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消秘境內,戰角桀與另外一人的身形也出現在一片血色天地外。
不過與蘇不易二人不同的是,這片血色天地外,瀰漫著一股魔性,洶湧的血霧內席捲出一聲聲哀嚎。
絕望至極的哀嚎,刺激著二人的耳膜,一聲聲哀嚎中蘊藏著莫大的惡意,對世間一切的惡意。
「沒錯了,嘯絕虎怨刀,魔虎侯戰厲隕落之地。」
戰角桀一臉興奮的看著眼前一片血色霧氣,仿佛一個巨大的寶藏等待著自己去發掘。
與此同時,在蘇不易二人進入到鬼虎侯隕落地不久後,一隊人馬也來到這片天地。
戰氏興起,自然有人欣喜,有人愁,還有人面露凶色,欲下殺手,顯然這一隊人屬於最後者。
「戰氏七虎生前造了太多殺孽了,死了也不安生,如今的盪古已經不再需要辟疆戰氏,開疆擴土。
安安分分的做你的王侯氏族不好嗎?非要重現祖上榮光!」
一個面露凶色的年輕男子,凝望這眼前的血色天地,不禁喃喃自語,最後逐漸浮現一絲瘋意。
身後站著的幾位男子皆是沉默寡言,仿佛沒有聽見那年輕男子的言語一般。
血倀天地內,蘇不易與戰嵐罡二人走在逐漸泥濘的土地上,這片土地被血霧侵蝕了數百年之久,早已猩紅。
「戰兄,鬼虎侯隕落之地想必就在前方不遠處了吧!」
「沒錯,不過接下來我們得小心點,此處已經開始出現洞天血倀了,其中隱隱約約出現更強氣息的血倀。」
戰嵐罡眼神謹慎,環顧四周,點頭確認。
「戰兄,做好準備,此處血倀的惡意愈發濃郁了,我們極有可能會撞上。」
蘇不易神情鄭重,雙眼緊緊凝視前方,全身處於緊繃狀態,隨時可以爆發全部實力。
聞言的戰嵐罡神情鄭重,周身血氣涌動,手掌一翻,一把無柄兇刀通過血氣被握在手中。
「啪嗒啪嗒」
「來了!」
在蘇不易神魂感知範圍內,三道散發著洞天氣息的腐敗血肉朝著他們所在之地步履蹣跚而來。
其速度移動之快,全然不與步履蹣跚相符合。
「鏘」
戰嵐罡在蘇不易指示下,朝著一個方向提刀而去,隨著戰嵐罡身形沒入凝實血霧,片刻過後,一道清脆擊鳴迴蕩。
緊隨其後的是一陣陣轟鳴激盪的氣浪隨之掀來。
蘇不易微微皺眉,打這麼凶!?
果然能走到銘紋的侯,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啪嗒啪嗒!」
步履蹣跚的聲響由遠到近,極速弛來,無比惡臭令人作嘔的氣息撲面而來。
「媽的,這麼臭!離我遠點!」
蘇不易眼前一黑,神魂微微一炫,隨即心神一定,揚手盪出血氣,一道血氣山嶽瞬間化出,砸向兩道疾馳而來的血影。
伴隨著一道沉悶的聲響,兩道血倀被砸飛出去,激盪而起的氣浪清出方圓三丈血霧。
露出其中兩隻殘缺屍體,周身上下散發著洞天氣息,血氣不斷涌動,背後殘破洞天不斷吐納血霧。
先出手為強,即使以蘇不易如今實力,碾壓幾具血倀隨是手到擒來,但這數百年以來,鬼知道這血霧內有沒有孕育出什麼東西。
蘇不易伸手撐開五指,周身血氣神曦涌動,混元一氣拿強勢按出。
渾沌氣息自天地中流轉,盪開一陣陣血霧,一隻渾色大手陡然浮現,在頃刻間便鎖定了兩具僵直的血倀,其中一縷縷灰朴氣息如鋒芒一般瞬間將絞入其中。
「嘣」
「吼!」
一聲聲輕微的聲響自渾色大手中發出,緊隨而來的是一陣陣轟鳴嘶吼。
「嗯,這麼頑強」
蘇不易感受著手中傳來的氣力,不禁眉頭一皺,不過在血氣神曦的涌動下,渾色大手不斷收壓。
「咔咔咔!」
一陣陣骨骼粉碎的聲音自其中傳出,血水夾著碎肉自五指縫隙中淌出。
「啪」
隨著蘇不易五指捏拳,渾色大手瞬間合攏,其掌心內炸出一道血霧。
「蘇兄,我這邊已經解決掉了。」
戰嵐罡的身形從血霧中走出,步伐輕鬆,顯得一陣輕鬆愜意,如果手裡沒有提著一個面目全非的血色頭顱,在換一個地方,就顯得更加悠然自得。
戰嵐罡手提一個血色頭顱自血霧中踏出,源源不斷的血氣自頭顱中流入後者體內。
「戰兄,你們這一氏,不得不說,畫風還是有些滲人的。」
蘇不易嘴角微動,看著這滲人的畫風,突然有點不確定這裡是不是完美世界了。
「蘇兄,這是我戰氏秘技,這一片天地都是我戰氏老祖為後者留下的傳承。」
戰嵐罡聞言露出一抹微笑,看得蘇不易是越發滲人。
「你隨意,你開心就好!」
待手中頭顱內的血氣被戰嵐罡汲取一空後,二人再次邁著步子朝著血霧深處走去。
隨著不斷深入,血霧由濃郁變得更加凝實,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無法以肉眼觀見的道路,只有跟著一塊血色骨片行走在這片土地上,
「蘇兄,前面不遠處就是骸骨遺落之處了。」
戰嵐罡的聲音自血霧中傳入蘇不易耳中,在蘇不易神魂感知下,戰嵐罡的身形在自己身旁,不超過三步距離。
如此距離是為了對付這一路上的血倀,在血霧內二人數次被血倀偷襲,雖然沒有對二人造成什麼危害,但別忘了,這伸手不見五指的血霧內極有可能遊蕩著化靈級別的血倀。
是二人目前無法抵抗的存在。
「嗯!走快些吧!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血霧內,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其中蠢蠢欲動。」
隨著二人腳步加速,濃郁凝實的血霧逐漸稀薄起來,最後顯化出一個塌倒宮殿,宮殿方圓十里內沒有一絲血霧,也沒有一具血倀。
除卻安靜便是瀰漫在空氣中腐敗的氣味,令人不禁發寒。
眼前這宮殿想必就是鬼虎侯隕落之地了,二人對視,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慎重。
在蘇不易踏足此地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在此地,很顯然,戰嵐罡也同樣感知到了。
「走吧!哪怕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
蘇不易開口打破沉默的氣氛,一步當先,朝著塌倒宮殿走去,戰嵐罡連忙挪步與蘇不易並行。
龍虎大藥是勢在必得,前方攔路的哪怕是王侯也無法阻擋其決心。
殿門前,透過其中殘破的縫隙,蘇不易觀見一具四肢健全,周身無皮,血肉模糊的人站立其中,強烈的危機感便從其中散發而出。
「先下手為強,斷它臂膀!」
蘇不易扭頭對著一旁一臉慎重的戰嵐罡輕聲說道。隨即做出手勢,倒數三個數。
「3」
二人紛紛血氣涌動,神情緊張,目不轉睛的凝望著大殿內的血倀。
「2」
凶虎刀為戰嵐罡提在手中,蘇不易也翻出一柄白骨長槍,源源不斷的血氣湧入其中。一陣陣鋒芒自槍尖溢出。
「1」
蘇不易左手持槍,右手揚起,血色山嶽浮現在手中,戰嵐罡涌動血氣化出一頭栩栩如生的血虎。
「轟隆!!」
一聲轟鳴,二人身形瞬間射出,戰嵐罡凝聚全身血氣辟出一道十丈刀光,身後血虎一躍而起,口銜刀光散發著無邊殺伐之意直奔血倀而去。
蘇不易自左側浮現身形,掐拿手中血氣山嶽,翻手鎮下,十萬神力自手中遞出。
「吼!」
血倀聞見動靜的一瞬間便扭身揮臂,洞天巔峰的氣息瞬間爆發,一陣氣浪激盪而出。
「轟!」
山嶽被血倀手臂崩碎,只能使其微微僵直片刻,血虎刀光迎上血手,十丈凶虎刀如今卻只能艱難斬下兩根血肉模糊的手指。
二者碰撞掀起的餘波在狹窄大殿內肆虐。
「吼!」
一聲怒吼自血倀口中爆發,其身形隨即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蘇不易跟前,晃臂砸下。
一道氣爆在半空中炸響。
蘇不易在砸出血氣山嶽之前便對此血倀抱有萬分警惕。
就在血倀消失的剎那,便做出了反應,手中白骨寶兵全力掄出,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半圓。
「鏘!」
一聲金鐵交接,刺耳聲響炸出,血倀無邊氣力透過白骨長槍遞到蘇不易手中,虎口破裂,身形瞬間倒飛數米,才堪堪穩住身形。
血倀也在這股巨力下僵直住,周身血肉隨著其力度震顫不已,其附著在上的血肉隨即脫落在地。
「蘇兄,我來助你!」
戰嵐罡瞬間回神,提刀上前,周身血氣爆發,自手臂纏繞至刀身,一刀凝實的血虎一躍而出。
朝著略微僵直的血倀一躍而下,窮凶極惡的血虎張口血盆大口撲殺而去。
「轟隆轟隆!」
「戰兄,不要留手!」
趁著血虎不斷撕咬血倀血肉,蘇不易順勢起身,一聲長嘯。
手提長槍,龐大血氣源源不斷的注入其中,一道猩紅光芒自槍尖溢出。
一步踏出,欺身而上,蘇不易手持長槍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雙手握槍全力刺出。
貫穿天地的猩紅血光自槍尖迸發,包裹住整柄長槍,刺入血倀體內,釘入骨骼,十萬斤氣力全部遞出,將血倀轟飛數十米。
「轟!」
血倀被筆直的砸到宮殿深處,一擊得手,但蘇不易眼中並未浮現笑意,相比之前更加凝重。
「咔」
隨即細微的骨折聲傳入蘇不易耳中,一股更加強大的氣息自宮殿深處爆發。
「戰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