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庸一行人的狼狽離開沒有人去阻止,一口血吐出的贏子非翻飛落地,卸力後臉色難看不已。
實力提升給他的驕傲,這一刻變得支離破碎。
原來,他距離這天下真正的絕頂高手,還差得遠呢!
此時被打擊到的何止贏子非,就連蓋聶與衛莊此時也在懷疑人生。
躺在地上,渾身發疼的兩人掙扎著坐起來,再無餘力。
縱橫聯手的合擊,被這個人以最正面的招式破解得乾乾淨淨。
「縱橫之劍,霸道殺法,確實有了幾分成色。」
這人看了看衣袍上的細口,點頭誇讚起來,贏子非三人不約而同嘴角抽搐起來。
「這樣的你們,真是讓我覺得無趣啊!」
這人搖頭,失望不已,轉身就走,邊走邊道:「希望下次再相見,你們能給我一些驚喜。」
「贏小子,黑白玄翦的事情老夫可以不再插手,但你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
「我想,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畢竟」
「你這小子,不是一個蠢貨。」
人走了,路過阿福身邊的時候,還順帶著把阿福掛在腰間的酒葫蘆帶走了。
「小子,這酒還你一個消息。」
「庖丁解牛刀法的奧義,被收藏在墨家密脈之中,你要是能拿出讓他們滿意的條件,他們不介意將奧義給你一份。」
話音未落,人已經只剩下越發模糊的背影。
風兒捲起了塵埃,靠坐在殘垣斷壁的贏子非拿起酒葫蘆,打開喝了一口,然後將酒壺扔給衛莊。
衛莊也狂喝一口,然後扔給師哥蓋聶。
當酒葫蘆回到贏子非手中的時候,酒已經沒了。
「這酒,是什麼滋味呢?」
蓋聶悠悠出聲,贏子非與衛莊目光看向他,臉黑如墨。
這傢伙,真特麼不會聊天。
「還真是敗得很慘啊!」,贏子非哈哈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我走了,本想跟你們較量一場的,可現在沒心情了。」
衛莊與蓋聶都嘴角抽了抽,還較量個屁,今日之戰,給了他們太深刻的記憶。
「你還有對魏庸的布局嗎?」,蓋聶出聲,站起身微微一笑道:「本想繼續尋找考題答案的,但現在的我,更想去養傷。」
「你這可是作弊。」,贏子非調侃一笑,擺擺手走人道:「我很討厭作弊的人,考題答案,還是你們自己去尋找吧。」
贏子非跟阿福搖搖晃晃走人,看著兩人的背影,衛莊道:「我想,我們該去信陵一趟了。」
此時已經抓住了重點的衛莊,需要同信陵君魏無忌一見,以此來解開他此時腦海里還有著的疑惑。
「小莊,他會是這場謀局的推動者之一嗎?」
蓋聶此時也抓到了重點,腦海里隱約而現的推斷,讓他有一種悲傷感。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衛莊抬腳就走,邊走邊道:「師哥,當你不敢再直視那些黑暗的時候,你就已經沒有了成為我對手的資格。」
……
信陵封地,府邸中,當蓋聶與衛莊離開後,魏無忌讓人準備車馬,他要去大梁城。
「小莊,我們分開遊歷吧。」,蓋聶走在街道上,神色複雜,信陵君魏無忌的回答,讓他有一種窒息感。
衛莊沒有多言,轉身就走,他的目光,看向魏無忌府邸方向。
「為達目的,捨棄就成了必修課嗎!」
呢喃一聲,衛莊目光變得更加堅決。
這一課,教會了他太多太多。
大梁城,信陵君魏無忌的又一次到來讓魏庸緊張到了極致。
回到大梁後,他已經聯繫了羅網的掩日,拿出了更多的籌碼。
只希望,他與羅網,羅網與魏王,魏王與他之間,可以達成彼此都得到想要的東西。
王宮之中,與魏王密談後,魏無忌心情很糟糕離開了王宮。
他要殺魏庸,徹底解決所謂死亡名單的隱患,可魏王卻要保住魏庸,因為一個有把柄在手的重臣,可以任由他這個羅網拿捏,再加上羅網給出的籌碼足夠,一切變得理所當然。
接連三天,魏無忌每一天進宮同魏王相談一次,然而結果都是不殺魏庸。
頹敗的魏無忌警告了魏庸後,帶著狼狽與頹然,離開了大梁城。
回信陵封地的半路上,魏無忌一行人看到了典慶。
典慶走了過來,對魏無忌行禮拜見。
魏無忌見典慶在此,莫名覺得心中不安,問道:「典慶,是贏子非讓你在這裡等著我的嗎?」
典慶點頭,對魏無忌道:「君上,我家公子說了,此次來魏,要與君上對弈三局。」
「第一局為廉頗老將軍,第二局為我典慶。」
「第三局,才是君上本人。」
聞言,魏無忌心中不安更甚,眉頭一跳道:「他難道還要謀算我不成?」
典慶搖頭,道:「公子說了,第三局,其實在於君上與魏王。」
「白玉馬之事,公子已經給足了君上的體面,然魏庸之事,君上與魏王的各自抉擇,才會是第三局會不會出現的爆發點。」
魏無忌臉色大變,他這個時候已經懂了。
若魏庸死了,第三局就不會再出現。
如今魏庸還活著,第三局已經開始並已經到了隨時可掀起風浪的時候。
「快,立即返回大梁城。」
暴喝一聲的魏無忌催促起來,典慶這時道:「君上,當你走出大梁城的那一刻開始,第三局已經風浪起勢了。」
「公子說了,當魏王選擇同羅網一部分人合作的時候,一柄利刃,已經抵近他的脖間。」
魏無忌只覺腦海轟鳴一聲,一踉蹌差點跌坐下去。
「贏子非,你幹了什麼?」
又怒又悲鳴的聲音,是魏無忌此時的情緒映照。
典慶對他行了一禮,而後轉身就走。
「典慶,你是在用這種方式,宣洩你的仇恨嗎?」
魏無忌目光赤紅,怒極而吼,典慶停下腳步。
「君上,我家公子有一句話很得到我的認可。」
「他說:一個國家那些忠心耿耿的人,忠誠於君王是悲哀的,而忠誠於社稷,方才會死得無怨無悔。」
典慶回頭,目光看向魏無忌,一字一句道:「我的師傅,他的悲哀,何曾不是你跟魏王呢。」
「你知道他死在黑白玄翦劍下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他說:他希望黑白玄翦那必殺的一劍,是站在秦國羅網的立場上揮出。」
說完,典慶回頭,抬腳就走,魏無忌終於跌坐下來,迷茫無措。
「君上,還要回大梁嗎?」,心腹門客扶起魏無忌,詢問起來。
魏無忌苦澀連連,擺了擺手,佝僂著身軀上了馬車。
「不必了,這一局,與其說是贏子非在推動,其實真正推動這一局的,是我,是大王,是魏庸。」
坐進車廂,魏無忌感覺乏力無比,他知道,魏國接下來,要有一番動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