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也打算溜了。
「那竹蘭姐，這事也辦完了，您平日裡日理萬機的，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先告辭……」
「站住。」
竹蘭說道：
「我准你走了麼？」
林安身形一僵，有些茫然地回過頭：
「啊？竹蘭姐……還有什麼任務要交代？」
「任務沒有。」
「坐回去，陪我聊會兒天。」
「呃……遵命。」
林安哪敢說什麼，老老實實地坐好。
說是聊天，其實是竹蘭的提問環節。
竹蘭意外地有些話癆，且對林安的經歷充滿了好奇。
面對她的八卦盤問，林安冷汗直冒，只能挑挑揀揀，把能說的經歷簡明地複述了一遍。
「滿打滿算……你從正式拿到初始精靈到現在，才不到一年時間吧？」
竹蘭聽的有些出神了：
「經歷豐富成這樣，都有些嫉妒你了呢。」
「竹蘭姐您這就開玩笑了，您的經歷肯定比我波瀾壯闊多了。」
聽到這話，竹蘭抬起眼皮橫了他一眼：
「林安小弟弟，你的意思……是想說我歲數太大了，已經是個老女人了咯？」
「......」
......
好不容易從竹蘭的哪裡脫身，林安走出寶可夢大樓時，後背都隱隱有些出汗。
不過這一趟的結果稱得上極好。
至少摸清了這位冠軍是個什麼脾氣——只要順著毛，還是相當講道理的。
離開聯盟大樓後，林安也沒閒著。
他照著熟人名單，一一登門拜訪。
妖精道館館主万俟冰月、冰系道館館主葉尋……凡是此前對他有過照拂的前輩，林安無一例外，全都送上了搭配的鑰石與Mega石禮盒。
這一圈轉下來，當做人情送出去的石頭少說也有上百顆。
但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剛才在會議室里，他和竹蘭也基本敲定了——林安手裡多餘的那些現貨，後續會掛在聯盟總部的官方通道代售。
至於具體的定價標準，竹蘭的意思也很明確：等各大聯盟的學術訪問團落地龍都之後，再統一定價。
自家辛辛苦苦折騰出一個戰鬥體系，全世界都眼巴巴地求著要，這時候不狠狠宰一刀那些外國使團的錢包，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眼下，林安在龍都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要辦。
暮色四合，林安在一處私房菜館要了個包廂。
茶水續了三道，門才被推開。
「哎呀，林博士！實在對不住對不住！」
來人快步跨進門內，頭髮亂糟糟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臉上滿是歉意：
「院裡剛忙實驗，幾個年輕人操作不熟練，我只能親自上手盯了一會兒，讓你久等了！」
來人正是龍都研究院的副院長——李清遠。
當初幾次碰面，李清遠可欠了林安兩個人情。
「李老言重了，搞科研的爭分奪秒，我多喝兩杯茶的事，不礙事。」
林安起身替他拉開椅子，遞過去熱毛巾，
「來，先擦把臉，潤潤嗓子。」
熱菜陸續上齊，幾杯溫酒下肚，包廂里的生疏感很快被沖淡。
兩人氣氛熱絡融洽。
酒過三巡，林安放下手裡的筷子。
「李老，我記得之前肖天王在列車上截獲了一個『基因膠囊』。後來我聽說，那玩意兒被送進了你們龍都研究院？」
李清遠夾菜的手一頓，雙眼微眯，
「小安，你消息倒是靈通……不錯，那東西確實封存在我們院裡。怎麼，你突然打聽它做什麼？」
林安坦然一笑：
「不瞞您說，晚輩對那種基因構造好奇得很，不知道能不能托您的關係，讓我進去開開眼界？」
「胡鬧！」
李清遠連連搖頭：
「肯定不行！那膠囊涉及到了某些禁忌，是冠軍親自要求我們院破解的，哪是那麼容易見的。」
林安對李清遠的反應早有預料。
「李老，您先別急。」
「您老最近……應該也看了Mega進化發布會吧？」
提到「Mega進化」，李清遠臉上抽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何止是看了。
這幾天整個龍都研究院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在此之前，靠著吃透Z招式體系，龍都研究院一直是整個龍國乃至世界公認的科研龍頭。
可如今江南行省常磐研究所橫空出世，一手Mega進化改寫了全球精靈對戰史。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只要這套理論落地推廣，龍都研究院學術領頭羊的寶座就得拱手讓人。
李清遠沉默著沒有接話，等著林安的下文。
「李老，我們做學術的，目光得放長遠些。」
「這套Mega進化的潛力遠不止這些。後續未被辨明的mega石至少還有幾十種，光靠我們吞不下這麼龐大的後續研究。」
林安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可以出面說服我爸，由常磐研究所牽頭，與你們龍都研究院成立聯合攻關實驗室。所有數據、mega石樣本庫以及圖鑑對你們全面開放共享，共同主導Mega進化後續的發展。」
「不知道您老……意下如何？」
李清遠這位在學術界的老泰斗，呼吸在這一刻亂了。
那可是一個獨立對戰體系。
換做任何一個研究者，手裡攥著這種體系，防賊一樣防著同行都來不及，誰願意把嘴邊的肉分給別人啃？
可眼前這個少年，竟然就要把整座寶山的大門對他們敞開。
李清遠很是心動，還是有些不相信：
「小安……這種話可開不得玩笑。你……當真有能耐說服林首席把成果拿出來共享？」
「李老放心，在這一塊，我說話向來好使。」
林安笑了笑說道。
李清遠眼中閃過掙扎，但很快理智又占了上風，苦笑道：
「就算你能說服林首席，我也點頭答應……可那基因膠囊終究是不行。沒有冠軍的首肯，院裡那幫傢伙不會同意的。」
「李老把心放回肚子裡就是。」
「在來找您吃這頓飯之前，我剛從寶可夢大樓頂層喝完茶出來。冠軍那邊……點頭首肯了。相信這會兒你們研究院那邊已經收到消息了。」
李清遠不可置信。
能把冠軍搞定？
不過，林小子敢說他就敢信。
「好……好！」
李清遠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既然冠軍都點了頭，林博士又拿出了這等天大的誠意，那基因膠囊的事就包在老頭子我身上！院裡那幫老骨頭要是敢嘰嘰歪歪，我李清遠弄死他們。」
「那就勞煩李老多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