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生點上煙,深吸一口,煙霧從他鼻腔里緩緩吐出。
他環視一圈辦公室。
唯獨陳邪,依然躺在沙發上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抬。
蘇生懶得跟他計較了。
他將手裡那張紙拍在桌上,開口道。
「百器宗,你們聽說過吧。」
蕭逸點頭:「知道,搞法寶走私的,在南開那邊盤踞了好幾年。怎麼?跟他們有關?」
蘇生吐出一口煙圈。
「百器宗那邊已經被南開分局給端了。」
此話一出。
蕭逸臉上的興奮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瞬間垮了下來。
「那你說個錘子啊!」
蕭逸一臉失望,聲音里滿是怨氣,「人家南開分局都端了,分贓又沒我們的份!你吊我們胃口乾嘛!我還以為是讓咱們去抄家呢!」
蘇生面無表情地看著蕭逸。
他的右手隨意一揮。
腳下的地板上,一道早已布置好的陣法紋路驟然亮起。
「嗖!」
蕭逸整個人憑空消失。
下一秒。
辦公室外面的廣場方向,傳來蕭逸的慘叫。
「我的屁股!!!蘇哥你不講武德啊!!!」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蘇生彈了彈菸灰,嘴角微微上揚。
他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
趁著這幫人今天出去抓那算命的時候,讓局裡其他陣法師在七處辦公室,偷偷布了個小型傳送陣。
就是專門用來對付這幫插話成癮的祖宗的。
蘇生環視一周,語氣平淡。
「現在,誰還想插我話?」
林小蠻默默搖了搖頭。
大白縮了縮脖子,小眼睛飛速掃一眼地板,默默把兩隻小腳丫抬起來,蹲得更高了一些。
張懷道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一副乖學生的模樣。
蘇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百器宗的老巢被端了,但那群境外的跑了。」
蘇生吐出煙霧,語氣沉了幾分,「南開分局的人追丟了,根據情報分析,這夥人逃竄的方向疑似朝我們西開來了。」
悟德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阿了個佛的,這算什麼?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那幫人被南開追著跑,居然往我們這邊鑽?」
「沒錯。」
蘇生掐滅菸頭,神情嚴肅起來。
「根據情報,這夥人這次走私的貨,是一批法寶和星辰石。預估總價值……」
蘇生頓了頓。
「七億極品靈石。」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砰!」
辦公室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蕭逸揉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從外面衝進來,正好接住蘇生這句話的尾巴。
「七……七億?!!」
蕭逸的聲音直接破音了。
他整個人僵在門口,瞳孔地震般劇烈震顫,嘴巴張得能塞下三個雞蛋。
七億極品靈石!
這特麼是什麼概念?!
要不是有陳邪時常搜刮這個,抄家那個的,他一輩子怕不是湊不出這個數!
蘇生面無表情看蕭逸一眼。
右手又是隨意一揮。
「嗖!」
蕭逸再次憑空消失。
外面廣場上,再次傳來蕭逸悽厲的嚎叫。
「我靠!!!蘇生你大爺!!!你特麼有完沒完啊!!!」
蘇生收回手,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
「這批貨對我們而言是一次機會,走私的人跑了,貨還在他們手上。南開那邊追丟了人,這筆功勞就落不到他們頭上。」
悟德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試探性地問道:「蘇哥是打算加強巡邏?提前設卡攔截?」
蘇生搖頭。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
「加強巡邏?那是被動挨打。」
蘇生將手裡的情報紙拍在桌面上,語氣果斷。
「這次我們主動出擊。」
「把這夥人截殺在南開來西開的路上!」
沙發上一直裝死的陳邪,終於睜開了眼睛。
「截殺?」
陳邪嘴角出現一絲弧度,身體緩緩坐直,「有意思。」
大白從茶几上蹦了起來,小手拍著胸脯,嘎嘎直叫。
「嘎!這事白爺熟!截道這種活計,白爺當年在十萬大山幹過不知道多少票!讓白爺來!白爺打頭陣!」
蘇生沒搭理大白的請戰。
他看了看門口,蕭逸再次推開門走進來,臉色鐵青,屁股上的褲子都磨破了一塊。
蕭逸這次什麼都沒說。
他夾著尾巴,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腳下的地板上看了又看,確認沒有陣法紋路之後,才敢邁步。
他貼著牆根走到沙發旁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嘴巴閉得嚴嚴實實。
蘇生見人齊了,這才說出最關鍵的信息。
「這夥人的實力,已經探查清楚了。」
蘇生豎起三根手指。
「三個化神。」
辦公室里的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分。
蘇生又豎起第二隻手。
「八個元嬰。」
然後。
「十七個金丹做打手。」
沉默了整整三秒。
蕭逸第一個開口,聲音都在發虛。
「乖乖……這是哪家勢力啊?這麼奢侈的配置?」
蕭逸咽了口唾沫,「走私而已,居然配上這種陣容?這特麼是打算去滅一個小宗門嗎??」
蕭逸話鋒一轉,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語氣突然又變得興奮起來。
「正好試試那顆自爆珠的威力!」
蕭逸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就是可惜剛到手的寶貝還沒捂熱就得用了。」
大白小眼一翻,不屑地嗤了一聲。
「嘎!區區三個化神,白爺一隻手就能鎮壓!用得著那破珠子?」
大白拍著自己胸脯,「白爺可是化神巔峰大妖!三個化神放一塊,也不夠白爺一巴掌拍的!」
「你一隻手打三個?」
陳邪斜了大白一眼,「你怎麼不用嘴吹死他們?」
「嘎!白爺說的是事實!」
蘇生沒理會這一人一鵝的吹牛打屁。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截殺地點,我已經選好了。」
蘇生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沉穩。
「南開到西開之間,有一段六十公里的三十九彎山路,比十八彎還離譜,連三十年的老司機都不願意走的路,最適合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