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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方若雲更喜歡穆晚秋?

2026-06-02 07:43:38 作者: 老張5592

  第二天清晨,九龍塘的報攤上出現了一份新出的小報。印刷粗糙,紙張泛黃,但頭版的照片卻格外醒目——雖然模糊,但能辨認出是穆晚秋與方若雲從咖啡廳走出來,兩人前後相隨,方若雲低著頭,穆晚秋走在前面,風衣下擺被風吹起。標題用加粗字體占了將近兩欄:「李少將夫人親選接班人?方若雲密會穆晚秋,疑將嫁入沈家」。

  沈逸川站在報攤前,看著那份小報,臉色鐵青。陳嬸把報紙遞給他,小心翼翼地問:「沈先生,這……」沈逸川沒有接,從口袋裡掏出零錢放在攤上,拿起一份,轉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沉,鞋底踩在人行道上,發出悶響。

  茶樓里,讀者們看到小報,議論紛紛。

  有人把報紙拍在桌上,聲音大得整個二樓都能聽到。「這個方若雲,趁虛而入!沈太太還沒走呢,她就……」

  旁邊的人打斷他,手指點著照片:「你看看,這是沈太太約她出來的,不是她主動找的。你搞清楚了再罵。」

  另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慢悠悠地說:「穆晚秋本來就是他小說里的人,現在活過來了,還給自己老公找女人,這比小說還精彩。李少將寫了一輩子諜戰,最後自己家的事比諜戰還複雜。」

  有人嘆了口氣:「沈太太也是可憐,為了當年的事要去英國作證,回不來了,還要替兒女找後媽。這叫什麼?這叫可憐天下父母心。」

  方若雲從公寓出來,準備去片場。她剛走出樓門,就被一群記者堵住了。話筒、相機、錄音機一齊湧上來,閃光燈咔嚓咔嚓地響,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方小姐,您是否要嫁給沈逸川先生?」

  記者們七嘴八舌。

  「方小姐,小報上說沈太太親自為您和沈先生牽線,是真的嗎?」

  「您跟沈太太見面談了什麼?」

  方若雲被圍在中間,臉色蒼白,嘴唇在發抖。她攥緊了包帶,指節泛白。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沈夫人是我的偶像,我很喜歡她。我跟她見面,是因為我敬佩她,而不是要嫁給她的先生。請不要亂寫。」

  她沒有提沈逸川,只說喜歡穆晚秋。記者們面面相覷,有人追問:「那沈先生呢?您對沈先生是什麼態度?」方若雲不再回答,推開人群,快步走向路邊的專車。車門關上,記者們還在拍打車窗。

  第二天,報紙標題讓人看蒙了。

  一份報紙頭版寫著:「到底誰是穆晚秋?方若雲說更喜歡沈夫人!」

  另一份更離譜:「方若雲告白穆晚秋:我喜歡的是你!」

  還有一份乾脆把兩人的照片拼在一起,中間畫了個問號。

  茶樓里,讀者們讀著這些標題,一頭霧水。

  一個穿格子西裝的中年人把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眉頭擰成一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方若雲是喜歡沈逸川還是喜歡沈太太?」

  對面的人接過報紙,看了半天,也搖頭。「不知道。她說喜歡沈夫人,沈夫人就是穆晚秋。方若雲要是真跟穆晚秋好了,那沈逸川怎麼辦?」

  

  旁邊一個年輕人笑著說:「李少將的小說照進現實了。穆晚秋在書里最後雖然嫁給余則成,但其實她更想當余則成與翠平的女兒。方若雲要是進了沈家,那算什麼?」

  另一個接話,聲音帶著一種「這劇情我追定了」的興奮:「你們不懂,這叫三角戀。不,四角。穆晚秋、方若雲、沈逸川,還有書里的余則成。」眾人鬨笑。

  沈逸川在家裡看到報紙,哭笑不得。他把報紙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穆晚秋端茶過來,看了一眼標題,也笑了。

  「你看看,你寫的穆晚秋,現在成了我的情敵。」她把茶杯放在他手邊,在他旁邊坐下。

  沈逸川苦笑:「我寫的穆晚秋不是這樣的。我寫的那個是求而不得,最後把余則成當父親。你這個穆晚秋,直接跟方若雲搞到一起了。」

  穆晚秋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讀者覺得是就行了。反正沒人罵方若雲是第三者了。我的目的達到了。」

  沈逸川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方若雲在公寓裡接到穆晚秋的電話。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份小報,聽著電話里的聲音,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沈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時被記者圍住了,慌得不行,隨口說的。我沒有想……」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穆晚秋打斷了她。「我知道。你做得很好。」

  方若雲愣了一下。

  穆晚秋繼續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喜歡我,不是喜歡我丈夫。這樣也好,省得有人罵你是第三者。你也不用解釋什麼,越描越黑。」

  方若雲握著聽筒,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好休息。別理那些記者。」穆晚秋掛了電話。

  方若雲坐在沙發上,發呆。她想起自己對記者說的話——「沈夫人是我的偶像」。她問自己:這是真心話,還是應急的託詞?她確實敬佩穆晚秋。一個女人,二十年前在腥風血雨中刺殺漢奸,隱姓埋名十幾年,現在為了真相要去英國作證,連家都不要了。這種女人,比男人還男人,她沒見過,只在小說里讀過。但她分不清,那種敬佩里,有沒有夾雜別的?也許有,也許沒有。她不知道。

  「少將信箱」收到了大量讀者來信。張一鶴在電話里念了幾封給沈逸川聽,語氣哭笑不得。

  「沈先生,有讀者問:『方若雲是不是要跟穆晚秋在一起?』還有讀者說:『這是李少將新書的宣傳吧?下一本是不是寫百合戀?』我都不好意思念了。」

  沈逸川說:「什麼百合?」

  張一鶴笑出了聲。「就是女的和女的……您不懂就算了。反正讀者現在都等著看您怎麼寫下去。」

  沈逸川說:「我不寫。這是生活,不是小說。」

  張一鶴說:「可讀者覺得是。您寫什麼,他們都覺得是您自己家的事。」他頓了頓,「還有一封信,是個老先生寫的,很認真。他說:『李少將,您太太是個了不起的女人。不管她叫什麼名字,我都敬佩她。』」

  沈逸川沉默了幾秒。「幫我謝謝他。」

  晚上,穆晚秋讀完讀者來信,笑著對沈逸川說:「要不你真的寫一本,女主角就叫穆晚秋和方若雲。書名我都替你想好了,叫《雙穆緣》。」

  沈逸川瞪了她一眼。「你還嫌不夠亂?」

  穆晚秋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至少沒人罵方若雲是第三者了。我的目的達到了。」

  沈逸川沉默了一會兒。「你是故意的?」

  穆晚秋沒有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夜深了,沈逸川站在陽台上,想起方若雲在記者面前說的話——「沈夫人是我的偶像」。他苦笑了一下。這個女人,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但他知道,她不是壞人。

  他轉身走回屋裡。穆晚秋正在燈下給孩子們講故事,念祖、懷瑾、克己圍著她,克己趴在她膝蓋上,懷瑾靠在她肩上,念祖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有翻。她講的是王亞樵的故事,講他怎麼殺漢奸,怎麼殺鬼子,怎麼被戴笠害死。她講得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孩子們聽得很認真,沒有人提問。

  沈逸川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打擾。他輕輕關上門,走進書房,打開檯燈。他鋪開稿紙,拿起鋼筆,在空白的頁面上寫下了幾個字:《地下交通站》第某章。他還要繼續寫下去。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得寫。因為他得多準備一些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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