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淘汰賽,塵埃落定。
二十位天驕,只剩下了十人。
最讓人跌破眼鏡的,是西開分局。
五人出戰,五人全勝,一個沒少,整整齊齊地全部晉級。
這彪悍到不講道理的戰績,直接把其他分局的領隊給看傻了。
烈明的老臉,笑得跟一朵盛開的老菊花,褶子都深了好幾分。
他背著手,挺著個啤酒肚,在觀戰區來回溜達。
路過北方分局的領隊,他清了清嗓子,一臉「惋惜」。
「哎呀,老王,你們分局那個熊戰,小伙子不錯,就是火氣太大了點。回去讓他多喝點涼茶,降降火。」
那老王眼皮子直抽抽,黑著臉把頭扭到了一邊。
烈明又溜達到南江分局那邊,拍了拍人家領隊的肩膀,語重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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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啊,你們那個顧遲,劍法是好劍法,就是胳膊不太結實。年輕人,得多補補鈣啊!」
南江分局的領隊,差點沒當場拔劍。
一時間,整個觀戰區,怨氣衝天。
烈明嘚瑟夠了,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
高台之上,裴青雲再次現身。
他面前,依舊是那個古樸的玉筒。
「第二輪抽籤,開始。」
話音落下,十道靈力光柱再次匯入玉筒。
玉筒旋轉,十枚玉簽從中飛射而出,懸停在每個人面前。
氣氛,比第一輪抽籤時還要緊張。
剩下的十個人,沒有一個是軟柿子。
誰對上誰,都將是一場龍爭虎鬥。
陳邪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飛到面前的玉簽。
玉簽上,兩個妖媚入骨的小字,緩緩浮現。
——狐媚兒。
陳邪的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看不懂的笑。
「嘎——!」
他肩膀上,大白鵝探出個腦袋,兩隻綠豆眼放著精光,發出了反派專屬的招牌笑聲。
「嘎嘎嘎!是狐狸!是狐狸精!」
「小子,這可是送上門的材料啊!活的!新鮮的!煉魂丹!」
大白鵝的嗓門,那叫一個洪亮。
整個秘境空間,都迴蕩著它那興奮到破音的鵝叫。
不遠處,那個穿著一身火紅長裙,正慵懶地臥在軟塌上的狐族天驕狐媚兒,身子猛地一僵。
她妖媚臉蛋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煉魂丹……
這三個字,對所有狐族來說,是一個流傳了數百年的,用鮮血和白骨寫成的噩夢!
數百年前,一個無法無天的邪道巨擘,單槍匹馬殺上了崑崙山。
他硬生生抽了崑崙狐族九十九位長老的魂魄,煉進了他的幡里,當掛件。
那個邪道巨擘,就叫煉魂老祖!
現在,煉魂老祖的親傳弟子,就在眼前。
還指名道姓,要拿她煉丹!
狐媚兒感覺自己的九條尾巴,毛都快嚇得掉光了。
另一邊,蕭逸看著自己的玉簽,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
悟德。
他抽到了悟德。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蛋疼。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烈明在台下看得直拍大腿,心都涼了半截。
完了,內戰了!
這叫什麼事啊!
「第一場,陳邪,對陣,狐媚兒!」
隨著裁判的宣判,狐媚兒認命地從軟塌上站了起來,蓮步輕移,緩緩走上了擂台。
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裡把崑崙妖族的老祖宗罵了千百遍。
你說你當年,沒事去招惹那個老怪物幹嘛!
現在好了,人家徒弟找上門來了!
陳邪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晃上了擂台。
他看著對面那個臉色煞白,兩條腿都在打哆嗦的狐狸精,有些無語。
至於嗎?
小爺我又沒說現在就把你給煉了。
「我……」
陳邪剛想開口,說兩句場面話。
「我認輸!」
狐媚兒尖叫一聲,直接破了音。
她喊完,連滾帶爬地就跳下了擂台,頭也不回地就往自家陣營里跑,那速度,比兔子都快。
生怕跑慢一步,就被人扒了皮,抽了魂,當成藥材給燉了。
陳邪:「……」
全場觀眾:「……」
不是,這就完了?
堂堂狐族天驕,奪冠熱門之一,連打都沒打,直接就認輸了?
這西開分局的陳邪,到底是什麼洪水猛獸啊!
「下一場!蕭逸,對陣,悟德!」
全場的視線,瞬間又被吸引了過去。
內戰!
終於有好戲看了!
蕭逸和悟德,一前一後走上了擂台。
兩人是七處出了名的好搭檔,一個負責挖坑,一個負責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現在,這對黃金搭檔,要兵戎相見了。
台下的氣氛,比他倆本人還緊張。
「老德。」蕭逸率先開了口,他理了理自己帥氣的髮型,「要不,你認個輸?」
「你那金身術,雖然皮糙肉厚,但在我的連環陣里,就是個活靶子,發揮不出來。」
悟德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森森寒光。
「阿了個佛的。」
「蕭娘炮,佛爺看你是沒睡醒。」
「就你那幾道破陣紋,還想困住佛爺的金身?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兩人誰也不肯讓步,在擂台上,大眼瞪小眼。
台下。
烈明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來回踱步。
「胡鬧!簡直是胡鬧!不是說好了實力弱的認輸嗎?這倆兔崽子,怎麼還槓上了!」
「老烈,你急啥。」
陳邪嗑著瓜子,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讓他倆打,打一架有益身心健康,還能增進兄弟感情。」
「就是就是!」林小蠻扛著重劍,深以為然地點頭。
「嘎!」大白鵝撲騰著翅膀,扯著嗓子就喊,「開盤了開盤了!白爺我賭那個禿驢贏!一百顆妖丹!有沒有跟的!」
林小蠻眼睛一亮,立馬跟上:「我賭蕭娘炮贏!兩百顆!」
陳邪手裡的瓜子,瞬間就不香了。
他扭過頭,看著這一鵝一女,臉都黑了。
「你倆是不是有病?拿小爺我的東西當賭注,經過小爺我同意了嗎?」
就在台下吵吵嚷嚷的時候。
擂台上。
一個陣宗弟子。
一個,是上林禪宗弟子。
兩個金丹境的修士。
在萬眾矚目之下……
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拳頭。
蕭逸一臉嚴肅:「三局兩勝,輸的下去,不許耍賴!」
悟德一臉莊重:「阿了個佛的,出家人不打誑語。」
「剪刀、石頭、布!」
第一局。
蕭逸,出的剪刀。
悟德,出的石頭。
悟德微微一笑,單手立於胸前。
「佛曰,石破天驚。」
蕭逸:「……」
第二局。
「剪刀、石頭、布!」
蕭逸,出的布。
悟德,出的布。
平局。
蕭逸急了,他指著悟德的鼻子,氣急敗壞。
「你偷看了!你肯定偷看了!你個假和尚,竟然用佛門神通偷看我出什麼!」
悟德慢悠悠地收回手,一臉的淡定。
「阿了個佛的。」
「佛爺,不屑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