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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白爺我啊,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2026-05-22 15:22:13 作者: 一隻活鹹魚

  陳邪隨手關上門,把宋知雪送的那個竹編食盒往桌上一扔。

  「苗疆……生命教廷……」

  他嘴裡嘀咕著,心裡卻沒太當回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天塌下來,還有他那三個老不死的師傅頂著呢。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把泡麵消化掉,然後睡個好覺。

  盤腿往床上一坐,陳邪習慣性地準備運轉功法。

  目光掃過桌上的食盒,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動作。

  「蠱引糕……」

  陳邪伸手,把食盒拿了過來。

  打開蓋子,一股奇異的清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那香味不濃,卻帶著一種讓蠱蟲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嘶——!」

  「噗嗤——!」

  根本不用陳邪召喚,六翅地蚣和百目噬魂蛛已經迫不及待地從他體內鑽了出來。

  兩隻上古奇蠱,一隻盤在陳邪的肩膀上,一隻趴在他的手腕上,都死死地盯著食盒裡的那幾塊墨綠色的糕點,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就連牆角裝死的大白鵝,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使勁嗅了嗅。

  「嘎,好香。」

  陳邪沒好氣地白了那倆沒出息的蠱蟲一眼。

  他自己沒吃,只是將食盒放在身前,開始運轉九蠱煉身的功法。

  隨著功法的運轉,陳邪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大片大片暗綠色的蠱蟲圖騰。

  那些圖騰仿佛活了過來,在他身上緩緩遊走,散發著一股古老而邪異的氣息。

  食盒裡的蠱引糕,在陳邪功法的影響下,開始蒸騰出肉眼可見的淡綠色靈氣。

  那些靈氣,全都被六翅地蚣和百目噬魂蛛貪婪地吸入了體內。

  兩隻蠱蟲發出了滿足的嘶鳴,身上的氣息,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開始增長。

  房間裡,陷入了修煉的寧靜。

  只有牆角的大白鵝,那雙綠豆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骨碌碌地轉個不停。

  它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進入深度修煉狀態的陳邪。

  又瞥了一眼那兩隻正在悶聲發大財的蠱蟲。

  確認沒人注意自己。

  它邁開兩條鵝腿,躡手躡腳,不,是躡爪躡爪地,跟做賊似的,溜到了窗戶邊。

  用它那扁平的鵝嘴,熟練地撬開窗戶鎖扣。

  肥碩的身軀一扭,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縫裡擠了出去。

  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

  酒店後方的小花園裡。

  大白鵝鬼鬼祟祟地鑽進一處假山後面,確認四周無人後,才鬆了口氣。

  它伸出一隻翅膀,從另一隻翅膀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古樸銅鏡。

  「嘎,接通。」

  它壓低了聲音,對著銅鏡叫了一聲。

  銅鏡的鏡面,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片刻後,一張蒼老、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浮現在鏡面之上。

  正是遠在十萬大山的煉鬼老祖。

  大白鵝看到這張臉,立馬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囂張跋扈的德行,脖子都縮了半截,活像個見了班主任的小學生。

  「老祖,小的有事匯報。」

  銅鏡里,煉魂老祖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

  一個字,惜字如金。

  大白鵝趕緊把今天在電梯裡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匯報了一遍。

  「……那個叫裴青雲的老小子,不讓小邪子用萬魂幡,還不讓白爺我出手!」

  「白爺我覺得,這老小子肯定沒安好心!他就是嫉妒!他就是想讓小邪子在台上挨揍,丟咱們惡人谷的臉!」

  大白鵝越說越氣,唾沫星子噴得銅鏡上全是。

  它本以為,煉魂老祖聽完,肯定會勃然大怒,當場就隔著十萬八千里,給那個裴青雲來一記神魂攻擊。

  結果。

  煉魂老祖聽完,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山臉。

  「他做得對。」

  「嘎???」

  大白鵝那雙綠豆眼,瞬間瞪得跟銅鈴似的,鵝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啥玩意兒?

  做得對?

  老祖你是不是修煉把腦子修壞了?那可是你最寶貝的徒弟啊!




  「那小子,太依賴萬魂幡,也太依賴你了。」

  「沒了這兩樣東西,他就跟個沒斷奶的娃娃一樣,連路都走不穩。」

  「趁這個機會,讓他吃點苦頭,好好磨鍊磨鍊,不是壞事。」

  「他體內的九蠱煉身,到現在才練到第二蠱,離肉身成聖還差得遠。還有陰行扎紙婆傳給他的通幽扎紙術,更是連皮毛都沒練出來。」

  「整天就知道靠著法寶和外力,像什麼樣子。」

  大白鵝被懟得啞口無言。

  它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因為它知道,老祖說的,都是事實。

  「嘎……可是……」

  大白鵝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可是,白爺我擔心那小子受傷啊……」

  「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打不過也硬撐。萬一真在台上被人打個半死,缺胳膊斷腿的,那可咋辦?」

  聽到這話,銅鏡里的煉魂老祖,罕見地沉默了幾秒。

  「大白。」

  「你陪了那小子,有十五年了吧。」

  「嘎,十六年了。」大白鵝掰著自己的翅膀算了算,語氣裡帶著幾分莫名的感慨,「從他三歲起,白爺我,就一直陪著他了。」

  「嗯,十六年了。」

  煉魂老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

  「他遲早,要面對一些你我,都幫不了他的敵人。」

  「現在讓他疼一疼,總比將來讓他死在外面好。」

  說完,煉魂老祖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鏡面上的漣漪,緩緩消散。

  畫面,消失了。

  只留下一隻鵝,獨自站在清冷的月光下。

  假山後面,大白鵝愣愣地站在原地,抬頭看著天上那輪圓月,半天沒動彈。

  「嘎……十六年了啊……」

  它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它從翅膀底下,又摸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妖丹。

  那是它最後的存貨了。

  它看著那顆妖丹,看了好半天。

  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把妖丹塞了回去。

  「不吃了。」

  「省著點,萬一那小子真被人打傷了,還能給他補補身體。」

  「白爺我啊,真是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它自言自語地感慨了一句,拍了拍自己空蕩蕩的肚子。

  「咕嚕嚕——」

  肚子很不給面子地叫了起來。

  大白鵝的表情,瞬間變得糾結起來。

  它又把那顆妖丹給摸了出來,在鵝嘴邊比劃了半天。

  最後,它一咬牙,一跺腳。

  「算了!還是吃了吧!」

  「白爺我吃飽了,才有力氣保護那小子!」

  「嘎嘣!」一聲脆響。

  妖丹入肚。

  月光下,傳來一陣心滿意足的咀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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