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手一抖,「阿酒,我……」
「是寫了2分哦,沒有多寫,果然是老實人傅僱主。」
沈攬月就只瞄到了個2,別的沒注意,甚至還誇讚了一句傅僱主。
「嗯。」
傅宴深點頭,虛心接受誇獎,「我老實的,阿酒。」
後來的沈攬月只想罵他一句:人老,實話不多!
傅宴深和沈攬月兩個手殘,研究了大半晚上,找了很多教程,磕磕絆絆的剪了幾個殘疾卡皮巴拉出來。
其餘人……
剪的也各有特色。
尤其是宋凜舟陸謹言遲敘白以及買完睡褲回來,剛加入的霍簡,幾人剪的各有特色。
預估明日貼到窗戶上,一定可以度過一個非常難忘且幽默的跨年夜。
「零點了!」
年齡最大的明鏡師傅站起來回收撤退,「吃喝玩樂的都差不多了,回去睡覺,明天除夕,睡飽了再起,晚上好好跨年。」
「下面我宣布一下留下打掃衛生的……」
「傅僱主快走。」
明鏡師傅的話還沒說完。
沈攬月拔腿就跑,人已經竄到了門口。
傅宴深:「?」
「壞了,忘了傅僱主沒腿了。」
沈攬月嗖的一下又竄了回來,推上傅宴深跑的無影無蹤。
「快跑!」
紀南州緊隨其後。
白墨早就不見了人影。
最後留下的只有宋凜舟陸謹言和遲敘白這三個不懂其中套路的外來霸總。
「很好,你們三個年輕人最勤快了,願意主動留下打掃衛生。」
「來,你的掃帚,拖把,盆。」
「垃圾收拾乾淨,記得倒掉,地拖三遍。」
明鏡師傅分發了大掃除工具,自個躺沙發上玩他的新版Switch去了。
被迫當清潔工的霸總們你看我,我看你,差點哭了。
宋凜舟嘆息一聲,「失策了,以後幹什麼都得跟著沈保鏢,她跑咱們就跑,她賊精的,胃口好只吃好的,虧那是一點不吃啊。」
陸謹言點頭,「要說咱們還是吃了外來的虧啊,沒關係明年就熟悉這套路了。」
遲敘白不服,「霍簡跟咱們一樣傻,他人呢,他怎麼沒有留下!」
多留一個人,活就能多分出去一份。
少一個人,剩下的活就得他們三個霸總平攤!
宋凜舟:「哦,他吃多了,回去拉肚子去了。」
傻不拉幾的保鏢頭子.簡因拉肚子,躲過一劫。
沈攬月推著傅宴深正要回屋,轉頭便看到父母在院子裡站著。
她突然想起自己跟藍曦說的話,瞬間訕訕一笑,改變了方向,「哎呀,忘記先送傅僱主回去了。」
傅宴深臉色一變,「阿酒,你不跟我睡了!」
沈攬月瞪他一眼,小聲解釋,「噓,憋說話。」
「我騙我媽沒跟你睡一起,你先回去。」
傅僱主憂鬱的很,「阿酒,離了你我睡不著。」
「我有分離焦慮症,我離不開你。」
「阿酒,離開你,我會死的。」
「……」
「哎呀,等我媽睡了,我再去推你,安啦。」
「真的?」
「當然當然。」
說話間,傅僱主已經被推回屋了。
沈攬月揮揮手,「我先撤了。」
傅宴深:「阿酒,你快點回來,我等你。」
他拿起手機放了首音樂,撕心裂肺拉扯到痛到極致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了,你快回來,世界因你而精彩……」
沈攬月:「……」
「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洗個澡就來接你。」
沈攬月出了傅宴深的房間,看了眼站在院子裡的父母,攤了攤手,「失策了吧,想抓我的把柄,那是不可能的,你們閨女可是正兒八經的沈保鏢!」
「年齡大了,就別那麼好奇了,趕緊回去睡吧,你們看捉鱉都不好奇。」
沈振山冷嗤一聲,「他收了三輛車,他好奇個屁。」
「三輛?」
「三輛法拉利?」
沈攬月震驚了。
沈振山:「法拉利,保時捷,邁凱倫。」
「……」
沈攬月攥拳,哼了聲,「那有啥,明天我也要三輛,傅僱主肯定給我買!」
沈振山笑她,「是三蹦子,挖掘機,大貨車吧。」
「閨女,你打算以後改行給人家送貨去啊。」
沈攬月跑到藍曦面前告狀,「媽,今晚你要狠狠擰他耳朵,給他擰下來,我們吃紅燒山豬耳,還是野味呢,好吃。」
說完,就溜了。
「唉,你……」
沈振山剛剛開口,藍曦便擰了上來,「回屋。」
「別別別擰了汐汐,山豬耳不好吃,你別聽沈上天胡說八道。」
「你也別信她的表面功夫,她早把傅僱主弄到手了,擱那跟我們裝呢。」
「哎呦,怎麼越說越用力了。」
沈攬月抱著卡皮巴拉回了屋。
她把卡皮巴拉放在了床上,幸福的在床上牽著卡皮巴拉共舞。
她是個神經大條的人。
昨晚太困了,完全把卡皮巴拉的事給忘了。
沒想到傅宴深喝了酒,還大半夜的偷爬起來給她洗了,又去找了針線來縫好。
男人表現不錯,沈保鏢略略滿意,躺在床上笑個不停。
等她洗完澡,打開窗戶觀察了下,確認爸媽屋裡那燈都已經滅了,準備爬窗去偷傅僱主。
四十分鐘的時間,傅僱主給她發了十條消息,平均四分鐘一條。
「阿酒,我等你。」
「阿酒,我洗澡了。」
「阿酒,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阿酒,不然我自己爬過去吧。」
「……」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傅僱主已經焦躁的快直接從隔壁打牆穿過來了。
「來了來了,馬上來,你穿好衣服了嗎,沒光著吧。」
傅宴深秒回,「正在穿。」
沈攬月:「……」
這個老六就不能穿好衣服再說話!
隔壁,傅宴深扶著牆壁努力站著,額上已是大汗淋漓。
他的腿每一次站起來,都需要承受極大的痛苦。
他穿好衣服,試探著挪動了幾步。
每挪動一步,就如殺豬刀刮骨似的。
十步以後才慢慢停下,坐回了輪椅。
傅宴深擦了擦額上的汗,拿起手機給沈攬月發消息,「阿酒,我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這次比上次有進步多了,可以連續走十步了。
最初他只能邁出小小的一步。
能扶著牆站起來,且腿已經有了知覺,就已經是奇蹟了,也是徹底推翻了當初他入院的時候,那些專家下的死亡結論。
根據專家診斷,他腿部遭受重創,神經已經完全壞死,除非有奇蹟的出現,才能有恢復的可能。
但那所謂的奇蹟,在專家嘴裡也只有0.001的可能性,其實只是安慰的話,言下之意他就是癱了,廢了,一輩子坐輪椅了。
沈攬月很快回了消息過來,「好,窗戶那對暗號。」
傅宴深看了眼消息,勾了勾唇角,深邃的眸中笑意漸濃。
阿酒,我會好好的站起來的,再給我一點點時間……
傅宴深驅動輪椅到了窗戶那。
很快,窗戶外傳來三長一短兩長的敲擊聲。
這是兩人定下的暗號。
關鍵時刻,只要聽到這個敲擊聲,就能確定是對方。
當然,還有口頭暗號。
沈攬月貓在牆外面,說出暗號上一句,「天王蓋地虎。」
傅宴深接,「我是你僱主。」
如果兩人是反著對暗號。
那他們倆就是,「人在天上飄。」
沈保鏢回,「我是你保鏢。」
「正解!」
「傅僱主,開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