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李牧的警告,交易達成
「雖元氣未復,然生存之逼,圖謀中原,時時刻刻。」
李牧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嘆道:「去年的凍雪,大了些。」
「秦國軍隊與老夫邊軍分守幾處邊境,他們畏強而等待時機,然燕國邊境的東胡之地,也不安分了。」
說著,李牧冷冽一笑道:「所以我就討厭一些不擇手段的人。」
「有人在推動匈奴,東胡以及義渠的聯合,其中心思,不言而喻。」
聞言,龐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武安君,你確定嗎?」
李牧冷冷一笑,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在騙你?」
「若非匈奴內部散亂,東胡又相離甚遠,另類的合縱聯合已經出現了。」
說著,李牧又面露譏諷之色,嗤笑一聲道:「我謀戰匈奴之時,就已經察覺有人引誘匈奴南下了。」
「可惜他們低估了我,不然匈奴南下,重創趙國的同時,也會把秦國也給拉進漩渦。」
「誰讓如今駐守邊境的軍隊,只有趙軍與秦軍呢。」
龐暖手都在顫抖,鐵青著臉道:「他們這樣干,就不怕中原崩壞嗎?」
「不是還有趙國與秦國擋在前面嗎!」,李牧悠悠一句,站起身來,拿起鎮岳劍。
「再提醒伱一句,不要被那些人利用,不然惡名昭彰,就是你的下場。」
一禮後,李牧轉身離開,邊走邊道:「功名利祿,人之所想,然失了大義,縱使位高權重,也為人所不齒。」
「我會很快離開邯鄲,若有人敢用合縱起勢之由頭聯繫外邦為刀,那就休怪我李牧拔劍殺之。」
李牧離開了,可一句一句話卻讓龐暖心中煩躁不已。
居然有人已經這般不擇手段了,到時候就算合縱之戰大勝,也必為他龐暖之恥辱。
壓下心中的煩躁,龐暖跪坐下來,拿起紙筆,開始書寫,他必須傳信而去,警告一些人。
「將軍,會有用嗎?」,出了龐暖府邸,心腹護衛輕聲詢問了自家將軍李牧一句。
他可是知道,自家將軍此次登門而來,也有借著龐暖的嘴,去敲打一些人的心思。
「會有用的。」,李牧翻身上馬,看了龐暖府邸一眼,語氣悠悠道:「除非他們想被利用,從而身敗名裂。」
揚鞭催馬,一行人往武安君府邸而去。
……
品嘗著邯鄲美食,又嘗著趙國名氣不差的幾種酒,想要挑出覺得好喝的存放到酒葫蘆里。
贏子非如此率性而為的動作,讓東君這個女人有些無奈。
「子非公子,同意與否,你該給小女子一個準確的回答。」
東君只覺自己的道心,在這傢伙面前,難穩如常。
總感覺自己敗在這傢伙手中,真的讓人很不爽啊。
見這女人情緒波動不小,贏子非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笑了笑道:「東君閣下,你們想要我幫著遮掩驚鯢的蹤跡,那是不是在告訴我,你們陰陽家的手,伸進了羅網之中呢?」
「子非公子,我陰陽家只是順勢而為罷了。」,東君淡淡說著,又道:「我陰陽家中,也未必沒有其他勢力的人。」
「對東皇教主來說,順勢而取,為天道之予。」
贏子非嘴角扯了扯,搖頭道:「我對你們陰陽家對某些東西的覬覦之心沒多大信任,信陵君魏無忌手中的那件東西,現在落入秦國手中,不是好事。」
直白的話,卻對東君沒什麼感覺,她道:「子非公子,事關此事,東皇教主自會與大王相談而決,此次合作,除卻我們同為秦國效力外,更重要的是此次合作,兩方皆能各有所得。」
好一張巧嘴,贏子非心裡暗道一句,瞄了瞄東君一眼,贏子非又自顧自倒酒,而後推了一杯給東君。
東君並沒有拒絕,揭開面紗,端起酒杯,輕嘗杯中酒。
「我確實想分化羅網,但不意味著我要跟你們合作。」
贏子非似笑非笑,道:「畢竟,羅網也為秦國手中利刃,我若是做得太過,反噬也會隨之而來。」
「就算我是黑冰台執權者,也承受不住其反噬的帶來的危機,你覺得呢?」
東君放下酒杯,心中暗罵贏子非這傢伙混帳。
什麼叫承受不住其反噬?什麼叫你覺得呢?
說來說去,還不是想著要從陰陽家這邊多得到好處嗎。
上一次自己戰敗而傷,東皇教主出手已經夠大方了,莫不是這傢伙又盯上了那些寶丹吧?
「若公子保證,以後不插手驚鯢的事情,我陰陽家奉上陰陽寶丹三枚。」
贏子非有些意外,東君這個女人,出手好像有些大方了。
「這一代的驚鯢,值得你們這般下注落子布局?」,心有猜測,贏子非便試探起來,腦海里一些猜測隱約的快要串聯起來了。
「公子又何必試探。」,東君表情清冷,微微不滿道:「我陰陽家入秦以來,公子對陰陽家的戒備,太過太甚。」
贏子非頓時被這句話給噎住,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說。
輕輕敲著桌子,贏子非思量一會兒後,便道:「我可以不插手驚鯢的事情,但你們必須再答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將驚鯢接觸信陵君魏無忌的所有痕跡,抹除乾淨。」
東君聞聽這個條件,有些意外,將心中不解問道:「這件事,我陰陽家可以不費多少精力可辦到,公子莫非不信任我陰陽家的實力?」
「我從未小覷過你們的實力。」,贏子非倒酒,品了一口後道:「我只是不想讓信陵君魏無忌在關鍵時刻利用驚鯢破局而已。」
「我原本想著,他最後的體面我應該給,但如今他們在做的一些事情,讓我很不開心。」
「體面只會給該有體面的人,我對我討厭的人,一向很客氣的。」
東君心中疑惑更多,但並沒有去多問,道:「如此我陰陽家可答應公子,將驚鯢與魏無忌之間的事情,清掃隱藏乾淨。」
端起酒杯,贏子非示意一笑道:「那麼,合作愉快。」
兩人酒杯輕碰,各自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東君將面紗重新戴上,站起身,微微一禮。
「子非公子,三枚陰陽寶丹會很快送到鎮安候府邸。」
說完,又是一禮,而後轉身離開,還未走出小院,她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言語中多有揶揄道:「子非公子,小女子聽聞魏家莊一戰,公子可是敗得很慘,那種滋味,感覺如何?」
話音未落,人已經出了院子離開,贏子非嘴角抽了抽,自己經營出來的神秘感與威懾感,一朝喪盡啊。
那個該死的老混蛋,肯定是他故意宣揚出去的。
憤憤的贏子非連喝三杯,只覺心中頗為無語,慘敗一次,直接將自己拉回年輕一輩的等級中,他贏子非神秘的威懾力不再,有些事情,又難辦了。
與贏子非在喝悶酒不同,此時東君卻格外高興。
慘敗贏子非手中,拉低了她東君的檔次,更拉低了陰陽家的檔次。
要說真正的實力對比,她自認不差贏子非多少,可因為自己的貪婪之心,一場慘敗,造就了多少流言蜚語。
本想著找機會再跟贏子非一戰的,現在好了,贏子非與鬼谷縱橫三人在魏家莊一場慘敗後,似乎什麼都沒變化,可又似乎什麼都發生了。
「贏子非,我可等著跟你再戰一場的時候。」
看了一眼小院,東君飛躍而去,事關東皇太一教主的落子布局,她必須加快步伐了。
小院裡,贏子非已經停下喝酒的舉動,而是認真擦拭著蚩尤劍。
陰陽家此時居然以驚鯢為中心點落子布局,讓他不得不懷疑東皇太一那個傢伙,是真的可以通過占星律看到了什麼。
又或者說,東皇太一那個傢伙,跟某個人達成了什麼交易。
「呵呵,羅網這張網,還真是一張誰都想插手的一張破網啊。」
呢喃一聲,收劍入鞘,贏子非有些頭疼,羅網的殺手看似為羅網制定的鐵則所束縛,可對一些人來說,所謂的鐵則,只不過是籌碼不夠而已。
贏子非從不低估那些老東西的手段,相比於其他大部分人,這些人,能拿出來的籌碼,會很充足。
換句話說,接下來的時間,他對羅網的拆分試探舉動,必須更加小心了。
真要一個不注意,他贏子非又會反過來被人拎入局中,倒時脫身會很難。
將腦海里的思緒壓下,贏子非叫來戌狗,對他吩咐道:「接下來在驚鯢的事情上,全力配合陰陽家的人。」
戌狗應諾,隨即問道:「公子,可要留下後手?」
「不必」,贏子非搖頭,目光悠悠,道:「既然達成交易,那就不要節外生枝。」
「陰陽家的實力,不可小覷,對我們來說,趁機將陰陽家插手進羅網的事情推到前台就已經足夠了。」
「那些藏在背後的人想要鬥法,那就任由他們去斗。」
戌狗點頭表示明白,贏子非此時又叮囑道:「傳信辰龍那邊,小心被人盯上。」
「告訴他,不必去費心查探是誰在背後推動串聯,讓他按照制定的計劃節奏做事就可。」
「諾」
戌狗應諾一聲離開,贏子非微微抬頭,看了看遠方聳立的山峰。
「是該見一見你了」
「武安君李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