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怔了怔,大腦迅速開啟備用認錯方案。
阿酒發現了,阿酒識數了。
阿酒要拆穿他多加分的事了。
扣掉多加和算錯的,他還沒到及格線……
「昨晚洗卡皮巴拉就是提前計算好了要那二分對吧,所以大晚上不辭辛苦的跑去洗卡皮巴拉,還進行人工縫合,原來只是為了要分,你小汁有這毅力確實牛逼,難怪事業干那麼成功。」
「我但凡有你這毅力,我們家還能破產,早超越你成首富了!」
沈保鏢和傅僱主都是性格倔強且軸的人。
因此當初兩人遇上都在叫囂著讓對方死。
只是兩人的犟經常不在一個點上罷了。
傅宴深的備用方案都已經準備好了,要出口了,聽到這話瞬間戛然而止。
很好,他傅僱主又多活了一回,暫時不用認錯。
他的計劃是趁著沈攬月沒發現積分有問題,趕緊想辦法補分,補多了,回頭再減去他算錯的,他就還是及格,依然在崗。
傅宴深無奈,唇角微扯,哭笑不得。
「嗯,我是一直在算計分數。」
「我著急,一天都等不了了,就想跟你在一起。」
「阿酒,我只想要個名分。」
傅宴深嘆了口氣,表情悲傷,「但我不止是為了分數才洗卡皮巴拉的,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弟弟為了那隻卡皮巴拉努力打比賽,辛苦的贏了獎勵當做給你的新年驚喜。」
「是因為我才破壞了這份驚喜。」
這事他是愧疚的。
沈攬月眼眸輕眨,伸手捏他的臉,「好啦好啦,你不都洗乾淨縫好了,誰能有我這麼特別的卡皮巴拉啊。」
她抱過卡皮巴拉放在兩人身上,「你看,誰家的卡皮巴拉腳丫子這麼厚實!」
「是我們家的呀。」
傅宴深:「……」
他有些明白為什麼阿酒能一直保持那麼旺盛的生命力了。
她看事情的角度很特別,永遠都是積極向上的。
哪怕是不好的事,也能解讀另外一面。
「嗯,謝謝阿酒。」
傅宴深靠過去,親了一下,「阿酒,我在網上看到別人都有情侶名,我們也取一個?」
沈攬月眼睛一亮,「可以啊,那我們取…天王蓋地虎,我是天王,你是地虎,怎麼樣!」
傅宴深:「你,你確定?」
為什麼別人的情侶名都是朝朝暮暮、年年歲歲、江南雨、長安雪、溫茶煮酒、南巷北陌,到了他們這就是天王蓋地虎?
「不滿意?」
「寶塔鎮河妖也行啊,我是寶塔,你是河妖,我就這麼的……」
沈攬月興奮的揮著手比劃,手抓成爪一下抓在傅僱主腦袋上,「給你鎮住了,厲害吧!」
「真不愧是我沈上天啊。」
傅宴深無奈,「阿酒再換一個好不好?」
沈攬月抿了抿唇,想破了腦袋。
須臾,轉頭看向窗外,計上心來,「那就叫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
「你叫風高夜,我叫殺人時。」
傅僱主實在忍不住了,「那還不如你叫沈三輪,我叫傅輪椅。」
沈攬月興奮的看著他,「也行哎!」
傅宴深:「也,也行?」
他震驚了,差點以為自己空耳了。
沈攬月:「很酷啊!」
「你不覺得超級酷嘛,我們就是要與眾不同!」
「或者我也可以叫酒子,你叫傅子。」
「……」
傅宴深繼續沉默。
他一天到晚最多的事就是沉默。
他之前看到網上很多人都在曬情侶名,便記了下來,這是談戀愛的一個小細節。
戀愛倒是談上了,情侶名沒談妥。
「不好聽嘛?」
沈攬月纖細的手指猛戳傅子那張妖孽似的臉,「我覺得都好聽的。」
傅宴深抓住她的手,努力為自己爭取了一下,「再…想想?」
沈攬月:「……」
「我想不起來了,等你想起來跟我說吧,你好麻煩哦傅子。」
「真的困了,要睡覺了,眼皮已經在干架了。」
「我作息很好的,你別打擾我。」
沈攬月的睡眠一向很好,困意來了怎麼也擋不住,腦袋往下一滑,人縮進了被子裡,閉眼就睡。
傅宴深低頭去親她,「那你跟我說晚安,女朋友。」
沈攬月迷迷糊糊的,「哦,晚安,女朋友。」
傅宴深:「……」
「你是我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說反了。」
「嗯,好……」
沈攬月的聲音低了下去,「晚安,反了。」
傅宴深:「?」
再看人已經睡著了。
屬實困迷糊了,聽到什麼說什麼。
傅僱主喜提新稱呼:傅反了。
傅宴深哭笑不得,他又在她溫軟的唇上親了下,「晚安,我親愛的女朋友。」
終於…戀愛也是談上了。
傅宴深從來沒想到自己身體健全的時候,沒能談個戀愛,變成瘸子了,不忙事業去忙著追老婆了。
他想起那個小本本,唇角一勾。
以後孩子如果問起來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他大概會跟孩子說:全靠你媽不識數。
如果是個女兒,一定叮囑女兒學好數學,以後別被男人騙了!
沈攬月睡的很熟,關於多了個實習男友這事,她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多不多好像也差不多。
還是每天睡,每天摸,每天玩的。
傅宴深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睡不著也不讓兄弟們好過,躲在被子裡往小群里發消息,「單身狗子們,又一年過去了,還單身呢?」
「你們還睡得著,不著急嗎?」
「眼瞧著奔三了,也該有個女朋友了。」
他故意說這些話,就是等兄弟們懟他一句,說的好像你拿到名分了似的。
然而,沒有一個人回他。
大家在山上每天上躥下跳的充實的很,個個睡眠都很好,比上山那會好多了。
這會一個比一個睡的沉。
傅宴深見這些傢伙不回,便每個人去私聊發消息,「起床了,醒醒。」
私聊不行,把每個人的電話都打了一遍,繼續發消息,「看群消息,回信。」
兄弟們陸續被吵醒。
宋凜舟看了眼群,敷衍的回了句,「哦。」
陸謹言:「好的,我單身,我有罪,我罪該萬死,跟周公懺悔去了。」
遲敘白更是睡懵了,和沈保鏢一樣夢到哪句說哪句,「我沒事,我有小紅。」
三人各自敷衍了一句,而後關機睡覺,懶得搭理他。
傅宴深等著他們懟自己,好藉機炫耀自己脫單了,結果…無人在意。
他又去發朋友圈,因為還沒跟沈攬月商量下來官宣文案怎麼發,便隱晦的發了一條,「以後的夜會很溫暖。」
0人點讚,0人評論,0人在意。
傅宴深:「?」
一定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他檢查了下朋友圈是不是自己那段時間把人都屏蔽了。
問題找到了,不是他把人屏蔽了。
而是他就沒加幾個人,公司的高管也都是直接在群里聯繫,或者打電話。
他通訊錄里加起來就二十幾個人,百分之八十都在雪靈山上了,甚至連小虎子的微信都得算進去。
傅宴深:「……」
看了眼睡在旁邊的女朋友,又看了眼0人在意的朋友圈,傅僱主輕笑一聲,笑的命好苦的樣子。
他實習上崗,令人在意。
就在他打算關掉手機的時候,觸目的紅點點出現,有消息了!
他急忙點了進去,看到了那個評論。
傅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