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一條長長的金玉大道,蘇不易隨著李長生的身影來到一處宏偉至極的宮闕面前。
在蘇不易眼眸中,眼前宏偉宮闕已經不能用宮闕來形容了,可以說是一方福地了。
一道道濃郁凝結成實質的靈氣在半空中泊泊飄流著,外界極其罕見的各種靈植在這遍地都是。
一隻只散發王侯氣息的蛟龍在凝成實質的靈氣雲煙中穿梭,宛如神龍藏身,不見首尾。
二人走在一扇石門之前,古樸厚重的氣機直撲蘇不易面上,石門之上刻有無數太古凶獸,遺種,純血。
都是太古期間赫赫有名的,窮奇,檮杌,畢方,夔牛,九頭金獅,碧眼青睛獸,白虎,玄武……
「人皇,長生覲見!」
李長生隨即朝著石門內恭謹開口道。
半響過後,一道恍如天音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進來吧!」
下一刻,石門緩緩打開,一片霧氣從其中撲騰而出,濃郁成絮的靈氣從其中淌出,其中蘊含著無形的力量。
蘇不易口鼻呼吸之間,濃郁靈氣在體內流轉,一股無形之力,在令蘇不易朝著銘紋境界不斷攀升。
感受著體內力量的不斷攀升,蘇不易不禁陷入一陣陶醉。
隨即李長生的話語將其喚醒。
「走吧!」
「是!」
李長生一步踏出,朝著被濃郁靈霧遮蔽的石門內走去,蘇不易則是一路上跟在身後。
隨著不斷深入,繚繞在蘇不易周身的靈霧由濃郁到稀薄,最終直至消散。
露出一座小院,小院內,一個中年人身披龍紋衣袍,搬弄熠熠生輝的一株靈植。
即使如此,周身上下依然散發著一股股令人不由自主臣服的氣息。
「蘇不易,你來了!」
下一刻,隨即一雙眼眸朝著蘇不易看來,恍然之間,蘇不易從其中看見了一方天地內一方王朝坐落其中。
其中一道身披九龍袞服的中年男子坐在九龍拱衛的皇座上,周身一條條赤金之龍盤旋,無邊皇道神威升騰。
令萬道臣服,萬物折服。
下一刻,那身座皇座上的身影眼底浮現一抹神智,蘇不易瞬間退出那一片天地內。
「蘇不易,見過人皇!」
蘇不易猛然回神,神情恭謹的朝著那中年男人執禮。
「不必多禮!
以你的資質,盪古留不下你。」
遲今肅以一種欣賞後輩的眼眸看這眼前的年輕人,緩緩開口。
「若是在早上幾百年,我必然有信心將你留下,只可惜,如今的當古早已不負當年盛世。
盪古的未來還在你們年輕人的身上。」
蘇不易聽著前者惋惜的言語,不禁面露疑惑神色,見前者沒有停下口中言語,蘇不易也不敢貿然打斷。
「你在戰氏使出的那一記氣煙,真是令我驚訝啊!
在曾經的盪古,十洞天並不罕見,只可惜,如今的盪古竟然連留下一位十洞天的天驕也沒有了資格。」
一旁默默佇立的李長生,聽著遲今肅的言語,眼底不禁流露出一抹驚訝神色看著一旁的蘇不易。
而蘇不易這是猛然一驚,難不成自己在盪古洞天的一切都被知曉,面對眼前超越尊者的人皇,蘇不易再多的手段也是無力。
一時間,莫大的驚悚在心頭浮現,難不成自己的一切已經被人了如指掌。
一旁的遲今肅好似看出了前者的惶恐和擔憂。
「不必慌張,我並沒有想探究你的秘密,是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
此番將你叫來,只為幾件事。」
聞言,蘇不易心底鬆了一口長氣,應該是自己登榜時被注視到了,之前的一切,都無人知曉。
畢竟之前的他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罷了。
「請人皇告知晚輩!」
隨即蘇不易恭謹的接過遲今肅的話頭。
「接受傳承,背負我盪古傳承,你若願意,接下來有幾個要求你必須答應。
若不願意,就當沒有來過此地。」
遲今肅的言語傳入蘇不易耳內,令後者不由一陣沉思,良久後,蘇不易抬起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
鄭重開口道。
「晚輩願意!」
「好!」
遲今肅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一抹笑意。
「一,記住你是從我盪古走出的人,他日盪古有難,你且有能力伸手,且幫上一幫。
二,他日盪古滅亡,你若有能力,將盪古傳承延續下去。
就這個兩個要求,你可能做到!」
遲今肅一臉嚴肅的開口,無形的威壓在蘇不易四周浮現,令其不由感到一陣窒息。
「晚輩,能做到!我以……」
蘇不易眼神堅定的開口,正欲以大道誓言開口,便被遲今肅抬手制止。
「不必,你自己記住自己言語即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最重要是一點便是,記住,盪古若滅,你必須將盪古之名傳承下去。
隨我來吧!」
遲今肅話語一落,一陣金光閃爍,周邊天地陡然一變,一片在歲月中破敗的連綿天地浮現在三人面前。
遠方遮天蔽日的宮闕,即使是歷經無數歲月的洗禮,也無法遮掩其中宏偉氣宇。
遍地破碎的瓦礫,破敗的宮闕,殘破的殿宇,綿延至天穹。
荒涼,死寂是這片破敗天地唯一的主旋律。
「這裡是我盪古的前身,大盡元庭。
曾經出過真仙的存在,可是在那一場大變內。
真仙隕落,即使是俯瞰時間長河的無上存在也曾隕落在那場巨變中。」
聞言蘇不易心神震驚,沒有想到自己身處的盪古竟然有如此輝煌的過往。
真仙啊!踏足不朽的存在,屹立在仙道的存在。
究竟是什麼樣的大變,能令仙王隕命,真仙勢力淪落到現今。
陡然,蘇不易腦海中閃過一道字詞,仙古紀元!
只有在仙古紀元中,隕落了仙王,那時不朽之王攻入九天十地,掀起黑暗動亂。
蘇不易不禁回神,看著一旁追憶的人皇,聽著其口中那一段不為人知的隱秘歷史。
「曾經不止是盪古存下,還有選鼎,定域三脈傳下,而這三脈不過是大盡元庭的一脈罷了。
我們此脈名為懸陽界脈,在一次又一次大變中。
主脈失落,而曾經的三道次脈也只剩下盪古一脈。
而你此行的目的也到了。」
蘇不易跟著遲今肅的步伐,不知不覺中來到一處被斜著劈開的太古神山前。
一道道暗淡的符文在赤紅山體之間流轉,即使經過漫長歲月,其中符文已然屹立。
奧妙無窮的符文即使暗淡無數,但依舊蘊含無窮法理。
「如今我盪古便是依靠此山而立,此山便是當年,主脈至尊器的一角。
其中流轉的符文便是由至尊器的法理轉化而來,因此才能長存至今。
而你的傳承便是這一角至尊器的馭執之法。
若他日我盪古遭遇滅頂大災時,此山便會沉入無盡虛空中,直到將來一日,有人將其從虛空中喚出。」
「鏗鏘!」
陡然一聲鏗鏘擊鳴響徹,一聲聲道音自蘇不易耳旁傳入。
周身上下開始浮現無數符文,符光由微弱逐漸盛亮,漸漸的愈發明亮,璀璨奪目。
與此同時,繚繞在斷開的太古神山上的符文,同樣也發出一陣陣微弱波動,與蘇不易周身上下的符文形成一種共鳴。
符文逐漸瀰漫在蘇不易周身,形成一片光霧將蘇不易籠罩在其中,最終將其包裹成一個光繭。
光繭形成的一瞬間,太古神山上流轉的符文陡然朝著光繭衝來,化作一層層繭絲不斷厚重著。
無形的道韻在蘇不易周身上下流轉,神魂內一個個字符組成一片浩瀚無垠的遮天山脈。
那一截山脈遮天蔽日,爆發出無窮無盡的氣宇,即使是群星也要在這氣宇下暗淡,即使是日月也無法與其爭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