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一聲玉磐脆響,場內所有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台上的拍賣師清了清嗓子,通過擴音陣法,聲音傳遍全場。
「各位道友,歡迎光臨特別拍賣會!」
拍賣師滿臉堆笑,聲音極具煽動性:「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冒著極大的風險,才在今夜相聚於此。老朽可以向各位保證,今晚一共有十二件壓軸拍品,件件都是市面上絕跡的珍稀好物!絕對不會讓諸位空手而歸!」
他頓了頓,往最前方的VIP席位瞥了一眼,隨即高聲宣布規矩。
「老規矩,拍賣會認靈石,出價概不賒帳,買定離手!另外……」拍賣師臉上的笑容一收,語氣轉冷,「如果在競拍過程中發生任何摩擦,還請各位自行到西開外解決,誰要是敢在這裡砸場子動手……」
拍賣師又朝最前方的749眾人方向點了點下巴:「那不用我們黑市出手,各位怕是也走不出這西開市的地界。」
台下鴉雀無聲,都明白拍賣師話里指的是誰。
「廢話不多說,現在請上第一件拍品!」
拍賣師一揮手,兩名赤著上身的力士,嘿咻嘿咻地抬著一個被重重符籙封印的鐵匣子走上台來。
「砰」的一聲,鐵匣子落地,砸得石台微微一震。
「第一件拍品,地煞鐵骨!」
拍賣師一把扯下鐵匣子上的封印。
一股漆黑煞氣從匣子縫隙中瘋狂湧出。
「這是一截來路不明的妖獸遺骸!經過黑市確認,這截骨頭裡蘊含著精純的地煞之氣,無論各位是用來煉製絕品法寶,還是入藥淬鍊肉身,都是不可多得的神物!」
「起拍價,一萬極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
話音剛落,台下沉寂一秒,競價聲便此起彼伏。
「一萬二!」
「一萬五千極品靈石!」
「我出兩萬!誰都別跟我搶!」
台下爭得面紅耳赤,VIP席位上的陳邪卻連眼皮都沒抬,自顧自啃著靈果,還打了個哈欠。
「就這?一截破骨頭也拿出來當寶貝?」
陳邪翻了個白眼,對這截連給他萬魂幡當肥料都不夠格的骨頭毫無興趣。
對他這個惡人谷的少谷主來說,除非是劇毒之物,或者是某種奇珍異寶,否則市面上這些所謂的寶物,他根本瞧不上眼。
拍賣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前六件拍品,件件都拍出天價,引發數輪爭奪。
749局這邊的VIP席位上卻安安靜靜。
陳邪一件都沒出手,林小蠻和悟德也是興致缺缺。
拍賣會進行到中段,第七件拍品上台,場內氣氛為之一變。
拍賣師沒有讓力士搬運,而是親自捧著一個刻有隔絕陣法的紫檀木盒,鄭重地走上台。
「各位道友!」
拍賣師將紫檀木盒放在展台上,大聲宣布:「接下來這件拍品,便是咱們今晚最重頭戲的幾件珍品之一!」
木盒打開,一股粉紅靈光從中溢出,席捲了整個地下廣場!
這股粉紅靈光無視靈力護罩,直衝神魂。
只沾染到些許,台下修士,不分男女老少,臉頰都浮現出潮紅!
場內響起一片粗重急促的呼吸聲。
就連VIP席位上的蕭逸和悟德,兩人也是渾身一僵。
蕭逸剛喝了口茶,「噗」地一聲全噴了出來。
他雙頰滾燙,再看旁邊的林小蠻,心裡竟生出些異樣。
「我靠!!!」
蕭逸打了個激靈,嚇出一身冷汗。
他急忙運轉陣宗法門,抵禦那股詭異的靈力波動。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邪門東西?!」
蕭逸破口大罵,「老子心跳都快了兩拍,差點就控制不住!」
旁邊的悟德雙手合十,緊閉雙眼,嘴裡快速念誦著《清心咒》,「阿……阿了個佛的!這玩意有毒啊!佛爺我差點把持不住!」
見台下眾人失態,台上的拍賣師趁機大聲介紹。
「諸位稍安勿躁!此物,乃是陰陽宗秘密煉製而成的天蠶絲衣!」
拍賣師接著解說:「此衣由陰陽宗千年難遇的天蠶吐絲,輔以九九八十一種催情奇花織就!穿上此衣者,可大幅增強雙修法門的修煉速度,助你早日突破瓶頸!」
「不僅如此!這件天蠶絲衣,還附帶一個被動效果,魅惑之力!」
拍賣師的聲音拔高几分:「只要穿戴此衣,便可在方圓百丈之內,對所有異性產生不可抗拒的神魂魅惑!哪怕對方修為高出你一個大境界,也難以自持!」
此話一出,台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個個神情狂熱。
能夠越境魅惑的法寶?
這可是保命、攀附大能的絕世神器!
拍賣師乾咳了一聲,有些尷尬地補充:「當然了,為保證效果,此物只能對異性有效。而且……因為材料有限,這件天蠶絲衣,目前陰陽宗只製作了女款,也只適合女子體型穿戴……」
只製作了女款!
緊接著,台下所有男性修士都瘋了!
「我出五萬極品靈石!!!」
一個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化神老頭直接站到椅子上,舉著牌子嘶吼。
「滾蛋!十萬!老子出十萬!今晚誰敢跟我搶,老子跟他拼命!」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紅著眼睛咆哮。
「十五萬!都給我滾開!我要買給我家那三十八房小妾穿!」
一群平時高高在上的大能修士,徹底撕破了臉皮,爭相舉牌競價。
陳邪靠在沙發上,對此無動於衷。
萬魂經護體,他的神魂穩固,那點粉紅靈光連他的汗毛都沒撩動一下。
「切。」
陳邪隨手將果核扔進垃圾桶,吐出幾個字:「一群精蟲上腦的老光棍。」
蹲在茶几上的大白不受影響,但也是一臉猥瑣。
它一邊「咔嚓」嗑著妖丹,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陳邪的腿,嘿嘿直笑:「嘎!小子,這可是好東西啊!連越境魅惑都有!」
大白繼續慫恿:「你要不要把這絲衣拍下來?送給你在外面的哪個紅顏知己,或者拿去討……嘎!保證你夜夜做新郎,爽得找不到北啊!」
「閉上你那張噴糞的鵝嘴!」
陳邪不慣著這隻流氓鵝,抬手一巴掌呼在大白後腦勺上,直接把它的頭扇進了果盤裡。
「你信不信小爺現在就把你這一身毛給扒了,架在火上做成脆皮燒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