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吳成看見張奇,滔天的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
他現在只想把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孽徒,當場掐死!
「孽徒!」
吳成想都沒想,從地上一躍而起。
金丹境的速度何其之快,眾人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下一秒。
「啪!」
一聲響徹大廳的耳光。
吳成已經衝到了張奇面前,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張奇扇得原地轉了三百六十度,一屁股摔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
「師傅……你……」
張奇徹底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師傅。
他想不明白。
自己做錯了什麼?
師傅為什麼要打他?
「我打死你這個有眼無珠的孽障!」
吳成狀若瘋魔,對著地上的張奇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砰!砰!砰!」
「老夫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讓你惹是生非!我讓你狗眼看人低!」
吳成一邊罵,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過,每一腳都踹在張奇的要害,但又巧妙地避開了致命傷。
哀嚎聲,響徹整個大廳。
張奇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著頭在地上翻滾。
他打死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向最疼愛自己的師傅,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住手!」
一聲清冷的嬌喝響起。
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人看不下去了。
三處處長,裴依依。
她柳眉倒豎,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吳長老,他再怎麼說也是我們西開749的人,你當眾行兇,未免太不把我西開749放在眼裡了!」
雖然她也看不上張奇那副德行,但張奇好歹是她三處的人。
當著她的面,打她的人,那就是打她的臉!
裴依依說著就要拔劍上前。
「別去!」
一處處長陸大有和五處處長吳可為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地拉住了她。
「裴處,冷靜點!」陸大有壓低了聲音,「今天這事,夠亂的了,你再摻和進去,就真沒法收場了!」
吳可為也勸道:「就是,讓他們師徒自己解決,咱們看戲就行。」
這要是傳出去,那他們西開分局以後還怎麼在兄弟單位面前抬頭?
丟不起這個人啊!
裴依依氣得胸口起伏,但看著兩個老油條死活不鬆手,也只能作罷。
陳邪在旁邊看得直打哈欠。
無聊。
太無聊了。
這師徒反目的戲碼,還沒他夢裡跟周公下棋有意思。
再說了,他早飯還沒吃呢。
「行了,行了。」
陳邪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吳成的單方面毆打。
「要教訓徒弟,帶回去關上門慢慢教訓,別在這兒耽誤大家時間。」
吳成聞言,如蒙大赦,連忙停手。
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已經不成人形的張奇,然後衝著柳二江使了個眼色。
快走!
柳二江心領神會,立刻對著程大安和陳邪拱了拱手。
「程局,陳小友,今日之事多有得罪,我們就先告辭了!」
說著,他就要帶著人開溜。
「等等。」
陳邪那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
柳二江和屍九的腳步,瞬間僵住。
兩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小祖宗,又想幹嘛?
陳邪抱著胳膊,慢悠悠地走到兩人面前,「就這麼走了?」
「一個東劍宗宗主,一個趕屍一脈話事人,在我西開749大鬧一場,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陳邪的臉冷了下來。
「不留一件法器,你們覺得合適嗎?!」
柳二江和屍九的臉,瞬間就綠了。
這是……要敲竹槓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肉痛和不甘。
給,還是不給?
給,那可是法器!是他們壓箱底的寶貝!
不給?
不給,今天怕是走不出這個門了。
陳邪看兩人猶猶豫豫,根本不想給的樣子,氣笑了。
「咋滴?」
「來鬧事的是你們,現在不想給賠償的也是你們?」
「真當咱們749局是你們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
陳邪的聲音陡然拔高。
「程局!」
「我看這倆老東西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程大安很有默契地往前一步,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一股恐怖的殺氣,再次籠罩了整個大廳。
「嘎!」
大白鵝也跳了出來,扯著公鴨嗓子叫囂。
「陳小子,別跟他們廢話!我看還是把你師尊煉魂老祖叫來,跟他們好好聊聊人生!」
「抽魂!煉魄!這活兒他最在行了!」
屍九聽到「抽魂煉魄」四個字,嚇得魂飛魄散。
他再也不敢有半點猶豫。
「我給!我給!」
屍九尖叫一聲,臉上滿是肉痛,顫抖著從儲物戒指掏出一個古樸的銅鈴鐺。
鈴鐺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陳……陳小友,這是下品法器,鎮屍鈴。就……就當是在下給您的賠禮了!」
屍九哭喪著臉,把鈴鐺遞了過去。
陳邪看了一眼那鈴鐺,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趕屍一脈的制式法寶,破爛玩意兒。
「雖然是趕屍一脈的標配,但好歹是件法器。」程大安提醒了一句,「自己不用,也可以拿去後勤部換成功勳點,能換不少好東西。」
陳邪一聽這話,覺得有道理。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他一把將鎮屍鈴搶了過來,然後衝著屍九揮了揮手。
「行了,你可以滾了。」
屍九如蒙大赦,帶著李青,掐了個法訣,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煙,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跑得比兔子還快。
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剩下的柳二江身上。
陳邪笑眯眯地看著他。
「柳宗主,該你了。」
「怎麼說?是自己主動點,還是想讓我幫你一把?」
陳邪補充了一句。
「說實話,我還真沒煉過元嬰境的魂魄。」
「煉成紅衣厲鬼,威力肯定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