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摘星低聲嘟囔,「老闆,你還沒長記性啊,上次在酒店你就這麼被罰的。」
「其實…我叫鱉,你叫我一聲鱉怎麼樣?」
遲敘白冷笑,「big膽!」
「你還想掙老闆兩萬!」
「年後一天讓你拍十八個小時的戲,拍不死你。」
沈摘星小聲道:「老闆,你真是跟我姐有樣學樣,學的那個big膽好像,你小心姐夫揍你!」
遲敘白一愣,面色有些尷尬,拿著對聯回屋了,「貼就貼,願賭服輸,我遲白敘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宋凜舟看了陸謹言一眼,「這小子魔怔了,沈保鏢給他改名,自己還叫上了。」
下午的時間基本就是貼對聯,準備跨年夜的食材以及計劃跨年夜的遊戲。
另外,還有自製的煙花。
別看紀南州憨憨的,他可是這方面的高手。
山上每年放的煙花都是紀南州做的。
白墨把傅宴深送的無人機試熟手了,剛好今晚用來拍攝。
小虎子幾個把地窖的紅薯拿了出來,一人抱著幾個紅薯埋到灶台地下燒。
沈振山藍曦帶著傅宴深和沈摘星準備餃子餡。
沈攬月一身牛勁無處安放,扛著錘子在外面劈柴,一邊劈一邊喊,「八十八十八十!」
傅僱主拿著筷子攪拌肉餡,虛心請教,「藍姨,這樣拌對嗎,阿酒最喜歡韭菜餡?」
藍曦笑道:「嗯,每年家裡都隨手種一些,她從小就愛吃餃子,包子,麵餅這些。」
「她在山上的時候,明鏡師傅經常蒸韭菜肉包給她。」
沈摘星:「我姐可能吃了,那麼大包子,一頓干四個!」
「我爸說我姐一身牛勁,就是韭菜吃多了,壯陽過頭了。」
傅宴深搖頭,「阿酒是正常飯量,她習武,每天活動的多,消耗量很大的。」
他突然想起沈攬月第一天到傅家,塞給他半個包子……
想到這,傅宴深從輪椅側兜里,拿出了小本本,記錄一筆,「阿酒喜歡吃碳水,例如韭菜肉包,麵餅,餃子。」
後面還有備註:傅宴深今晚學包水餃,應該可以學會,以後包水餃給碳水酒吃。
傅僱主已經學會了沈保鏢的說話方式,且靈活運用,隨時隨地取外號。
沈振山瞧了眼,贊同的點頭,「這深情似狗,和我當年的程度一模一樣嚴重。」
沈摘星小聲道:「姐夫,看在你送我三輛車的份上,回頭我給你列個清單,你直接抄就行了,別那麼麻煩了。」
「哦對了,我姐這人很離譜,越獵奇越獨特的東西她越喜歡。」
「她最討厭平淡無聊,沒有新意,你看她睡衣都喜歡大膽龍、大嘴怪、小丑魚,海綿寶寶派大星,以後你可以私下裡往這方面發展一下,公開場合就不要了。」
「你總不能在傅氏辦公的時候,穿海綿寶寶跟人談生意吧。」
傅宴深:「好,我記下了,你姐那不叫獵奇,她只是喜歡探索新鮮事物。」
沈摘星反問,「那我姐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嗎?」
傅宴深搖頭,「沒有,你姐在我眼裡是最好的。」
沈振山來勁了,著急道:「鱉,問我,問我。」
沈摘星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的問,「小山同學,我媽在你那有不好的地方嗎?」
沈振山搖頭,「沒有,你媽在我這裡是最好的!」
語氣比傅僱主這個年輕人還要豪橫,中氣十足。
傅宴深沉默,看著盆子裡的肉餡,默默反思自己。
剛剛是不是語氣不太真誠,好像聲音也沒小山叔大一些。
真是沒用,他跟小山叔差了快三十歲了。
下次一定要比小山叔底氣更足,聲音更大,態度更真誠,才能更好的表現出自己對阿酒的愛。
他就知道……
「姐夫,我對你這一套也不算太驚訝,看到沒我們家有個老的和你差不多。」
沈摘星淡定的很。
沈振山疑惑,「傅僱主叔叔,你到底看上我們家上天什麼了?」
傅宴深沉默了會道:「阿酒很好。」
就四個字。
沈振山繼續問,「很好是怎麼個好法?」
傅宴深:「很好是很好,就是很好,很好是一種感覺,很好的感覺。」
一句話徹底把沈振山給回卡殼了。
廢話文學的頂級代表傅僱主。
沈攬月砍完柴,滿頭大汗的跑回來,看到傅宴深在調餃子餡,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好賢惠哦,傅子。」
「嗯,那你今晚給我包餃子,要好多形狀的。」
「如果能給我包個卡皮巴拉,嚕嚕,奶龍,我將會……」
沈攬月兩指為劍,嗖的一下戳在傅宴深胸口,眉梢微挑,非常帥氣的說出三個字,「愛死你!」
傅宴深愣了下,立刻拿出手機,尋找奶龍教程。
沈保鏢發布完任務,又找別的活去幹了,精力十足。
沈振山小聲提醒傅宴深,「你別聽沈上天鬼扯,包餃子就包餃子,還包個嚕嚕給她,神仙來了都捏不了那玩意,你乾脆捏個火箭給她算了。」
傅宴深認真看手機。
像模像樣的是做不出來,但可以做個大概的模型出來。
「能做。」
傅宴深語氣認真又執拗,「只要阿酒喜歡就能做。」
「做不好可以努力多做幾遍。」
「阿酒想要的都會得到。」
整個下午,傅宴深都在研究怎麼把餃子包成卡皮巴拉嚕嚕奶龍的形狀。
沈振山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自問,他都做不到這樣。
沈振山悄咪咪靠近明鏡師傅,豎起大拇指,「師傅神人,您當初算的可都准了。」
「咱們上天真去禍害別人了。」
「孽緣啊。」
話剛說完,就挨了明鏡師傅一腦瓜崩。
「什麼孽緣,那叫天賜良緣。」
「阿酒是傅僱主的劫,也是他的緣,沒有阿酒他活不下來。」
「阿酒自己救下的人,禍害就禍害吧。」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沈振山點頭,嘆息一聲,「曦曦是我的劫,也是我緣啊。」
明鏡師傅不想理他,翻了個白眼忙自己的去了。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做年夜飯。
就連沈攬月這個廚房殺手都露了兩手,做了一道什錦蝦仁,各種食材一放,稍稍一炒就能出鍋。
又做了一道蝦仁粉絲煲,用上一道菜剩下的蝦仁,加點粉絲砂鍋里一煮,完事。
按照雪靈山的慣例,每個人都要做菜的。
傅僱主做了蜜汁雞腿和蒜香孜然排骨以及香辣魷魚須、青椒火腿炒蛋,都是沈攬月喜歡的。
他提前好幾天準備,趁著沈攬月午睡的時候在廚房裡練習。
今天算是大展身手的好時候。
沈攬月在一旁都看傻眼了,一個勁的揉眼睛。
宋凜舟遲敘白陸謹言三人正拿著手機翻菜譜呢。
他們辨認食材都難,別說下手炒菜了,看到這一幕也是震驚的很。
宋凜舟發出疑問,「他真是…傅宴深?」
陸謹言:「我懷疑有什麼東西上他身了。」
遲敘白:「他以前進過廚房嗎,他是不是真被奪舍了啊?」
」我是喜歡的火腿炒蛋哎。「
沈攬月眼睛都亮了,「傅僱主,你天生就會做飯呢?」
明鏡師傅不知道什麼飄了過來,「學了五天呢,天天中午炒給我吃,差點給我吃吐了,不然你猜我的遊戲幣哪來的?」
全是每天中午當試菜的賺來的!
他也很不容易。
沈攬月立刻看向沈振山和沈摘星,「小山、鱉,你們看看傅僱主!」
「看看!」
「什麼叫好男人,這才是。」
專心炒菜的傅僱主聽到這話唇角一勾,眼裡全是笑意。
他夾了一塊火腿腸餵給沈攬月,「我們阿酒先嘗。」
沈攬月咬了一口,眼淚差點出來,「好吃,是我喜歡的那個味道哎!」
「天吶,傅僱主你好好好哎。」
「比心哦。」
沈保鏢的情緒價值也拉滿了。
正在大家讚嘆傅僱主的廚藝時,幾人的手機瘋狂響起來,就連沈攬月的手機都在響。
「什麼消息,傳遞的這麼一致?」
沈攬月疑惑,拿出手機看了眼,瞬間瞪大了眼睛,「臥槽!」
宋凜舟陸謹言遲敘白拿出手機看了眼,跟沈攬月的表情不能說完全相同,只能說一模一樣。
幾人:「臥槽!」
「……」
——大晚上的把自己寫餓了,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