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依舊重複,"你殺了我的兒子,為什麼?"
他不辯論戰爭的錯與對,只反覆追問這一句話。
荷魯斯狂笑不已,"為什麼?幾千年的征戰,難道什麼都沒有教會你?是你欺騙了我們!你對我們隱瞞亞空間的真相!你把我們當做工具,當做棋子,只為完成你那自私的人類宏圖!"
"所以我掙脫了你強加給我的枷鎖!我看見了真實!我本可以給銀河真正的解放!"
"為什麼?"帝皇依舊在重複。
荷魯斯盡顯不解,但還是保留了幾分父子情,"看看眼前,父親!看看你的帝國,被你親手造就的兒子撕碎!你躲在泰拉的高牆之後,驅使其他原體赴死!如今你終於親自踏到我的面前!"
"跪下!只要向我臣服!你就可以活下來,並作為我的囚徒,見證新世界的誕生!"
帝皇眼中的悲痛,被刺骨的冰冷所取代,他深吸了一口氣,靈能風暴在聖殿中化作金色的海洋。
"為什麼?"
即便在這當口,帝皇還在問。
荷魯斯不解更重一分,"父親,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殺死了我的孩子!"帝皇的目光越過荷魯斯,越過無盡的虛空,荷魯斯驚然回神,轉過身去。
可身後什麼都沒有。
亞空間四神在竊笑!
"荷魯斯……我的兒子!"帝皇這才將目光投向荷魯斯,"你已被深淵徹底吞噬,你所帶來的不是自由,而是全人類不可挽回的毀滅長夜!我本不願對你降下這終極的審判,但為了人類的存續……"
"等等,二位,打擾一下。"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甚至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清朗。
嗡!
沒有任何亞空間傳送波瀾,也沒有任何物理折躍的引力異常。
一個黑髮的亞裔青年,以最純正的人類姿態,大搖大擺的從虛無中走了出來,恰好站在了帝皇與荷魯斯的中心線上。
"什麼?!"
荷魯斯那被四神拉滿的超級感官,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在混沌四神的視野中,整座復仇之魂號都被徹底封鎖,連一隻亞空間蠅蟲,都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潛入。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就仿佛從萬古之前就一直站在那裡一樣,自然、從容,甚至連身上的氣流,都沒有半點波動!
唯獨帝皇瞳孔驟縮。
黑髮黑眸,眼神深邃,純正的……
這個時候,戰錘宇宙人類方,其實還存在著一定的純種人類,但這個純種跟地球人的概念還是有些差距,所以能看出很大的差別。
"滾開!卑劣的凡俗螻蟻!!"
荷魯斯暴怒,根本不願去思考變量從何而來,反手揮動破曉者戰錘,帶著足以將一顆行星地核生生砸碎的威能,對著陸恆的腦門當頭轟落!
當!
一聲清脆的輕響,在聖殿中迴蕩。
戰帥的性格有夠暴虐的啊!
這是受了混沌四神的蠱惑,心智不穩定的緣故嗎?
陸恆眼皮都沒眨一下,隨意的向上一架,就將那柄戰錘擋了下來,所有的毀滅邪能,還有動能,都憑空湮滅。
這是神力的展現。
反震之力反噬而上,將荷魯斯右臂那厚重的裝甲,都震裂出了道道蛛網般的裂痕,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三大步!
荷魯斯滿臉驚疑,眼中的混沌黑炎微微跳動。
"我沒有在跟你說話,這位拿著戰錘的先生,請不要擅自插嘴!人類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不對,原體和人類都算兩個物種了吧!"
陸恆對戰錘設定並不了解,但也知道些許零星的設定。
原體是終極改造戰士,自身基因跟人類的比起來,比人和香蕉的差距還要大!
陸恆見荷魯斯還要攻擊,懶得多看一眼,反手一揮,重力波便將這位戰帥壓在地上,雙膝都干碎了地板,動彈不得。
全場死寂。
人類帝皇周身環繞著靈能風暴,但能感受到對方身具神力,那股神力不同於亞空間四神的混沌本質,也不像任何一個混亂無序陣營的神祇。
他的神力居然如此純淨!
一個純種的人類,具備純淨的神力,難道是比自己還要古老的永生者?
帝皇甚至懷疑自己中了奸奇的幻覺。
但那不可能。
也沒有人能在自己面前偽裝成人類,純種人類的相貌特徵,那是非常的明顯!
於是,帝皇的偉岸面龐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無與倫比的震撼!
"你是人類?吾等的同胞!"
"算……是吧?"
陸恆也不好說,自己到底還算不算人,阿祖體內是有五號化合物,但起碼還是個人,他已經不能算是人了吧!
就算是地球的超能力者,也不可能在太陽風暴里洗澡,在黑洞裡打滾。
"你隸屬於人類陣營嗎?"帝皇還不確定。
如果還有一個同自己一樣強大的永生者,那人類會迅速結束掉這場內戰,縈繞在人類陣營的撕裂、背叛、絕望將不復存在!
"那是當然,我有一顆金子般的心!"陸恆自認道。
他有這個實力,還不怎麼幹壞事,最多的愛好就是鑿鑿,怎麼能不算人類陣營呢?
恐怕帝皇連帶著二十個原體戰士,還有一堆星界軍,再加上全體人類,捆綁起來都不如他陸老爺心地純良。
不對!
拿自己跟對面比太掉價,這幫人捆綁起來,甚至不如阿祖有一顆善良的心!
阿祖他只是害怕網暴而已。
眼前這幫惡棍,那是要讓銀河燃燒的狠角色啊!
穩了!
帝皇手持長劍,靈能更勝一籌,眼前的兒子雖然令人心痛,但心裡也不是那麼難受了!
好吧,還是很難受的!
可人類陣營又多了一名強者,而且是頂級強者,銀河再度燃燒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想讓人類回歸到大遠征時代,強盛,無可匹敵,橫掃寰宇!但興盡悲來,沒有永遠昌盛的帝國,也沒有永遠存在的人類!"
"你愛著人類,可你的愛也讓人類步入毀滅!"
陸恆接下來的話語,讓帝皇臉色一怔。
"我知道!"他默許的點了點頭。
"哦,我忘了,你能預言未來!你知道自己將要坐到金馬桶上,你也知道這一戰的結果,你甚至知道人類的未來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