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朝媽媽眨巴著大眼睛:「哦?」
乳娘笑著說:「可不是,三爺全程抱著小滿不撒手呢。」
鄭夫人見狀就把壯壯抱了過來:「你爹娘都疼姐姐,外婆疼壯壯!」
壯壯乖乖地啃手,晶瑩的口水流到圍涎上,圍涎快濕透了,也不知道是流了多少。
張少微:「哪有,我也很疼壯壯的!」
鄭夫人抱著壯壯坐到了床邊,笑著逗壯壯說:「愛哭的孩子有奶吃,壯壯呀,你也學你姐姐多哭哭,你娘就多疼你了!」
壯壯心無旁騖地繼續啃手。
鄭夫人微有感嘆:「幸好我們是男孩子,不怕爹娘偏心!」
張少微嗔怪地說:「您說這個幹什麼,哪裡到這份兒上,真沒偏心!壯壯是太乖了,爹娘都能省心。」
鄭夫人笑:「我也隨口一說嘛。」
跟著兩個寶寶去前院回來的丫鬟,把端著的托盤放到了桌上,上面金啊銀啊玉啊的,堆得小山一樣。
鄭夫人把壯壯交給乳娘——張少微說交給她,順便把小滿給了乳娘——
鄭夫人拿起幾隻金鎖玉佩什麼的看了看:「這可都是上好的東西啊。看來前院的爺們出血了。」
張少微抱著壯壯使勁親了親他奶香奶香的胖臉蛋:「跟姐姐出去一趟,收了這麼多禮物呀?你現在是小富公了哈哈哈!」
壯壯被親高興了,一邊啃手一邊啊啊地笑,脾氣好得不得了。
鄭夫人看得稀奇不已,又把壯壯抱過來稀罕了半天才告辭。
……
晚上陸燕綏回來,張少微正在和喜兒歡兒陳二娘陳三娘推牌九玩,四人局,誰輸誰下場。
主要是坐月子不宜看話本子,最有文化的歡兒念書也不太利索,除了玩寶寶,就只能玩玩遊戲了。
聽見外面丫鬟通傳,張少微就把牌面一推,揮揮手:「去,去,收拾了。」
喜兒小聲碎碎念:「微微姐你要輸了就耍賴!」
張少微往她手裡塞了一小把珍珠,又朝她擺手。
喜兒哈的一笑,跟著歡兒她們麻溜地收拾了骨牌退出去。
陸燕綏進來時,就看見喜兒抱著裝骨牌的匣子退出去,沒說什麼,讓歡兒伺候著換好衣服,坐到張少微身邊才說:「少和丫頭玩這些,要玩就和妯娌姑嫂玩。不然她們私底下找別的丫頭婆子賭牌,你這兒的規矩就不行了。」
歡兒站在邊上神色有點尷尬。
張少微本來是等著他回來就要問施大小姐的事,現在只能先放一放,給喜兒歡兒她們說話:「無聊才玩一玩,你又不在家,沒人給我念書聽。歡兒她們還是你選的,你還不清楚她們的能力?」
陸燕綏道:「那給你買個能識文斷字的丫頭進來?」
張少微想了一下:「那還是算了。坐著月子,屋裡人夠多了。等出月子,我也不用人給我念書聽。」
陸燕綏本來也就是提醒她一聲,沒當回事兒,親了她一下,就要去抱小滿玩。
小滿躺在紫檀木雕花鳥的搖床上睡得正香。
小滿爹不由咦了一聲:「這丫頭,怎麼回回我有空想帶她,十回有八回都在睡覺。」
張少微想提施家大小姐的話又被打岔:「那是因為你回來得晚,她當然得睡了。剛剛才吃了頓奶——我問你啊,今天我聽說施大小姐掉水裡被兗王救起來了,不能進宮了。所以我生產那會兒余穩婆的事就是她安排的?」
陸燕綏嗯了一聲,就要找兒子,掃了一圈都沒見著人影:「壯壯呢?」
「被你奶奶叫人抱去了,」張少微回答,然後追問,「你別光嗯啊,你仔細跟我說說。要不是今天聽鄭夫人提起來,我還被蒙在鼓裡呢。」
「有什麼好說的,不就那麼回事兒,」陸燕綏坐回她身邊,「老太太叫人抱走了?怎麼說的?什麼時候抱走的?」
咦?他還挺緊張的?
張少微有種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感覺。
該不會是她每天帶著小滿壯壯一塊睡覺,連帶著天天跟她一起睡的陸燕綏也習慣了吧?
張少微照著他的腰擰了一下:「你快點回答我。」
陸燕綏不以為然的樣子:「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要回答什麼。我去把壯壯接回來。」說著就要走。
張少微攔著他的手:「你說完了再去。」
陸燕綏只好說:「要說什麼?」
張少微:「真的確認是施家乾的嗎?你有什麼打算?施大小姐失節於兗王,是你做的嗎?」
陸燕綏顯然很不願意正面回答:「你只需要施家對你沒有威脅了就行,不用再擔心施氏女對你有什麼敵意。」
張少微很不高興:「為什麼你總喜歡這瞞著我,那個也瞞著我。我不是你老婆嗎,你應該什麼事都跟我交底才對。而且這事我應該知道吧!你都不主動告訴我,我還是從鄭夫人那裡才聽到。」
陸燕綏不太耐煩:「瞞著你當然有瞞著你的理由。」
張少微:「什麼理由?以後是不是你有什麼事,我還得從別人那裡知道啊?」
陸燕綏:「不光彩,不想讓你知道,丟臉,行不行?你幹了什麼壞事願意讓我知道?你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張少微:「你的事扯我身上來幹什麼。我能瞞著你什麼,歡兒她們不是都事無巨細地會告訴你嗎?陸燕綏你現在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是吧!」
陸燕綏無奈地嘆了口氣:「是你太上綱上線了。來來來,有什麼想問的你問,不瞞你了。」
張少微:「余穩婆被調換是施家做的嗎?」
陸燕綏點了點頭:「我找會易容的人替了那個死掉的假貨,出去試出來的。」
張少微:「是她出門後有人來接應她?」
陸燕綏點了點頭。
那這也比較看運氣,跟釣魚似的。
張少微又問:「施大小姐和兗王的事是你乾的嗎?」
陸燕綏:「不全是我做的。」
張少微:「還有別人下手?是誰?」
陸燕綏:「這怎麼說得清楚。我又不是神仙。」
張少微:「那施家你是什麼個打算?就這樣嗎?讓施家大小姐熬著等死?」
陸燕綏聽著她語氣奇怪:「怎麼,你又善心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