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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尉繚出魏,贏子非靜坐太乙山

2026-08-21 09:41:27 作者: 夕陽一度紅

  第128章 尉繚出魏,贏子非靜坐太乙山

  沒有人能夠拒絕這個地方,道家的人很大方,大方到讓贏子非都莫名的心虛。

  道家確實很隨性,但要說他們不會落子布局,那有著這個想法的人都已經死了。

  贏子非不問,道家的人也不說,閉關之地,藏書閣,還有一些地方,任由贏子非想去就去。

  「這個小子,還是沒有放下戒備之心啊。」

  歇冠子隨意斜靠著,搖頭失笑,這段時間贏子非來來回回四處閒逛,又何嘗不是一種試探呢。

  「你給予他刻下印記,想以此為節點引動道家先賢的時間長河,天變與人變,只會更加割裂天宗與人宗之爭。」

  聞言,歇冠子神色不變,平靜道:「萬物而變皆道,又何談相爭。」

  「老夫所為,不過是想讓他們堅定自己的想法而已,道爭而行,各有所得。」

  「如今難有悟道新得者,卻是你我等人愚笨也。」

  此言一出,在坐幾位皆是黯然,隨即,既然收斂情緒,一人道:「也罷,就由我道家引出道爭,再顯當年百家顯的大世吧。」

  「縱使只是一時風華,也會留下光芒,予以後人。」

  幾人盡皆點頭,目光不約而同看向歇冠子,歇冠子笑道:「即如此,就等時機成熟。」

  「此子此時心有戒備,不時時機,下一次天人相爭,就邀請諸子百家相聚太乙山吧。」

  事情說定,幾人起身離去,歇冠子伸了伸懶腰,起身幾個閃爍,不知去了何方。

  天下似乎是真的平靜下來了,秦國不動如山,專心內政,認為秦國是這個天下動亂之源的一些人歡呼雀躍著。

  然不等一些勢力安心休養生息,山東六國內部,卻隱生征伐之像。

  功成名就的抱負,利益權利的誘惑,各國的朝堂,有的是人想要去謀劃屬於他們的利益。

  尤其是確定了秦國短時間內確無餘力所東出,一些人便蠢蠢欲動起來。

  他們此時心態便是:我打不過秦國,還打不過你嗎?

  想要一戰而變天下局勢的龐暖雖謀戰失敗,但現在他更想抓住時機打出機會來。

  軍人當爭,爭勝,爭國運。

  趙王明顯是支持龐暖的,作為抵抗秦國最堅決的國家,合縱的不靠譜讓他們都將自己的賭注下在了國力的提升上。

  內政之變很難,想要短時間內提升國力,唯有征戰,吞他國之力而強己身。

  

  趙國如此,魏國也是這般想,因為信陵君魏無忌之死的緣由,糜爛的朝局在合縱一敗後更加糜爛,內部之爭讓魏王焦頭爛額,如此朝局,想要穩住權利,唯有轉移內部各方派系的注意力。

  而征戰,就是最好,最便利的選擇。

  「你對魏國真的失去信心了嗎?」,老者盤坐下來,看著墓碑,再看向尉繚。

  尉繚苦笑,微微一嘆道:「合縱大敗,就失先機。」

  「我本以為秦王嬴政得此勝局,會按耐不住與呂不韋爭權。」

  「可是啊,他忍耐住了,他的忍耐,讓呂不韋再無戒備,他的忍耐,讓各方勢力難有謀局,讓其朝堂失去平衡的機會。」

  說著,尉繚指了指候贏的墓碑,又道:「這個老傢伙或許是看到了這樣的結果,所以他坦然去死。」

  「當贏子非的人送來他的屍體,讓我安排後續事情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我該離開魏國,遊學天下了。」

  老者聞言,也是悠悠一嘆,道:「贏子非那個傢伙,卻如他自己所說,是一個混蛋。」

  尉繚如今已然是刀架在脖子上,要麼隱居不問世事,要麼離開魏國等待入秦時機。

  殺人,對贏子非來說很簡單,那個傢伙,是不可能讓尉繚有操持魏國朝堂的機會的。

  「世上諸多人,能讓贏子非這般,我尉繚也算得到了認可,不時嗎。」

  尉繚的話讓老者更是唏噓,都說贏子非執掌黑冰台讓人畏懼,可又有幾個人知道,贏子非最可怕的地方,是他的創造性與識人之明呢。

  「先生,我過幾天就要走了,我想去小聖賢莊看看,那個地方,會有幾個讓我感興趣的人。」

  尉繚的話讓老者眉頭一皺,道:「我還以為你會先去農家。」


  「農家已經不是農家了。」,尉繚搖頭,道:「合縱之前,農家還有幾分神農遺志氣象,然合縱之敗,農家的一些人,為強自身,已經開始吸納江湖勢力了。」

  「忘卻了農家最根本的東西,就已經不是農家了。」

  「若我想去農家看看,我更想去贏子非手底下的那些秘密基地,那些被吸納的農家之人,又如同當初被吸納的墨家之人一樣,正在做著什麼事情。」

  老者微微一嘆,點頭道:「確如你所言,如今的農家,不再是農家了。」

  兩人都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如今農家的變化,或許對農家來說,這未嘗不是一種浴火重生。

  儘管這般的浴火重生,會是殺戮後的結果。

  「離開之前,帶走書閣的東西吧,不管你如何選擇,你依然是老夫最優秀的學生。」

  尉繚跪拜,大禮而拜之,老者受了此禮,起身,稍稍整理衣袍,邊走邊道:「老夫期待你鋒芒所向之時,這天下,很有意思。」

  又是一禮而拜,尉繚起身,看了一眼候贏墓碑,行了一禮,然後離開,返回居住之所。

  次日,尉繚離開了居所,一輛馬車,一個書童,遊學天下而去。

  「魏才秦用,魏國之悲也。」

  目送馬車遠去,兩個老頭飲酒相送,一人感嘆之言,讓旁邊老者哈哈一笑道:「悲與不悲,非我之心。」

  「老夫這弟子,雖有功名之心,卻能謀己之全,如此老夫到不擔心他日後之局。」

  「相比老夫弟子,你那弟子,卻多顯鋒芒,日後如何,不可見矣。」

  聞言,剛放下酒壺的老頭搖了搖頭,道:「命由自取,老夫不會去插手。」

  「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鬼谷新一代弟子,一人入秦,一人入韓,呵呵,諸子百家,卻是坐不住了。」

  話落,兩人對視而笑,天下風云何處死,只待新人顯鋒芒。

  ……

  沒人知道贏子非會在道家太乙山待多久,也沒人知道贏子非在道家太乙山有什麼收穫。

  山東六國內部的風起雲湧,此時贏子非卻像是個局外人。

  「你似乎已經知道了老夫要做的事情。」

  歇冠子很喜歡贏子非送來的酒,贏子非跟阿福學過一些烤肉廚藝,如今正展現著。

  「前輩,牢籠是保護?還是束縛?」

  贏子非答非所問,反而詢問起來,歇冠子道:「這個問題,有一個人也問過老夫。」

  「誰?」

  「陰陽家東皇太一。」

  若有所思的贏子非對這個答案有了更多的驗證,他道:「或許我理解了那個瘋子為什麼會憤慨東皇太一的選擇了。」

  歇冠子搖了搖頭,輕笑道:「東皇太一的很多舉動看似瘋狂,實則他的道心,反而是比很多人純粹。」

  「至於你口中的那個瘋子,他想要的很多,多到太多人都知道那是很難實現的。」

  「所以,他才成了人們口中的瘋子。」

  贏子非將肉香四溢的雞腿遞給歇冠子,自己也盤坐下來喝了一口酒後,才道:「姜鳳那個傢伙,學成了道家的一門絕技,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道家內部,有人在支持他?」

  「誰知道呢。」,歇冠子聳了聳肩,語氣不疾不徐道:「小子,姜氏底蘊,不容小覷,你母親當初以局破局,方才破開了讓她陷入其中的漩渦。」

  「道家中隨性的人很多,而這,在你眼中,又會是一番思考。」

  贏子非又喝了一口酒,有些無奈道:「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這種隨性,因為你們的隨性,會讓我產生誤判。」

  歇冠子哈哈笑了起來,眉開眼笑道:「當年你父親也沒少誤判,只要能挨打就行,大不了打一場就好。」

  嘴角抽了抽的贏子非滿頭黑線,難怪當年教他的那些人總是會莫名其妙叮囑幾句,原來源頭在這邊。

  「小子,以你如今外功混元如一,有何懼之?」,歇冠子說著轉而語氣帶著些許調侃又道:「不得不承認,你父親還是有預見性的,讓你內外皆修,霸道殺法太過割裂,一般人都不會想與你生死對決。」

  贏子非撇撇嘴,若無那白虎氣運外掛,他真學不了霸道殺法。


  依然還是那句話,不是霸道殺法成就了武安君白起,而是武安君白起成就了霸道殺法的威名。

  又喝了幾口酒,吃完了烤肉,內力湧出,順勢一吸,將溪流中的水吸來,洗了手,他才道:「前輩,我可以配合你們要做的事情,就當還了入山以來得諸多書籍而觀之的恩情。」

  「至於後續之事,再有合作,我們再談其他。」

  歇冠子聞言嘴角抽搐起來,心生波瀾,沒好氣道:「你個混蛋小子,明明對你來說是大好的悟道之機,怎麼在你話中,卻是道家欠了你似的。」

  贏子非嘿嘿一笑,眨眨眼道:「功利些好,道家的天人之爭,我不想摻合。」

  「我那些秘密基地的一些東西會送到太乙山來,算是我的補償。」

  歇冠子搖頭失笑,指了指贏子非道:「難道在你眼中,道家就不能藉此機會再為一統?」

  「你們會嗎?」,贏子非似笑非笑,而後自信一笑道:「前輩,先有分割出去的陰陽家,然後又是天人之爭。」

  「道家啊,壓得各國朝堂,壓得諸子百家,心懼矣。」

  話說完,贏子非轉身就走,邊走邊道:「最為合理的理由,其實是你們都在推動著屬於道家內部的道爭。」

  「爭,方能動,動才能有變。」

  「變方才有機,對道家來說,內部的道爭,才是屬於你們自己的演化之機。」

  「萬物皆道,「變」之一字,是很多人的機緣,不是嗎。」

  他的背影消失,歇冠子卻是哈哈一笑。

  「如此,引動時間長河之時,你必然有大收穫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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