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才叫真男人?"
"真男人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敢逼他。"
"我不喜歡喝酒,老子就不用遵循什麼酒桌文化!"
"再比如,我現在要是想把這罐可樂塞你嘴裡,你絕對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當然,對著月牙天沖不算!"
陸恆強調了一遍。
他說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是不會受到別人脅迫。
可不是我不吃牛肉!!
當然,他也可以不吃牛肉。
這話要是擱別人嘴裡說出來,士兵男孩早就一拳招呼上去了。
可面對陸恆,他居然破天荒地沒有反駁。
不想喝酒就不喝,不想抽菸就不抽,好特麼簡單的道理啊!
他竟然無言以對。
這時,沙發上的安妮和梅芙站了起來。
"陸,我們出去一趟,最近沒怎麼動手,我們倆去布魯克林轉轉!"
"路上小心。"陸恆擺擺手。
兩個姑娘出了門。
士兵男孩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難得地點了點頭。
"小子,你找了兩個好女人,她們雖然長得漂亮,但還挺為你考慮的。"
"從邏輯的角度講,娶一個醜女事會很少,但你這種人是例外!"
"你配擁有更好的!"
陸恆表情有些古怪。
《從邏輯的角度講》,不是世冰男孩上世紀的一首歌嗎?
這歌詞不能是世冰男孩自己填的吧!
"我還真聽過你兩首歌,這是《從邏輯的角度講》的歌詞吧,你還真是隨時隨地不忘了夸自己。"陸恆道。
"說說,大晚上跑我這,耽誤我談幾個億的大生意,到底是為了什麼?"
士兵男孩在他對面坐下,從酒櫃裡順了一瓶威士忌,擰開瓶塞。
"沒事不能找你聊聊?那個金髮……祖國人是七人組的隊長,但我看得出來,你才是真正管事的!"
"我又不能找老朋友敘敘舊,不然會忍不住開胸炮,不如找你聊聊。"
陸恆咂摸一下,"嘖嘖,你們父子倆都喜歡可著我嚯嚯,明天得收點心理諮詢費了。"
士兵男孩搖搖頭,"算了吧,就你那張破嘴,基督徒也得被說的當場自盡,你既然不喝酒,那你這裡也沒貨嘍?"
陸恆當然清楚士兵男孩說的貨是什麼。
"兄弟,你在外面怎麼嗑,那是你的事,我知道只要納稅,阿美麗卡也不禁這個,但在我家,你頂多只能喝點威士忌,懂嗎?"陸恆鄭重道。
他老陸頂多有點信癮,但也不會上大街禍害良家婦女,更不會沾染那些東西。
我與賭嘟不共戴天!!
"你還是個清教徒?"士兵男孩一臉意外。
陸恆比現在的大多數阿美麗卡人,更像良家子,至於有信癮的事,才兩個算什麼?
他當年……
"那好吧,我們就喝酒聊點別的。"士兵男孩也不掃興,"小聖詹姆斯島那件事,你做得不錯。"
"我調查過你的背景,非常乾淨,沒有任何劣跡,一個真正的底層出身。"
他灌了一大口酒,眼神有些飄忽。"我就不一樣了,我是被包裝成的底層,一個南費城街頭的窮小子,發現自己不僅有超能力,還有一顆宛如金子般的心……"
"bull shit!(純放屁),我父親白手起家,擁有我們州一半的鋼鐵廠。"
"我上的是最好的寄宿學校,受的是精英教育!!"
士兵男孩頗為低落,"可我被開除了,因為我胡作非為,惹是生非,你覺得我父親會做什麼?"
陸恆眉毛微挑,"白手起家,有你們州一半的鋼鐵產,說明是個有本事的人,正統老紅脖子?要麼拿皮帶狠狠抽,要麼就是失望至極,都懶得管教你!"
士兵男孩點點頭,"沒錯,他說我這樣的人,給他蒙羞,他為感到失望!!"
"後來我接受了初代五號化合物的注射,九死一生活了下來,成了超級英雄,風風光光地回到家鄉。"
"我想向他證明,我不是一無是處,那時候我還年輕,一個小男孩想要得到父親的認可,或者說……男人真正的成長,就是來自父親的認可!"
"可你猜他跟我說什麼?"
士兵男孩咧開嘴,"他說,我走捷徑!"
陸恆保持沉默,這次沒噴垃圾話。
"呵!"
"我不是個好兒子,這一點我承認。"
"但是如果讓我當父親,我絕對會把我的孩子,培養成一個真正的男子漢,頂天立地,而不是像我父親那樣只會苛責。"
那倒也未必吧!
陸恆搖搖頭,人人都以為自己做父母后,不會重複上一代的行為。
可當真的成為父母,只會認為上一代的拳頭不夠硬,不夠狠,也不夠快!
士兵男孩就是個例子。
他揍阿祖,噴垃圾話的時候,那可完全沒讓著。
一個可悲的輪迴。
"你知道嗎,班傑明。"陸恆緩緩開口,"其實早熟的男人,往往也很晚熟,孩子總會重複上一代的行為,但卻不自知。"
"你有沒有想過,你其實正在複製你父親的那套苛責?"
士兵男孩轉過頭來,表示對陸恆的看法很有興趣。
"初代五號化合物的成功率有多低,你比誰都清楚。"
"成千上萬的人搶著報名,以為自己搶到了一步登天的機會!但現實很殘酷,能活著從那張實驗台上走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你是其中的佼佼者,你能活下來,你能成為士兵男孩,這不叫走捷徑,"
"讓我來概括的話,這是天賦,是獨屬於你的天賦!"
士兵男孩微微一怔。
多少年了,也有人這麼跟他說過,可利用的成分居多。
從陸恆嘴裡說出來,那意味完全不同,這是來自一個真男人的肯定。
很多人都說他是運氣好,就連他最敬重的父親,都說他走捷徑!!
他其實只差一句肯定的話!
"如果換做是我,來做你的父親……"
陸恆仔細想了一下,說道:"我只會覺得可惜,可惜你沒有把這份天賦,用在該用的地方。"
"但我絕不會苛責你走捷徑。"
"因為一個想成為英雄的男人,他沒有什麼過錯。"
士兵男孩低著頭,沉默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瓶酒,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良久,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酒瓶朝陸恆遞了過去。
陸恆舉起手裡的可樂,跟那瓶威士忌碰了一下。
"叮!"
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