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皚皚,人煙盡無,寂靜浩渺。
「轟轟!」
一聲聲轟天鳴響,響徹山林,無數飛雪炸散,氣浪掀天,山巒震盪。
符文激盪之間,遮天蔽日,一片雷海浮現,湮滅無邊風雪,摧殺十里天地。
「吞日!」
一聲怒喝響徹在寂靜山巒,身軀比肩山巒,生有蛟尾的三頭金獅自風雪中踏出身形,為首頭顱仰天咆哮。
盪開無邊風雪,掀翻山林。
符文流轉,符光激盪,一輪大日浮現在白皚天地間,綻放出無邊無際的熾熱,灼烤大地,無邊風雪融化成就水汽。
蔽日陰影在大日頂上浮現,一張吞天之口貫下紅日,無邊漣漪泛起直衝蘇不易而來。
「終於來了一個能看。」
如此浩大聲勢,蘇不易面色自若,一抹笑意浮現嘴角,翻掌之間,元央大戟祭出。
斷尖之戟點出一抹光點,無數氣煙自戟刃垂落,壓塌雪地,崩裂白土。
「叮!」
鏗鏘作鳴,符光流轉,無盡霸氣匯聚於一戟之上,庚金轟鳴不斷嗡鳴,戟刃蕩漾出無數漣漪,萬丈金濤掀起。
「來戰!」
白雪之間,一襲青袍持戟撩空,金戈沖天,撩斷大日,無邊日光垂下,犁滅千丈風雪。
「轟轟轟轟!」
一聲聲轟鳴炸開,氣焰捲起,風雪遮天,兩道身影不斷碰撞,綻出震天轟鳴,大戟遞出,粉碎山嶽,盪滅風雪。
獅掌拍出,大地碎裂,無情殺意的獅目垂下,符光流轉,爆發出陣陣神光。
大戰輾轉騰挪之間,打碎一座座山峰,粉碎積年風雪。
聲勢浩蕩,群山震顫,盪進無邊無際皚皚白雪之中,一處死寂山巒間,一雙兇悍獸目睜開。
「這氣息不是三頭蛟獅那傢伙嘛!
與何者起了如此爭端。」
望向聲勢盪來之地,獸目中升騰濃郁疑惑,隨即四肢足立地,身形起伏之間,盪開風雪,朝著大戰之地而去。
如此聲勢驚動山巒之內無數遺種,或是強大生靈存在,一道道強大氣息從沉眠內甦醒,紛紛朝著聲勢盡頭而去。
「元央,給我鎮!」
冷哼炸開,符文激盪,符光流轉戟身,氣煙垂落,一戟橫空,跨越無盡風雪,橫擊而來。
消殺之機,盪碎今古,跨越時空而來。
「吞日!吐嵐!」
三頭蛟獅仰天長嘯,直奔蘇一襲青袍而來,蠻荒兇殘氣息盪來,符文璀璨,流轉周身,兩顆獅頭,一頭吐出一輪符文大日,蒸發無盡風雪。
一頭吐出無邊風嵐,形成萬千風刃,攪碎山石,粉碎山林。
絲毫不懼那橫空一戟。
「轟!」
伴隨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無邊風雪盪滅,氣浪沖天,排開重重雲層。
戟刃遞出,氣煙垂下,與無盡風雪浩日碰撞,迸發出無數氣浪漣漪,粉碎二者周遭的一切。
「哼!不知死活!」
蘇不易面色一冷,符文流轉雙臂,淡色紋理浮現,雙手持戟再次鎮下,氣煙盪來。
「噗嗤!」
消殺之機磨滅無盡狂瀾,戟芒如天刀鎮碎風嵐,橫斷而來,鋒刃滑落。
一個碩大獅頭飛出,散落出熾熱殷紅的滾血,滴落在地發出一聲聲沸水之聲。
一隻白皙大手將獅頭接住,收進乾坤袋內。
「痛煞我也!我的頭啊!」
慘絕人寰的痛苦哀嚎響徹,神俊非凡的三頭蛟獅,如今只剩下兩顆完整頭顱還在身軀之上。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啊!
即使殺你萬遍也難補我精元根本啊!」
為首獅頭,怒目睜圓,神情瘋狂,濃郁殺氣匯聚眼內,猩紅獅目幾欲滴血,一聲聲咆哮震天。
周身氣息陡然暴漲,生命氣息渾然加劇,此刻並不弱於那青袍幾分,顯然是用了底牌準備拼命。
滿天符文飄蕩,一顆遮天蔽日的獅頭浮現在蒼穹之下,無邊凶威盡展,即使百里千里開外也能看清這一異象。
兩輪宛如血日的獅目內滔天殺意凝聚,符文輪日,千丈風嵐齊現。
「可惜,若我未曾知曉另外兩字,可能還要費一番手腳,而如今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死來吧!」
面對如此遮天聲勢,蘇不易面色自若,未見絲毫懼色,只是嘴唇微動,聲響由最初細微變化至滔天冷喝。
翻掌收起元央大戟,氣焰滔天,身後九口吞吐著仙光的洞天浮現,隱約之間,一道符文撐開一道影子漂浮其中。
伴隨著一片朦朧天地徐徐展開,一道亘古身影自其中走出,與那一襲青袍身影合一,萬世尊一的氣宇陡然爆發。
如淵如海的氣息凝實,令萬靈拜身。
「元央一泄氣。」
輕語道出大經內的殺伐至術。
白皙大手伸出,面對墜地大日,遮天風刃,絲毫不懼,無盡符文流轉掌內,一縷氣煙逐漸升騰,傾軋萬世的氣機淌開,粉碎天地,消殺萬物。
如今元央一泄氣的真正威勢哪怕只能被蘇不易使出一分,但也足以粉碎消殺方圓十里的一切。
伴隨著境界的提升,其中真正的消殺萬世,盡死盡滅的偉力逐漸綻放。
無邊氣煙蒸騰,氣煙漣漪蕩漾之間,抹碎山巒,盪暗輪日,湮滅一切風霜。
氣煙消縱,下一刻,方圓天地皆被一道氣煙籠罩,一縷縷氣機淌出,所過之處,風雪消匿,消失殺滅,無盡大恐怖自氣煙中迸發。
「不好!」
置身在氣煙籠罩之下的三頭蛟獅,心神驚懼,瘋狂神情在死亡威脅下回歸神魂。
周身氣息連連爆發,仰天怒吼,用盡全身氣息催動頭頂遮天蔽日的獅頭,但卻無濟於事。
只見遮天異象被一股無形偉力極速消抹,不足幾息化作幾縷渺渺。
「不!」
一聲震天哀嚎響徹山巒,趕來眾妖聞聲齊齊抬頭,只見天幕下,一道氤氳氣煙扭曲轉下,氣煙氤氳所及之處,盡數無聲的化作齏粉,無論山川河嶽,天地生靈。
元央之氣,消殺萬世,盡滅盡死。
所有妖心浮現一個字。
「跑!」
無言寒意迴蕩在眾妖心頭,莫大死亡氣機流轉在體表,一股涼氣自尾椎直頂天靈。
紛紛扭頭就跑,此時此刻都恨不得自己多長兩條腿。
待到氣煙散去,一方百丈山嶽化作消煙,方圓一切淪為空寂。
天幕之下,一襲青衣佇立半空,手臂一招,一團寶血流轉升空,淌在白皙手掌之中。
空曠死寂的山巒內,一道溫潤之聲響起。
「小蟾!」
「小小小,小的在!」
寒蟾面色痴呆,看向那一道青衣眼神內充斥著無邊恐懼,它親眼見證這方圓之間一切在一縷裊煙中化作空寂,淪為虛無。
隨即哆哆嗦嗦的走向青袍所在之地。
只見青衣踏空,手托一團氤氳升騰的晶瑩寶血。
「走吧!下一處地點,再來幾頭這樣的就差不多夠了,還是你聽話些。」
蘇不易閃身出現在寒蟾跟前,隨手拍了拍後者蛙頭,滿意稱讚道。
其速度之快令寒蟾不由一哆嗦,隨即感受頭頂觸感,不由送了一口氣。
蛙蛙心裡苦啊!蛙蛙說不出啊!
寒蟾這幾天以來,見到太多太多強大遺種死在一隻白皙大手下,被其吞入腹中。
如今一頭血脈即將步入純血生靈的三頭蛟獅,如今更是屍骨無存。
只有一團寶血留存世間。
拿出一個玉罐將寶血收入其中,隨即收了起來。
下一刻,蘇不易猛然抬頭,凝望遠方白皚天地。
「小蟾,你先躲躲,有客人上門了!」
前者聲音傳入寒蟾耳內,後者連忙照做躲在一旁。
聽人勸,吃飽飯,更何況這是事關生死的大事,馬虎不得。
一道流光自天穹飛來,掠過無數雲霄,流光漸近其中輪廓逐漸浮出水面。
一輛由四頭神虎拉著的神俊戰車,攜無邊威嚴,俯衝而下,一陣風煙升起。
戰車安然落地,其上站在一位氣息強大的青甲少年,氣煙磅礴,宛如汪洋。
墨發迎風亂舞,周身散發的強悍氣息令蘇不易不由雙眸一眯。
青甲少年轉挪目光,俯瞰四下,最終將目光鎖定在眼前蘇不易身上。
前者打量的目光,令蘇不易不由皺眉,不等有所動作,青甲少年率先開口。
「我名秦折甲,你是那一族子弟?以你的實力為何不前赤古山脈。」
秦折古從眼前青衣少年感受到並不弱於自己的氣息,不由收斂眼中輕視。
「赤古山脈,先不急。」
蘇不易心中雖然不知赤古山脈,但面色如初,緩緩搖頭道。
秦折甲面色古怪的打量著眼前少年,確認剛才的話語是從他口中說出。
難道眼前此人不知道只有赤古山脈內的遺種才會被當做成績記錄在榜上?
「在這無際雪巒到是有幾頭純血,你該不會是在打它們的注意吧!」
秦折甲不由搖了搖頭,隨即好似想起什麼,語氣不定的開口。
「它們!可否詳細說說。」
蘇不易眼底浮現神趣,沒有想到還有意外收穫,不由開口請教道。
……
「轟!」
伴隨四頭神虎咆哮升騰,拉起一輛戰車直奔遠方,氣浪迭起掀起風雪。
只留下蘇不易佇立在原地,迴響起先前秦折甲口中純血的信息。
原來先前萬里黃土名為無生土疆,自己如今所在雪地則名為,無際雪巒。
而在這無際雪巒中便棲息著兩大實力頗為強大的純血生靈。
覆山冰蛟與天鸞鳥。
而二者具體棲息地界,秦折甲也不知曉,不過蘇不易也得感謝前者,若非有他告知的信息。
蘇不易還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
還有關於赤古山脈的訊息蘇不易也才剛剛知曉,怪不得剛才那青甲少年神色古怪。
……
覆山冰蛟,傳聞是棲息在無盡冰川內的一脈遺種,是太古時期的凶獸,曾與四大凶獸爭鋒。
天鸞鳥,純血青鸞的一支變種,棲息在無邊蠻荒的一種純血。
若是將這兩頭純血拿下,開闢第十洞天的資糧完全足夠了,甚至還有多餘。
「小蟾!出來吧!人都走了。我要問你一個事!」
「小的在!前輩有何吩咐啊!」
一聽那凶人喊叫自己,寒蟾連忙從一旁雪地中起身,屁顛屁顛的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