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九天聽到自家老祖宗發話,鬆了口氣。
他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只要打不起來,一切都好說。真要跟749這幫人,還有煉魂老祖那種瘋子硬碰硬,萬獸宗今天就算不滅門,也得脫層皮。
御九天露出笑容。
「誤會!全都是誤會!」
他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江局長,程局長,還有陳少谷主,快快裡邊請!」
「咱們進大殿,喝杯靈茶,慢慢聊。」
江聽洲轉身,對著後方揮了揮手。
「全體都有!」
「原地待命!一級戒備!」
「隨時等候指令!」
飛舟上的行動部探員們應聲,聲音響亮。
江聽洲這也是給萬獸宗留點面子。
真要是帶著這一群人衝進萬獸宗山門,那明天大夏修行界的頭條就得炸了。
到時候萬獸宗的顏面往哪擱?御九天這宗主還干不幹了?
御九天看江聽洲這麼上道,安定不少。
「三位,請!」
就在這時。
旁邊那個剛才被大長老抽了一巴掌的二長老捂著腫起的半邊臉,還不死心。
他這人脾氣爆,腦子也是一根筋。
「宗主!他們欺人太甚!」
二長老指著陳邪,唾沫星子亂飛。
「就算他是煉魂老祖的弟子,也不能帶人堵我們萬獸宗的大門啊!」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萬獸宗……」
話還沒說完。
御九天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帶上了化神中期的靈力。
二長老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十幾圈,「轟」的一聲砸進了旁邊的山壁里,摳都摳不出來。
御九天拍了拍手,轉過頭,笑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事,山里風大,有隻蒼蠅。」
「三位,我們走。」
陳邪看了看那個嵌在石頭裡的人形坑洞,豎起大拇指。
「御宗主,好手法。」
……
萬獸宗,宗門大殿。
大殿寬敞。
幾人分賓主落座。
幾名穿著青色羅裙的女弟子,端著上好的靈茶走了上來,放在幾人手邊。
茶香飄散,靈氣濃郁。
御九天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這才切入正題。
「江局長,程局長。」
「不知今日各位興師動眾,駕臨我萬獸宗,究竟所為何事?」
他心裡發虛,但表現不知情。
江聽洲沒動那茶。
他靠在太師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御宗主,明人不說暗話。」
「昨天,你們萬獸宗的人,在西開市的街頭,擄走了陳探員的一隻大白鵝。」
江聽洲聲音加重。
「那可是一隻元嬰境的大妖。」
「更是我們西開749的官方財產。」
此話一出,大殿裡一片死寂。
剛才那些跟著進來的萬獸宗長老們,一個個面面相覷。
搶了一隻鵝?
就為了一隻鵝,西開749出動了戰術飛舟,帶了一群人來堵門?
這到底是什麼鵝!
角落裡。
剛剛被弟子從山壁里摳出來,灰頭土臉站在那裡的二長老,臉色突然變了。
他腫著的臉,有些發白。
陳邪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呸!」
他直接把茶水吐回杯子裡。
「什麼破茶,還沒小爺我平時喝的白開水好喝。」
陳邪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頓。
「看樣子,你們萬獸宗還沒對大白干出什麼出格的事。」
陳邪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萬獸宗高層,他笑了。
「要不然,你們現在全都得死。」
全場再次死寂。
萬獸宗一眾長老的臉色,黑了。
在這大殿裡坐著的,哪個不是金丹後期、元嬰境的大修士?
平時在外面,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前輩?
現在,被一個金丹小子,指著鼻子說「你們都得死」。
這誰能忍?
有幾個脾氣爆的長老,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法器上,胸口劇烈起伏。
但他們不敢發飆。
真不敢。
外面天上還停著749的飛舟。
這小子的背後,還站著十萬大山裡的那三個老怪物。
真要動手,萬獸宗今天就得交代在這。
御九天也是憋屈,但他只能忍。
他猛地一拍桌子,轉頭衝著那群長老怒吼。
「是誰幹的!」
「昨天誰去過西開市?」
「趕緊給本宗主滾出來!」
「別逼我親自查!到時候查出來,門規處置,絕不姑息!」
大殿裡鴉雀無聲。
沒人吭聲。
陳邪坐在那兒,不著急。
他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開口。
「其實吧,你們也不用這麼緊張。」
「小爺我那隻鵝,平時好吃懶做,肉質確實不錯。」
「但它體內,有我二師父留下的一道印記。」
陳邪衝著御九天抬起眉毛。
「該懂的都懂。」
這話一出。
御九天臉色發綠。
陳邪的二師父是誰?
蠱毒鬼醫!
整個大夏修行界,玩毒的祖宗!邪道第一毒師!
他留下的印記,能是普通的靈力印記嗎?
絕對是某種沾上即死、能傳染全宗的毒!
大殿裡的空氣,凝固了。
剛才還對陳邪怒目而視的長老們,他們冒冷汗。
打打殺殺不可怕。
技不如人,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但惹上蠱毒鬼醫的毒,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肉身腐爛,神魂受盡煎熬,甚至連累整個宗門跟著陪葬。
想到這裡,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角落裡的二長老,渾身一哆嗦。
他心裡慌張,表面仍鎮定。
他猛地跳了出來,指著大殿外,他怒吼。
「是誰!」
「是哪個不長眼的畜生乾的!」
「給老夫滾出來!」
二長老吼得大聲,眼珠紅了。
「敢偷陳少俠的靈寵!膽大包天!」
「要是讓老夫查出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演著賊喊捉賊的戲。
他現在連死的心都有了。
這要是承認了,他今天絕對走不出這個大殿。
御九天看著下面這群長老,氣得牙根痒痒。
「沒人承認是吧?」
「好!好得很!」
場面一時陷入了僵局。
坐在陳邪旁的程大安,看不下去了。
他眉毛上揚,眼皮眨動。
陳邪轉過頭,看著程大安的臉,莫名其妙。
「程局,你這是眼疾犯了?」
陳邪問。
「這眼皮抽動,要不要我給你扎兩針?我二師父教過我幾手針灸,專治面癱和眼部神經痙攣。」
程大安的臉黑了。
他瞪了陳邪一眼,壓低聲音說。
「你小子有什麼後手,趕緊給老子使出來!」
御九天在旁邊聽著,以為是叫陳邪動手,他連連擺手。
「別別別!」
「程局長息怒!陳少谷主息怒!」
「我查!我馬上徹查全宗!」
「就算挖地三尺,我也一定找出來,給陳少谷主一個交代!」
陳邪撇了撇嘴,站起身來。
「麻煩。」
他拍了拍衣服。
「你要查到什麼時候?」
「我家大白,那可是我的金牌保鏢,專屬打手。」
「它一日不在小爺身邊,小爺我一日寢食難安。」
陳邪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中畫了一個符文。
指尖靈光閃爍。
陳邪嘴角一咧。
「其實找它,簡單的很。」
「啟!」
他一聲低喝,暗紅符文射入虛空。
下一刻。
萬獸宗深處,群山之間。
「嘎——!!!」
鵝叫囂張刺耳,響徹伏牛山脈。
這聲音,震得大殿瓦片嗡嗡作響。
緊接著。
一道巨大的白色虛影,從山峰上沖天而起。
那是一隻十幾米高的巨鵝虛影。
一位長老指向那個方向,聲音發顫。
「那……那不是二長老的御獸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