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在辦公室里跳著腳,指著裴青雲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剛才要不是他反應快,差點一頭栽進一個化糞池裡。
這簡直是鵝生中的奇恥大辱!
看著大白那副快要吃人的模樣,躺在沙發上的陳邪不僅沒有攔著,反而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
「哎哎哎!大白,你這是幹什麼呢?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陳邪挑了挑眉,嘴上雖然說著訓斥的話,但語氣里卻透著不懷好意:「人家裴大部長可是咱們總部的高層,今天大老遠跑來,可是專門來跟咱們借東西的。你可得對人家客氣點,別失了咱們七處的禮數。」
說著,陳邪還特意對裴青雲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但裴青雲看著陳邪這個笑容,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常年在總部摸爬滾打的直覺告訴他,這小子絕對沒憋什麼好屁。
「嘎?」
大白愣住了,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陳邪。
「你讓白爺我對這老狗客氣點?!」
大白指著自己的鼻子,氣急敗壞地叫屈,「他剛才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把白爺給扇飛了,白爺沒拿加特林突突他就已經是寬宏大量了,還要白爺對他客氣?!」
陳邪沒搭理大白的抱怨,而是剝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裡,這才悠悠地吐出一句話。
「裴部長,不是小爺我小氣不借給你。」
陳邪攤了攤手,滿臉無辜地看著裴青雲,「而是你要借的那東西,根本就不在小爺身上,那東西……現在在大白身上。而你剛才……」
陳邪拉長了音調,眼神戲謔地看了一眼大白,又看了一眼裴青雲。
聽到這話,裴青雲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僵,臉上一直保持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龜裂。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陳邪,又看了看死肥鵝,整個人都無語了。
六欲傘啊!
這麼重要、甚至能引起整個修行界血雨腥風的東西,陳邪竟然不隨身帶著,而是放在了一隻天天只知道吃妖丹、滿嘴跑火車的流氓鵝身上?!
大白也是一愣,綠豆小眼眨巴了兩下。
「嘎?東西?你要借什麼東西?」
大白撓了撓腦門,突然想起了什麼,「你說的是六欲傘?!」
大白這一聲驚呼,直接算是變相承認了六欲傘在它身上。
裴青雲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了,心裡更是把陳邪給罵了一萬遍。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來借東西,關鍵竟然卡在了一隻鵝身上,而且自己剛剛還手賤把這隻鵝給扇飛了!
這下輪到大白爽了!
「嘎嘎嘎!哈哈哈哈!」
大白雙手叉腰,仰天發出一陣欠揍的反派怪笑。
他戳了戳裴青雲面前的茶几,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
「喲喲喲~原來高高在上的裴大部長,今天是有求於白爺我啊!」
大白臉上寫滿了小人得志,「姓裴的,你剛才大展神威把白爺扇飛出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結局啊?!」
大白昂起下巴:「現在知道來求白爺了?晚了!剛才那股囂張勁呢?接著扇啊,有本事再扇白爺一個試試啊!」
看著大白這蹬鼻子上臉的模樣,裴青雲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想要再次把它扇飛的衝動。
他索性不理會大白的陰陽怪氣,轉頭看向躺在沙發上的陳邪,眉頭緊鎖地質問道。
「陳邪,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那種牽涉極大的重要東西,你怎麼能如此草率地讓大白拿著?!」
裴青雲語氣嚴厲了幾分。
面對裴青雲的質問,陳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理直氣壯地反駁。
「你少在那站著說話不腰疼!」
陳邪撇了撇嘴,「關小爺我什麼事?那是小爺我能決定的嗎?!」
陳邪指了指天上:「你堂堂裴大部長,難道能不知道六欲傘上面牽扯著多大的因果嗎?!那玩意邪門得很,小爺惜命得很,小爺敢拿嗎?!」
「再說了!」
陳邪冷哼一聲,「那也是三個老傢伙千叮嚀萬囑咐的!他們敢讓小爺把那要命的玩意帶在自己身上嗎?所以只能委屈大白,讓它代為保管了。」
聽到這番解釋,裴青雲竟然啞口無言。
因為陳邪說得沒錯,六欲傘的因果,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惡人谷那三位老祖這麼安排,也是為了保護陳邪。
一直吃瓜的蕭逸,此刻終於忍不住了。
他好奇地湊上前,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道:「老陳,你們這一口一個六欲傘的,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啊?很重要嗎?我怎麼在修真界連聽都沒聽過?」
陳邪瞥了蕭逸一眼,隨意地擺了擺手:「嗨,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值一提。」
陳邪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只不過就是一件道器罷了。」
「噗!」
蕭逸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道……道器?!!」
蕭逸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死死盯著陳邪,滿臉的震撼與不可思議,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受到了衝擊。
道器啊!
整個大夏修真界明面上的道器,兩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結果這玩意在陳邪嘴裡,就成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老陳!你特麼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蕭逸悲憤交加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你小子到底藏了多少件道器啊?!」
陳邪摸了摸下巴,很凡爾賽地嘆了口氣:「哎呀,真沒多少,也就一隻手能數得過來吧。」
蕭逸瞬間自閉了,轉身走到牆角畫圈圈去了。
眼看著話題越扯越遠,裴青雲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強行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好了,閒話到此為止。」
裴青雲看著陳邪,神色肅穆,「知道你家底厚,道器多。但我們還是先說說借六欲傘的事。這次是真的十萬火急,為了應對古修士帶來的麻煩,我必須拿到六欲傘。」
「借傘?」
「嘎!想借六欲傘?門都沒有!」
大白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態度堅決到極點,「傘在鵝在,傘亡鵝亡!你剛才扇白爺的仇還沒報呢,現在還想借傘?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大白更是來勁了,一腳踩在茶几上,雙手叉腰,囂張地吼出:「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白爺也絕對不可能把傘借給你這個老硬幣!」
六欲傘,白爺我說了算!!!」
看著油鹽不進的大白,裴青雲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堂堂大夏749局的總部長,竟然被一隻肥鵝給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