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從不相信德黑蘭
夜色中,六個人的隊伍走在山區裡面,朝著西北方向行進。
糖衣炮彈娜達沉默的走在隊伍中間,目光時不時掃過前面的教官,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這次前往提爾,教官完成與珍珠黨的下一次交易,就會離開黎巴嫩。
唐寧右手抓著胸前的,順著山間小路繞過了一個丘陵。
為了防止再次出現意外,這一次離開,除了阿里將軍之外,其他人並不知曉。
唐寧覆滅第91裝甲師師部與卡茨林實驗室,成功完成現階段目標,找了個需要回國述職的理由,準備離開黎巴嫩。
蘇萊曼尼從後方過來,問道:「新一批貨還有幾天到?」
唐寧算了下時間,說道:「兩天後到港。」
上一次交易前,他就跟那邊聯繫好了發貨事宜:「你們要的bp機、手機和對講機,會同船抵達。」
蘇萊曼尼輕輕點頭,問道:「你還會回來嗎?」
「我不清楚。」哪怕在戈蘭高地並肩作戰過,唐寧也不會向蘇萊曼尼透露行蹤。 他不是信不過蘇萊曼尼,而是不相信伊朗人。
唐寧說道:「不管我到了哪裡,我們之間的交易仍然可以進行下去,你們需要什麼貨物,隨時可以給我發送信息。」
只要珍珠黨繼續打魷魚,他就會幫一把手。
蘇萊曼尼卻帶著幾分憂愁,說道:「有你們的支持,珍珠黨這邊能夠長期堅持下去。」
唐寧卻聽出了別的意思,問道:「將軍,我們剛剛打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勝仗,甚至足以載入中東史冊,你卻如此憂慮?」
他一直對德黑蘭那邊存著很強的戒心,直接問道:「德黑蘭那邊出了狀況?」
「暫時沒有。」蘇萊曼尼不只是個帶兵的將軍,還是最高領袖的高參,政治方面的嗅覺,比唐寧這個從未有過從政經驗的人,靈敏太多了。
他淡淡的說道:「關於納法赫大捷,德黑蘭始終沒有表態,也沒有給我明確回復。」
行動之前,德黑蘭想要讓珍珠黨與以色列談判停火。
阿克薩洪水行動實際上違逆了德黑蘭的指示。
唐寧想試探一下,故意問道:「將軍,據我所知,聖城旅主要分布在伊朗之外作戰,抵抗之弧也是你一手打造的心血,你沒想過擺脫那些意志不堅定的人拖後腿……」
蘇萊曼尼哪會聽不懂,微微搖頭,說了一句話:「我是伊朗人。」 唐寧聽到這話,便不再多說。
蘇萊曼尼繼續說道:「抵抗之弧能有今天,伊朗的資金與物資援助非常關鍵。」
…………
西耶路撒冷,美國中東特使傑森·賈里德急匆匆的進入一間會所,與等候在此的西蒙握手,說道:「對於貴方在恐怖襲擊中死亡的人員,我表示哀悼。」
「謝謝。」西蒙這次代表本雅明過來,不是聽這些的,直接問道:「不知道貴方對我們的提議?」
傑森說道:「我接到了總統先生的電話,美利堅不會坐視自己的盟友遭受如此重創。」
西蒙多少鬆了口氣,美國肯介入,事情就好辦了。
他私下聽人說過,說那個大金毛只是本雅明閣下養在美國的一條狗。
這話肯定不實,但總能說明些問題。
傑森的話還沒有完:「你確定德黑蘭那邊會跟我談?」
西蒙說道:「上一次我們拋出去的誘餌,德黑蘭咬了!我研究伊朗二十年,請務必相信我,我們只要許諾好處,哪怕不落在紙面上,德黑蘭也會有人咬鉤。」
傑森對此持保留意見:「但那是蘇萊曼尼,他們最重要的軍事成員。」 「蘇萊曼尼對最高領袖越重要,意味著他在德黑蘭的政敵越多。」西蒙太了解以色列老對手的性格特點與做事風格了:「那些人會想盡辦法說服最高領袖,讓他同意我們的和談。」
傑森大概了解了,無非就是驢象之爭的伊朗版本而已,他說道:「蘇萊曼尼會出現?」
西蒙想了想,說道:「有一定概率吧,這只是一種嘗試,如果他出現的話,直接解決問題。如果他不出現,我們可以通過伊朗,向珍珠黨施壓,說不定還能從伊朗那裡,弄到幾個珍珠黨關鍵人物的位置,搞一次斬首行動。」
政治層面上的事,傑森不再擔憂,但他很顧及個人名聲:「一旦蘇萊曼尼出現,我們斬首成功,我們的信譽……我的意思是,他代表伊朗來談停火協定……」
西蒙笑了起來,說道:「我的朋友,發生這種事,世人只會嘲笑伊朗的愚蠢,又有幾個人會對勝利者指手畫腳?你信不信,只要我們再哄騙一下,拋出新的誘餌,德黑蘭那些人還會與我們談。」
傑森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伊朗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子的。」
西蒙稍微催促道:「本雅明閣下與總統先生通了電話,達成一致意見,我們抓緊時間推動怎麼樣?」
「我需要與中央司令部溝通。」傑森這個特使名頭響亮,實際權力並不多:「伊朗人不會跟我們在以色列談,我們也不可能去黎巴嫩,那就選伊拉克的巴格達作為停戰協議談判地如何?」
西蒙應道:「可以。」
傑森沒有多做停留,出門上車先跟華盛頓那邊匯報,得到大金毛的批准之後,立刻趕往機場直飛卡達烏代德空軍基地,那是美軍中央司令部海外總部所在。
…………
黎巴嫩,貝魯特。 一輛廂貨汽車停在東南部的軍營不遠處,車廂里三名偽裝成阿拉伯人的摩薩德特工,坐在電腦前快速編輯信息,準備發起行動。
「這是貝魯特最大的兵營。」加布里早就觀察過:「珍珠黨在這裡有2000多名駐軍。」
麥可的弟弟在納法赫基地服役,已經失聯了,他咬牙切齒:「那就讓他們去死!」
旁邊的溫特說道:「那麼個小玩意,真能把人炸死?」
加布里冷笑:「如果炸死了,那還好。如果受傷了,需要送他去醫院,需要讓人照顧他,不斷投入資金和藥物為他治療,這些人會成為活生生的累贅,也會成為最好的證據,告訴其他黎巴嫩人,別惹我們猶太人!」
溫特乍一聽很有道理,再琢磨總覺得哪裡不對,貌似這樣會有更多人來向以色列復仇吧?
麥可敲下最後一行字幕,說道:「完成了。」
加布里說道:「發送吧。」
麥可按下了回車鍵,信息被群發出去,接收到信息的那些金阿波羅bp機,立即會被引爆,然後給珍珠黨的骨幹分子造成重大傷亡!
溫特拿出一攝像機,打開車廂一側的觀察窗,準備拍攝下珍珠黨的混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軍營裡面異常安靜,沒有任何爆炸發生。
麥可也注意到情況不對,檢查信號發射機與激活代碼,說道:「沒問題啊,怎麼會這樣?」 加布里說道:「再試一遍。」
麥可又嘗試了一遍,軍營裡面仍然毫無反應。
加布里意識到情況很不對,拿起對講機對司機說道:「馬上開車,離開這裡!」
珍珠黨的情報部門,在拆除炸彈的bp機上,接收到了奇怪的信息,但他們沒有信號反向追查能力,只能做一些例行的搜查。
這一刻,在提爾,在賽達,在奈拜提耶等許多城鎮上,以色列特工們紛紛激活bp機和對講機。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反而有多名摩薩德特工在珍珠黨發起的搜查中被抓。
…………
納法赫基地和巴珊橡樹鎮的大火,因為燒無可燒,終於熄滅。
又等了一天之後,以軍和摩薩德陸續進入現場。
建築大都消失不見,地面堆積的灰燼足以沒過腳腕。
馬爾金下了車,走進完全認不出模樣的納法赫基地,面色難看得堪比地面上的黑灰。
上面已經喊停了永恆黑暗行動,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和圖謀全部落空。 馬爾金來到一座殘存的建築基座邊,手按在上面下意識抓了抓,原本堅實的鋼筋混凝土碎開,變成了他手裡一把黑色粉末。
剩餘的基座嘩啦啦直接崩塌了。
馬爾金放眼看向基地,好像沒有比這裡更高的殘存建築。
這一戰,輸得太慘了。
輸得不止是物資,還有以軍的士氣。
特別是那種所謂中東無敵所帶來的信心。
馬爾金看了眼從裝甲車去下來的以軍士兵,無一例外面色慘白,垂頭喪氣。
仿佛沒了精氣神。
戈蘭尼旅的布特准將這時緩步過來,站在了他旁邊,同樣在看士兵:「消息沒有封鎖住,很多士兵從海外的網站上,看到了基地爆炸的視頻,影響非常惡劣。」
馬爾金說道:「這個時代,想要完全封鎖信息太難了。」
布特憂慮的卻是軍事方面:「以後,想要讓步兵從裝甲車下來,會變得非常困難,他們寧願死在裝甲車上,也不願意下來建立警戒崗哨。」
馬爾金看著現場半死不活的大兵們,意識到了一件事:「這樣的話,高層以後會更加依賴斬首行動。」 「斬首行動?能解決問題嗎?」布特的看法,與上面有所不同:「這些年我們發動過多少次斬首行動?結果如何呢?珍珠黨和哈馬斯越斬首人越多,抵抗意志越堅決。」
突然,另一輛車開到他們後方,馬爾金的副手約書亞從車上跳下來,朝這邊跑了過來。
馬爾金一陣頭疼,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