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遮月湖岸邊,蘇不易二人的身影浮出水面。
此刻蘇不易五指合攏,發出一陣「咔嚓咔嚓」聲響,待到五指徹底合攏時,再散手。
「嘩啦嘩啦!」
與此同時,地下溶洞內,平靜的水面突然翻起一陣陣浪花,一條百米長的身軀探出水面。
周身波光粼粼的鱗甲照射著洞內五光十色的色澤,伴隨著一陣陣清脆。
只是那周身波光粼粼的鱗甲在不斷碎裂,無數晶瑩鮮血順著破碎的鱗甲滲出,將周圍水面染紅。
「嗚!」
一聲聲難以發出的嗚鳴聲在洞響起,下一刻,一道滔天血霧在洞窟內炸開,嗚鳴聲戛然而止。
大半截身軀無力的垂到在地,隨著一道道猩紅的水紋滑落水池深處。
如此驚悚恐怖的一面在寂靜無人的洞窟內發生,若是讓旁人看見,必然被嚇得膽破。
「威力到是不錯!」
蘇不易看著攤開的手掌,發出一道贊同,令一旁原本就摸不著頭腦的戰嵐罡,更加莫名其妙了。
「怎麼了蘇兄!」
「沒事,就是試了試一個小手段。」
看從裡到外都透露著懵逼的戰嵐罡,蘇不易不由失笑解釋道。
「這樣啊!」
「好了,下一處地方在哪裡,走吧!」
聞言戰嵐罡拿出獸皮,看了看指向那一旁的山脈。
「那邊!」
「走吧!」
……
「轟!」
山巒之間,烈焰滔天,焚山煮海,一道道符文流轉在天地間。
「楊震古!」
怒吼震顫山林,濤白符文閃爍,一片白水自山脈中升騰,沖刷天地,淹沒眾生。
「濤翅,我想殺你了很久了!」
火光滔天,萬煙輝騰,化作川流不息的火海,火海之中,走出一尊渾身纏繞赤息的火神。
踏足山林,焦土四起。
白水與赤海各占一半天地,銜接之處,無數赤焰流轉,水花濤開,其中符文不斷激盪。
熄滅與蒸發形成一股輪轉,水火勢必不容。
火蛟翻騰掀起陣陣熾熱赤焰,無數熾盛符光流轉,爪牙之間,無數赤金流轉,熾熱之息扭曲天地,蒸發出泊泊升騰的白霧。
白水之蟒從蒼白茫茫中升起,攪動河川,數道蒼白水瀑席捲罡風,形成一道道可怕的白水風暴。
「吼!」
一聲咆哮響徹天地,兩頭水火不容的宿敵面對面。
「砰砰砰!」
兩條恐怖之物瞬間交手,一瞬間無數氣浪蒸騰,其中蘊含的熾熱水汽將周遭天地毀去。
水汽翻天,層層疊疊,漫過無邊山脈,頃刻之間,山峰化作碎石,留下焦黑的石壁,恐怖駭人。
「砰砰砰!」
一聲聲沉悶的聲響在赤與白的交界地,楊震古與濤翅拳拳對轟,以傷換傷,一瞬間無數晶瑩散落,隨即被白水捲走,被熾熱蒸騰。
赤光一震,顯出一個龐大的身影,赤蟠,修長的身軀上無數赤金烈焰流轉,一舉一動之間蒸騰掉無數濤濤白水。
「果然,赤蟠寶術在你身上,楊震古,交出赤蟠寶術,然後乖乖去死吧!」
濤翅眼神無盡貪婪,猙獰面容逐漸浮出一張遍布鱗甲的面貌,一手伸出,符文流轉,白水之中,一隻蒼白獸爪探出,直取那赤金身軀。
「我看該死的是你吧!」
一聲怒喝,楊震古手掌一轉,身後赤蟠陡然甩尾,橫抽而來,烈焰巡天,砸在蒼白獸爪上。
「碰!」
一瞬間,赤焰翻騰,白水蒸發,只聽一聲巨大的轟鳴在其中爆發。
無數漣漪排空振盪,揚空而去,震聲蕩蕩。
只見那赤焰流轉的尾巴化作一根橫砸而來的赤金神柱瞬間將那蒼白獸爪打碎,威力恐怖,令濤翅不由咂舌驚呼。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強這麼多?」
「不示弱,你怎麼乖乖到我碗裡來啊!
死吧!」
揚震古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身後赤蟠銜尾,符文流轉激盪,形成一輪赤金大日升騰。
無邊熱浪在白水之間蒸騰,瞬間蒸發天地,露出一片被淹沒浸濕的天地。
赤金日輪一轉,無邊熾熱沸騰,將其中無邊濕潤水汽蒸發,露出其中一個狼狽身影。
「死來吧!濤翅!」
楊震古化作一輪赤金烈日,墜一片白水海濤之間,無數漣漪爆發,無盡熾熱將水汽蒸騰。
「我不甘啊!!」
一時間,白茫茫一片,伴隨著無盡赤金升騰,將白霧覆蓋,伴隨著一聲絕望哀嚎,這場大戰落下帷幕。
赤金輪日消散,楊震古的身形浮現,手掌下,一條百米鱗甲白蟒浮現,那白蟒頭角崢嶸,鼓起的大包。
顯然這條白蟒距離化蛟只有一步之遙,如今卻已隕落。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一條鎏金長河懸掛半空,源源不盡的庚金殺伐氣從其中淌落,朝著下方的龐然巨物衝殺而去。
「吼!」
一聲金光波紋自口中爆發,艱難無邊的抵抗著那沖刷而來的恐怖庚金氣,周身上下無數血口開裂。
那長相似虎但卻長著一雙獨特牛角,四肢象足,周身遍布金耀閃爍的鱗甲。
「想我死,你們不死也要脫層皮,金狂嵐角。」
牛角虎頭氣機一變,全身金銳之意匯聚頭頂尖角,頓時古樸牛角化作金燦一片,割碎山河的氣機爆發。
「拼命,你也要有命拼!」
陳道澤面色嘲諷,一聲冷哼,周身符文一轉,一口玄黑深淵浮現,浩大庚金意在其中流轉。
將其渲染成一片鎏金,隨著一條恐怖至極的庚金長河淌出,蜿蜒在山巒間,所過之處,盡數化作齏粉,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玄戈天河!」
一聲怒喝,鎏金長河蜿蜒衝殺而來,上一秒還似在天幕,下一秒臨近身前,恐怖的庚金意在那龐大的身軀割出無數道血口。
一時間,晶瑩鮮血泊泊流淌,兵鱗獸周身氣息再次一萎,頭頂金燦顯些不穩。
隨即再次匯聚全身金意匯聚於角中,璀璨無比,爆發出無邊金光漣漪,金角怒抬,向天一戳。
「就是現在!」
見狀,陳道澤連忙大呼。
「知曉!」
瞬間,周景真的身影出現在金角之旁,手持一把流淌著鎏金之意的長刀,揮臂斬下,一對流轉著璀璨金意的牛角落入周景真手中。
「我的兵戈鱗角!
原來你們的目標是這個!」
兵鱗獸赤目痛呼,不顧頭頂淌落的鮮血,看向不遠處的二者,這才恍然大悟。
「現在才知道,晚了!死吧!」
陳道澤此刻神情淡然,先前的一切情緒不過是為了引出兵戈鱗角,如今已經到手。
也不需要再裝下去了。
隨即一旁的周景真抬手一按,天穹上的鎏金長河才真正爆發出它的威勢,長河頃刻浮現,將其龐大的身軀一卷,拉入鎏金河底。
隨著兩道身影的漸行漸遠,滾滾鎏金長河逐漸消散,在原地留下一片被磨滅的土地以及那隻剩些許白骨。
成王敗寇,物競天擇。
生死不過一瞬間,實力不濟者,即使是死了也會被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遺脈,靜海竹林中心。
一片開闊的千米之地,一顆顆碧綠萃深的通天之竹,形成一片一望無際的翠綠竹海。
蘇不易與戰嵐罡的身形出現在這一片,空曠的竹地中心,看著眼前一顆流轉的紫玉翠金色澤的竹王。
「碧霄空竹,倒是算得上一件珍寶啊!」
蘇不易看著眼前的通天紫竹,不由讚嘆,一旁的戰嵐罡更是神色震驚。
「沒有想到,這碧竹花未曾採到,卻遇見了這一株千年難遇的碧霄空竹,無論是作為煉器材料,或是作為靈植都有這莫大好處啊!」
「運氣倒是不錯!」
蘇不易不由微微一笑,隨即走上前去,周身散發著令萬物跪服的氣息。
一旁的戰嵐罡第一次感受到蘇不易如今的全部氣勢。
恍惚之間,心中浮現一種感覺,宛如見到天穹那邊浩瀚,無垠。
「咔嚓!」
蘇不易隨手將竹王掰斷,斷口光滑,猶如刀切。
隨即蘇不易盤坐在竹王所生長之地,隨手將手中竹王扔給一旁的戰嵐罡。
「拿著,我要在此地修行片刻,竹王坐落之地必然有種浩瀚生命精氣,可不能浪費了。」
說罷,便閉目汲取其中蘊含的無邊生命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