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雲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慢悠悠地開口。
「陳小友,為了這次金丹大比能夠順利、公平地進行下去,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你不要使用那件萬魂幡。」
話音剛落,陳邪還沒來得及說話。
他身後的大白鵝,先炸了。
「嘎!憑什麼!」
大白鵝伸長了脖子,兩隻綠豆眼瞪得溜圓,活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說不給用就不給用了?那幡里是有你家老祖宗,還是埋著你家祖墳了?管得也太寬了吧!」
裴青雲也不生氣,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陳小友若是動用萬魂幡,別說金丹期的修士,就算是元嬰來了,恐怕也撐不過一招。」
「畢竟萬魂幡的凶名,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這大比,也就失去了意義。」
「嘎……」
大白鵝還想再說什麼。
陳邪一把就薅住了它的長嘴,強行給它來了個物理閉麥。
「哪都有你,閉嘴。」
陳邪面無表情地扭著鵝嘴,把它剩下的抗議全都堵了回去。
陳邪看向裴青雲,乾脆利落地吐出四個字。
「行,我答應。」
蕭逸:?
悟德:??
林小蠻:???
大白鵝:????
它瞪大了鵝眼,滿臉都是「我是誰我在哪這小子是不是被人奪舍了」的懵逼。
轉性了?
這貪財護短、雁過拔毛的鐵公雞,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裴青雲臉上的笑意,似乎真誠了幾分。
「還有一件事。」
他話鋒一轉,視線落在了正被陳邪掐著嘴的大白鵝身上。
「陳小友這隻大白鵝,也不能出手。」
這一下,大白鵝徹底不幹了。
它拼命掙脫陳邪的魔爪,兩隻翅膀叉著腰,脖子梗得筆直,整隻鵝進入了戰鬥狀態。
「嘎!我吃你家大米了,還是刨你家祖墳了!」
「你管天管地,還管白爺我出不出手?你乾脆把我綁起來得了!」
「這是歧視!是赤裸裸的種族歧視!白爺我要去妖盟告你!告你虐待珍稀保護神獸!」
裴青雲的嘴角,終於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上百年,還是頭一回,被一隻鵝指著鼻子罵。
這體驗,還真是……挺新奇的。
「你……」
裴依依俏臉含霜,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冰冷的殺氣瞬間鎖定了大白鵝。
裴青雲抬手,制止了自家徒弟。
他依舊看著陳邪,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可以。」
陳邪再次爽快地點了點頭,答應得比剛才還快。
這一下。
不光是大白鵝。
就連蕭逸、林小蠻、悟德三人,都徹底傻眼了。
烈明部長也是一臉的驚愕,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陳邪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大白鵝甚至開始懷疑,陳邪是不是被這老頭給威脅了。
「嘎!」
它湊到陳邪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切地叫喚。
「小子!你要是被威脅了,就趕緊眨眨眼!白爺我立馬引爆體內的印記,跟他們749拼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陳邪的臉,黑了。
這死鵝,就見不得他一點好是吧?
動不動就同歸於盡,跟誰學的?
陳邪懶得理它,直接無視了這隻戲精鵝,抬頭對裴青雲講。
「裴部長,面子,我給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總部要是不給小爺我面子,小爺也不建議,來這總部鬧一鬧。」
「到時候,可就不是我說了算了。」
叮——
電梯門開了。
八樓到了。
裴青雲深深地看了陳邪一眼,臉上的笑容不變。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便帶著裴依依,率先走出了電梯。
經過大白鵝身邊時,裴依依還特意停頓了一下,狠狠瞪了它一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扁毛。」
「嘎——!」
大白鵝氣得原地蹦起三尺高,要不是陳邪拉著,它高低得衝出去跟那小娘們拼命。
陳邪壓根沒理會這一人一鵝的恩怨,揣著兜,也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電梯。
「什麼玩意兒,一個個的……」
他小聲嘀咕著,開始在走廊上找自己的房間號。
身後。
蕭逸看著陳邪那悠哉游哉的背影,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悟德。
「哎,我剛才沒看錯吧?陳邪這是……轉性了?」
「這不正常啊,這樣都不發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陳邪嗎?」
悟德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雙眼,也充滿了困惑。
「阿了個佛的,確實古怪。」
林小蠻扛著她的巨劍,跟在後面,若有所思。
「想知道為什麼,直接去問問他不就行了。」
……
「砰!」
陳邪剛用房卡打開門,還沒來得及進去。
身後,蕭逸、林小蠻、悟德三人,就跟商量好似的,一窩蜂地擠了進來。
連烈明部長,都跟在最後面,探頭探腦地往裡瞅。
陳邪一臉的無語。
「我說你們幾個,有病吧?」
他衝著幾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回你們自己的房間睡覺,跑我這兒來幹嘛?開派對啊?」
「還有你,老烈。」陳邪的視線落在烈明身上,「你好歹也是個部長,怎麼也跟著他們一起胡鬧?」
烈明被點名,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咳咳,那個……我也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