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都從那個捧書鬼王和殺神老將的身上,轉移到了葬雷棺上。
蕭逸剛從地上爬起來,一看到那口懸在半空,散發著無盡毀滅氣息的黑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靠!道器!」
他失聲叫了出來,聲音都在打顫。
作為陣宗的親傳弟子,他見過的寶貝不少,可道器這種傳說中的東西,他也是第一次見著活的!
緊接著,他的視線又落在了那口被葬雷棺死死壓住的小青銅棺上。
只看了一眼,蕭逸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我靠!大凶之物!」
「嘎!別他媽靠了!」大白鵝在棺材蓋上撲騰著翅膀,氣急敗壞地叫著,「再靠下去,白爺我就要被這破玩意兒吸乾了!到時候你們都得完蛋!」
眾人這才注意到,大白鵝那身油光水滑的白色羽毛,此刻都有些黯淡無光,整隻鵝都蔫了。
而隨著大白鵝妖力的減弱,那口青銅棺又開始不安分地晃動起來,掙扎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老蘇、悟德、林小蠻三人的臉,瞬間就不好看了。
老蘇更是急得滿頭大汗,「這死棺!不渡劫根本出不來!它這是要硬衝出來啊!」
「這局,無解。」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陳邪身邊響起。
不知何時,那個捧書的鬼王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旁,正低頭看著那口不斷掙扎的青銅棺。
離得最近的蕭逸,感覺自己呼吸都停了。
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讓他這個金丹,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勇氣都沒有。
媽媽呀,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陳邪倒是習慣了,他扭頭看著鬼王,「你有辦法鎮住它?」
鬼王伸出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遠處那個被黑色鎖鏈捆著,還在不停裝死的鬼將。
「我能弄死它。」
「但是那個,」鬼王又指了指青銅棺,「沒辦法。除非你願意把它放出來,讓它渡劫,否則誰來都弄不死。」
說完,鬼王輕輕一揮手。
萬魂幡猛地一抖,直接化作一道黑光,將那隻還在裝死的鬼將卷了進去。
「不!不——!」
鬼將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慘叫。
萬魂幡里,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像是在嚼什麼東西。
片刻之後,慘叫聲消失。
萬魂幡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又開始慢悠悠地吸收起了陰氣海。
老蘇的嘴角抽了抽,扭頭對身邊已經快虛脫的悟德喊道。
「悟德!別挺屍了!趕緊想辦法!讓那玩意兒再安靜一會兒!」
悟德喘著粗氣,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一張金色的書頁。
那書頁薄如蟬翼,上面卻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隱約能聽到陣陣禪唱之聲。
「媽的,虧大了!」
悟德肉疼得直哆嗦,這可是他師祖留給他保命的寶貝,用一次少一次。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金色的佛血滴在書頁上。
「去!」
金色書頁化作一道流光,貼在了那口青銅棺的棺蓋上。
「嗡——」
梵音大作。
原本狂躁不安的青銅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白鵝見狀,如蒙大赦,直接癱在了葬雷棺的棺蓋上,掏出一把妖丹,不要錢似的往嘴裡塞。
陳邪瞥了一眼那隻躺平的鵝。
「大白,別吃了,幹活。」
「把那玩意兒,給小爺我收進這口葬雷棺里!」
「嘎?!」大白鵝嘴裡的妖丹都忘了嚼,「小子,就知道使喚白爺!白爺我剛恢復的這點妖力,全給你打工了!」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大白鵝的動作卻一點不慢。
它深吸一口氣,將剛剛吞下去的妖丹之力,全部灌注到了身下的葬雷棺之中。
「轟!」
葬雷棺的棺蓋,緩緩開啟。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吸力,從棺內傳出。
那口青銅棺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險,開始瘋狂掙扎。
連那張金色的書頁,都開始明滅不定,隱隱有壓制不住的趨勢。
「啊——!」
一聲慘叫,突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那個黑袍人的一條手臂,已經被那殺神老將的長槍,齊肩斬斷!
「差點把你給忘了。」
捧書鬼王終於翻完了手裡的書頁,他抬起頭,輕輕吹了口氣。
萬魂幡再次飛出,瞬間將那黑袍人包裹了起來。
黑袍人瘋狂掙扎,恐怖的元嬰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壓得在場眾人喘不過氣。
鬼王見狀,又揮了揮手。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才消失不見。
幡內,無數隻慘白的手臂伸出,抓住了黑袍人的四肢和頭顱,開始用力向外拉扯。
黑袍人的元嬰魂魄,就這麼被一點一點,硬生生從肉身里扯了出來。
「嘎!小子!快來幫忙!這小逼崽子太能動了!」
大白鵝的尖叫,再次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陳邪不再猶豫,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了青銅棺的上方。
他深吸一口氣,右拳之上,蠱蟲圖騰若隱若現。
「給小爺我進去吧!」
陳邪一拳轟出,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青銅棺的棺蓋上!
「轟——!」
恐怖的衝擊力,讓陳邪身上的衣服瞬間化為齏粉。
而那口堅硬無比的青銅棺,也被這一拳,硬生生砸進了葬雷棺里一小半。
「小爺的衣服!」
陳邪看都沒看自己的拳頭,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破碎的衣服,然後又是一拳!
「轟!」
青銅棺被徹底轟進了葬雷棺內。
棺蓋「哐當」一聲,重重合上。
「嘎,累死白爺了。」
大白鵝從棺材蓋上滾了下來,直接躺在地上,兩隻鵝掌朝天,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
陳邪掏出一套新衣服換上,然後一腳踢了踢那口漆黑的葬雷棺。
他衝著老蘇,咧嘴一笑。
「老蘇,這口棺材,就交給你了。」
「等你們749把裡面的那隻不化骨處理乾淨了,再還給我。」
老蘇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給……給我?」
「你就不怕,這件道器,你拿不回去了?」
陳邪翻了個驚天動地的白眼。
「咋滴?想貪污啊?」
「想跟血神教一樣,嘗嘗被滅門的滋味?」
「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老蘇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三連否認。
開什麼國際玩笑,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陳邪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那口比他還高的葬雷棺。
「這玩意兒,放不進儲物空間。」
「所以,老蘇。」
「只能辛苦你,扛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