞。
小紅一個跟頭翻過去。
他也翻,沒翻過去。
慘遭小紅指著他哈哈大笑。
傅宴深指了指遲敘白,「捉鱉,那個是你老闆,頂頭上司。」
「作為公司的老闆,他有義務為公司的員工著想,以後你的戲都由他來對。」
「他,可攻可受,塑造性很強,是個極其優秀的演員苗子,你要多帶帶他,爭取把公司的業務版圖再擴大一倍。」
沈摘星一秒出戲,「可,可他不是瘸子,我入戲不了。」
傅宴深:「沒關係,打瘸就可以了。」
沈攬月眼睛一亮,乖乖舉手,「我可以干打瘸的活,得給錢。」
傅宴深揉了揉眉心,把她手中的酒搶過來,丟在了一旁,「阿酒乖,你不能再喝了。」
沈攬月臉色一變,「瞧不起我,瞧不起我是不是!」
傅宴深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現在有很重要的任務,你是捉鱉的姐姐,你要多指導他,喝醉了還怎麼指導?」
「一會你看著遲白敘,讓他好好跟弟弟對戲。」
為了沈攬月能理解那個看著的人是誰,傅僱主已經把兄弟的名字改了,改成了沈保鏢一直叫錯順序的那個。
「小山叔,你先等我幾分鐘,一會我們來說結拜的事。」
傅宴深隨手拿了根火腿腸塞給沈振山,「小山叔,您先吃著火腿腸打發時間。」
沈振山明顯有些不滿意,「請叫我山總。」
傅宴深從善如流,「山總。」
沈振山擺手,「去吧。」
傅宴深看向沈攬月和沈摘星,「阿酒,捉鱉,跟我來,我去幫你們找對戲的。」
他驅動著輪椅到了遲敘白身邊。
遲敘白這會正跟小毛跳掃腿舞。
小紅和小黑在瘋狂嘲笑他。
連猴都能看出來他那腿掃的跟鋼鐵似的。
小毛掃的比他好看多了。
「遲敘白。」
傅宴深開口,「我需要你。」
遲敘白:「?」
「什麼事,你說我馬上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