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登,說話啊!」
陳邪拿著萬魂幡的黑幡杆,一下一下地拍著姬天道的臉頰,發出「啪啪」聲。
「剛才在天上不還是一口一個凡俗螻蟻,怎麼這會兒啞巴了?」
陳邪臉上的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屈辱!
屈辱啊!
被一腳踹下來,姬天道都未曾感到如此強烈的屈辱!
他堂堂上古姬家的刑罰長老!
地位尊崇的洞虛境巔峰大能!
在上古時代,凡俗之人在他面前連抬頭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竟然被一個只有元嬰初期的小王八蛋,一腳踩在臉上摩擦?!
「小畜生……你安敢如此辱吾!!!」
姬天道雙眼赤紅,目眥欲裂,喉嚨里發出低吼。
他死瞪著陳邪,餘光卻飛快地掃視四周。
那個一刀秒殺眾人的青年,正背對著他,蹲在廣場邊緣,嘴裡嘀咕著「拔刀的完美角度」,連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姬天道的腦子飛速轉動,開始了自我欺騙與迪化。
「那渡劫境的瘋子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剛才那一刀,也絕對只是他隨意揮出的大範圍攻擊,並非針對我!」
「我可是堂堂洞虛巔峰!上古姬家刑罰長老!我絕不會輸給這群世俗的螻蟻!」
姬天道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剛才自己之所以會被嚇破膽,完全是被那突如其來的渡劫境氣息給震住了。
現在細看下來,這群人雖然實力恐怖,但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毫無防備之心!
而眼前這個踩著自己臉的少年,身上那股靈力波動,充其量也就是個剛剛踏入元嬰初期的雛!
「只要拿捏住這個囂張的小畜生作為人質……」
「我就能全身而退!」
殺機湧現,姬天道再也按捺不住!
「給吾死來!!!」
姬天道怒吼出聲!
狂暴的靈力氣浪直接將周圍的水泥地面掀飛,陳邪猝不及防之下,也被這股氣浪逼得往後退了幾步。
姬天道藉機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右手併攏成爪,直取陳邪的咽喉!
他出手極快,爪風凌厲,直取陳邪的咽喉!
距離太近了!
一位洞虛境巔峰強者的暴起發難,哪怕是同境界的大能也極難反應過來,更何況陳邪才只是個元嬰初期!
姬天道臉上已是猙獰的狂喜……
「啪!」
一隻寬大的手掌,從旁邊伸了出來,一把捏住了姬天道的手腕。
姬天道臉上的狂喜僵住了。
他拼盡全力想要抽回手臂,卻發現紋絲不動!
「哎呀呀,你這老同志,怎麼脾氣這麼暴躁呢?」
虎嘯天低著頭,看著姬天道。
「咱們小邪多乖一個孩子啊,細皮嫩肉的,你這爪子要是給他撓破相了,他回頭找不到媳婦,你負責得起嗎?」
虎嘯天一隻手,拍了拍姬天道的臉頰。
「打打殺殺的不好。」
「聽大叔一句勸,年紀大了,就該早點退休,去跳跳廣場舞多好啊,對吧?」
虎嘯天咧著嘴,笑得更開了。
但在姬天道看來,這張笑臉卻陰森駭人!
「大……大乘期……你……」姬天道嘴唇哆嗦,恐懼之下,話不成句。
「作為你不聽話的懲罰,大叔今天就沒收你的作案工具了哦。」
虎嘯天語氣依舊溫和,右手卻驟然握拳!
「砰!!!」
虎嘯天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姬天道的丹田氣海之上!
「咔嚓!!!」
碎裂聲在廣場上格外刺耳。
姬天道眼珠凸起,布滿血絲。
他的丹田,他的洞虛境氣海,應聲粉碎!
「噗!」
姬天道仰天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身上的氣息急劇衰落,境界一路跌落!
洞虛境……化神境……元嬰境……金丹境……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這位高高在上的上古姬家刑罰長老,體內的靈力徹底逸散一空,淪為了一個連鍊氣都不如的廢人!
「啊啊啊啊啊!!!」
「我的丹田!我的修為!老夫上千年的修為啊!!!」
姬天道軟倒在地,雙手捂著腹部,發出絕望的慘嚎。
修為盡廢,淪為凡人,這比殺了他還痛苦。
「嘖嘖嘖,這就受不了了?」
陳邪走上前,一腳踩在姬天道還在抽搐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老登,時代變了!就你這智商還學人家玩斬首行動?」
陳邪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你也不睜開你那兩隻瞎了的狗眼看看,小爺我是缺保鏢的人嗎?」
說罷,陳邪轉頭衝著剛剛從半空中落下來的大白招了招手。
「大白,過來幹活了!」
「這老東西全身上下,連條底褲都別給我留下!搜!」
大白一聽有活干,邁著兩條小短腿就沖了過來。
「嘎!好嘞!白爺我最喜歡幹這種抄家滅門……呸,搜身檢查的活了!」
大白小手一揮,直接就將姬天道手上的那枚須彌戒給擼了下來。
緊接著,他在姬天道身上一陣上下其手,什麼護心鏡、貼身軟甲、甚至連姬天道頭上扎頭髮的白玉簪子都沒放過,統統被它給薅進了自己的兜里。
「嘎!小子,這老畢登還挺肥!光是極品靈石就有幾百萬!還有不少靈藥和煉器材料!」
大白看著戰利品,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此刻的姬天道,披頭散髮,衣衫襤褸,形容枯槁。
他死瞪著陳邪,那股怨毒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
「小畜生……你休要猖狂……」
姬天道一邊咳血,一邊咬牙切齒地詛咒。
「吾上古姬家的底蘊……絕非你這等井底之蛙所能想像!」
「你毀吾修為……姬家老祖絕不會放過你!等我族老祖甦醒,出關之日,就是你,還有這整個749分局,灰飛煙滅之時!!!」
「哦?老祖?」
陳邪聽到這話,非但不怕,反而來了興致。
他蹲下身,拍了拍姬天道的臉頰,咧嘴一笑。
「真的嗎?你家老祖有錢嗎?身上帶極品道器沒?閉關的秘境裡有沒有種什麼極品仙草啊?」
姬天道被陳邪這連珠炮般的問題給問懵了。
這劇本不對啊!
正常人聽到上古家族老祖出關,不是應該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嗎?
你這滿臉期待、甚至哈喇子都要流出來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你……你想幹什麼?」
姬天道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