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這話一出口,辦公室里更安靜了。
那三個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戰損版」泥人,累得連眼皮都懶得抬。
血神教?
跟他們有半毛錢關係嗎?
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耽誤他們回去洗澡睡覺。
陳邪掏了掏耳朵,把腿翹得更高了。
「沒了就沒了唄。」
他吐出嘴裡的葡萄皮,沖蕭逸翻了個白眼。
「多大點事,值得你專門說一趟?不知道的還以為血神教教主是你爹呢。」
蕭逸的臉,當場就黑了。
「你不知道?」
蕭逸的聲音都變了調,他往前走了兩步,試圖讓陳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可是血神教!被煉魂老祖一個人,硬生生給殺穿了!」
「現在血神教的餘孽,正被整個大夏的宗門追著打,跟過街老鼠一樣,聽說都準備偷渡跑路了!」
蕭逸說得唾沫橫飛,激動得臉都紅了。
多大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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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能載入大夏修行界史冊的大事件!
煉魂老祖,以一己之力,覆滅一個傳承千年的魔道大宗!
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實力!
陳邪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
當初在萬獸宗,他給大師傅打電話搖人。
電話那頭,大師傅好像是隨口提了一嘴,說正忙著跟血神教那幫不長眼的廢物干架。
陳邪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往嘴裡丟葡萄。
「哦,然後呢?」
「然……然後?」
蕭逸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指著陳邪,手指都在哆嗦。
「這麼大的事!你就一點都不驚訝?不激動?不震驚嗎?!」
陳邪把嘴裡的葡萄咽下去,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蕭逸。
「切,大驚小怪。」
他撇了撇嘴,滿臉的嫌棄。
「那是我師傅,又不是你師傅。小爺我需要驚訝?激動?震驚?」
蕭逸:「……」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這話……好像……說得好有道理啊。
人家師傅牛逼,徒弟跟著長臉,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自己在這瞎激動個什麼勁兒?
陳邪白了蕭逸一眼,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
「又不是滅了你們陣宗,你激動個啥子勁。」
旁邊,正抱著妖丹啃得嘎嘣脆的大白鵝,也適時地抬起了頭,衝著蕭逸「嘎」了一聲,鵝臉上寫滿了「沒見過世面」的鄙夷。
蕭逸的臉徹底黑了。
他感覺自己被孤立了。
他想反駁,那可是煉魂老祖啊!
傳聞中,那位老人家早就渡劫成功,要不是因為這方天地的仙路斷了,怕是早就飛升仙界了!
這種傳說中的人物,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難道不值得震驚一下嗎?!
就在蕭逸懷疑人生,考慮要不要再閉關個百八十年,好跟上這幫人的腦迴路時。
「叩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749局制服,但臂章上繡著「陸」字的年輕探員,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被辦公室里那股還沒完全散去的味道給嗆得咳嗽了兩聲。
然後,他看到正黑著臉的老蘇。
「蘇處長。」
那探員立正敬禮,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
「我們六處剛才在南區郊外處理了一起群體鬥毆事件,抓了十幾個,現在都關在二樓的拘留室里。」
老蘇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那探員一臉的苦大仇深,開始大倒苦水。
「蘇處長,您是不知道啊,這幫孫子,太不是東西了!」
「大白天的,就因為誰的嗓門大吵起來了。」
「吵就吵吧,他們還動手!動手也就算了,他們居然在普通人面前用靈力!」
「一個火球,一個冰錐,滿天亂飛,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玄幻大片呢!」
「我們六處的人趕到的時候,那場面,老慘烈了!整條街的監控都得處理,幾十個目擊者的記憶都得消除,我們忙到現在,腿都快跑斷了!」
那六處的探員說得聲淚俱下,就差抱著老蘇的大腿哭了。
這明里暗裡,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我們把人抓回來了,但我們咽不下這口氣。
你們七處,是專業的打手。
這活兒,你們得接啊!
得幫我們出出這口惡氣!
老蘇抽著煙,聽完了他的哭訴,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
他掐滅了菸頭,抬眼看了看旁邊躍躍欲試的蕭逸,又瞥了一眼沙發上快要長出蘑菇的陳邪。
「蕭逸,陳邪。」
老蘇發話了。
「你們倆,去處理一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七處獨有的風格。
「先打,後罵,打服了再問。」
「要是不老實,就再打一頓。」
蕭逸一聽,眼睛都亮了。
他正愁一身金丹境的修為無處施展呢!
這不,枕頭就來了!
「得嘞!」
蕭逸摩拳擦掌,渾身的骨節都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脆響。
「保證完成任務!」
陳邪也從沙發上爬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躺了半天,是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兩人跟著那個六處的探員,往二樓的拘留區走去。
還沒走近,一陣嘈雜的對罵聲就從走廊盡頭傳了過來,跟菜市場似的。
「我操你大爺的!有种放老子出去單挑!」
「就你?剛剛築基的廢物!老子一個打你十個!」
「都別吵了!給老子個面子!等出去了,我請大家去天上人間!」
蕭逸聽著這亂七八糟的對罵,嘴角抽了抽。
「我靠了,都被抓進來了,還有心情在這罵架?」
他感覺自己的金丹大能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兩人來到2號拘留室門口。
裡面的叫罵聲更清晰了。
蕭逸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
「砰——!」
拘留室那扇特製的合金門,被他一腳踹得向內飛出,重重地撞在對面的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原本嘈雜不堪的拘留室,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