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畫芝親自將陳邪三人送出萬象茶樓,目送他們消失在巷子盡頭,這才舒了口氣,轉身回去。
回西開分局的路上。
陳邪走在最前面,胳膊底下夾著畫卷。
張懷道跟在右後方。
而大白這隻死肥鵝,一路上嘴巴就沒停過。
他緊緊跟在陳邪左邊,手舞足蹈地怪叫。
「嘎!小子!白爺剛才仔細地算了一筆帳!」
大白激動得唾沫橫飛,「那三幅上古妖畫,畫妖一族可是說了,那是上古大妖的傳承!要是咱們找個大買主,或者直接掛在高級拍賣會上……」
大白張開雙臂,畫了一個大圈:「絕對能換幾萬……不!十幾萬顆妖丹啊!嘎嘎嘎!那可是十幾萬顆啊!白爺我要是一天吃十頓,那也得吃到猴年馬月去啊!發了!咱們這次是真的發了!」
大白越想越來勁,往陳邪身上湊過去。
「啪!」
就在大白快要蹭到陳邪身上時,陳邪看都不看,反手一個爆栗,敲在大白的後腦勺上。
「哎喲嘎!」
大白慘叫一聲,捂著腦袋。
「你特麼少在這做你的白日夢!」
陳邪指著大白的鼻子,「小爺警告你,別打那三幅上古妖畫的主意!那玩意是畫妖一族給小爺的!」
陳邪哼了一聲:「你以為那是給你這隻只知道造糞的肥鵝當零食換著玩的?敢偷一個試試,小爺立刻把你扔進油鍋里炸成脆皮鵝,正好用來下酒!」
大白打了個哆嗦,立馬慫了。
「嘎……不吃就不吃嘛,白爺就是說說而已,小氣鬼……」大白小聲嘟囔著,退到張懷道身邊,再也不敢提妖畫的事。
張懷道瞥了大白一眼,搖了搖頭。
隨後,他轉向陳邪胳膊底下的畫卷。
「師叔。」
張懷道開了口,「這畫卷裡面封印的,可是實打實的合體境不化骨。這等天生地養、肉身不滅的凶物,就連兩位合體境大能聯手都殺不掉……不知師叔打算怎麼處理它?」
聽到這話,陳邪停下腳步。
他將那幅畫卷拿在手裡,隨手拋了兩下,張懷道看得眼皮直跳,生怕他一不小心把封印給摔破。
「還能怎麼處理?」
陳邪嗤笑一聲,「人家畫妖一族殺不掉,是他們本事不到位。」
他拍了拍畫卷:「當然是把它給煉了啊!好歹是個合體境的高級貨色,這要是隨便扔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煉了?!」
張懷道一愣。
「沒錯!」
陳邪來了興致,「小爺把它送回十萬大山惡人谷去!讓三師父她老人家親自動手!」
陳邪越說越來勁:「以三師父那通幽扎紙術,把這只不化骨強行煉成一具頂級的傀儡紙人!這素材,簡直完美啊!」
聽著這番計劃,張懷道後背冒出一陣冷汗。
把堂堂合體境的不化骨……練成紙人?!
這手段,真不愧是惡人谷的活閻王!
不多時,三人回到西開分局。
推開七處辦公室的金絲楠木大門。
整個辦公室里空蕩蕩的,只有蕭逸一個人,正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戴著耳機,嘴裡叼著根棒棒糖,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正在峽谷里廝殺。
「嘎!」
大白邁著大爺步,走到辦公桌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嘎!蕭娘炮!今晚是你小子值夜班啊!」
大白鼻孔朝天,頤指氣使地叫喚,「正好,白爺我今晚去跟合體境大妖談幾筆上億的買賣,口渴得很!趕緊的,去給白爺泡一壺靈茶過來潤潤嗓子!」
蕭逸正打團戰到關鍵時刻,被這麼一打擾,屏幕當即變成灰色。
他一把扯下耳機,沒理會大白,轉頭看向走進來的陳邪。
「老陳,你們可算回來了!」
蕭逸伸了個懶腰,「怎麼樣?畫妖一族找你過去,到底是幹嘛的?是不是又送什麼逆天的寶貝給你?」
「寶貝倒是沒送,送了個大麻煩。」
陳邪打了個哈欠,走到沙發前,直接往後一倒,癱在上面。
他隨手一揚,將胳膊底下夾著的那幅畫卷,朝著蕭逸扔過去。
「給,自己看。」
陳邪隨口一說。
蕭逸下意識伸出手,一把將飛來的畫卷接住。
入手一沉,表面還有點冰涼。
蕭逸打量著手裡的捲軸,抬起頭,「老陳,你扔給我一個破畫卷幹嘛?這玩意就是畫妖一族送給你的謝禮?看著也不像什麼值錢的啊。」
陳邪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哦,那玩意裡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封印著一隻合體境的不化骨而已。快要破封了,你小心點拿,別把它弄醒。」
「……」
蕭逸的動作僵住了。
合……合體境?!
不……不化骨?!!!
「臥槽!!!」
蕭逸尖叫一聲,反手就把畫卷甩了出去,直直砸向陳邪!
「砰!」
畫卷砸在陳邪的肚子上。
「好你個陳邪!你特麼還是個人嗎!!!」
蕭逸接連退出去好幾米遠,指著陳邪破口大罵,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老子枉我平時一口一個老陳叫著,把你當成過命的兄弟!你特麼大半夜的,居然想用合體境的殭屍弄死我?!」
蕭逸跳著腳:「你弄死我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啊?!我又不是陣宗的下一任宗主,我身上又沒有幾千萬極品靈石供你爆金幣!你圖啥啊!」
「你特麼要是真想害人,你弄悟德那禿驢去啊!!!」
蕭逸指著門外大喊,「人家好歹是上林禪宗的佛子!那身份!那地位!那滿身的功德金光!要是把他弄死了,不僅能爆出一堆頂級佛門法寶,拿他的魂魄點天燈,那也是老值錢啊!你禍害我幹什麼!!!」
聽著蕭逸這番話,張懷道臉一黑,往旁邊挪了兩步,恥於與之為伍。
陳邪懶得跟這個戲精廢話。
他對著蕭逸比了一個中指。
「滾蛋!有病就趕緊去治!小爺要弄死你,還用得著放不化骨?」
張懷道解釋:「蕭師兄,你誤會師叔了。這畫卷里封印的不化骨,就是畫妖一族求師叔辦的事,他們無法將其擊殺,所以請師叔代為處理。」
聽到這話,蕭逸這才停止嚎叫,拍著胸口,長長地出一口氣。
「呼……靠!嚇死老子了,你特麼早說啊!」
蕭逸湊上前,盯著陳邪手裡的畫卷,咽了口唾沫:「老陳,那你打算怎麼辦?合體境的不化骨啊!這破畫卷看著就不靠譜,萬一它在咱們七處辦公室里蹦出來,咱們幾個站著給它殺都嫌慢!」
「慌什麼,山人自有妙計。」
陳邪冷笑一聲,從兜里掏出兩張巴掌大小的紙人。
他指尖凝聚出靈力,點在兩個紙人的眉心。
「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兩張紙人竟從掌心站了起來!
它們臉上還帶著滲人的腮紅和僵硬的假笑。
陳邪將那幅畫卷直接扔給了兩個紙人。
兩個紙人立刻彎下腰,一前一後,將畫卷扛在了肩上。
「去,把這玩意帶回十萬大山。」
陳邪對紙人吩咐,「直接交給我三師父,就說是我孝敬她老人家的!」
紙人得了令,動作僵硬地轉過身。
它們伸出慘白的手指,在虛空中一撕!
虛空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兩個紙人扛著畫卷,蹦蹦跳跳地鑽進裂縫,轉眼便沒了蹤影。
空間裂縫也跟著合攏。
「老陳……」蕭逸的聲音有些發虛,「你把這不化骨送給你三師父,是打算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
陳邪重新癱回沙發上,笑出了聲。
「多好的素材啊!放眼全天下,去哪找合體境中期還不怕疼的肉身?」
「到時候,就算對面站著的是合體境,也得給小爺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唱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