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青年右手探出，一柄烏黑的長棍憑空出現在掌心。
棍身通體漆黑，兩端各箍著一道金環，棍身上刻著細密的龍紋圖案。
金紅色的光芒從棍身亮起，順著金環蔓延開來，龍紋在光中若隱若現。
「呼呼呼——！」
他耍了幾個棍花，棍尖指向王騰。
鐵網外圍觀的人低聲交談。
「殿主要認真了。」
「那根棍子好久沒見他用了。」
「上次用是什麼時候？」
「半年前，對付那隻千年厲鬼。」
「那隻厲鬼現在在哪？」
「沒了。」
光頭壯漢雙手抱胸，眼睛死死盯著場地中央。
眼鏡男正在側耳傾聽，鏡片上倒映著金紅色的光。
「殿主的詭異跟咱們不一樣。」
老者捋著鬍鬚，聲音很輕。
「咱們駕馭的詭異，要麼是詛咒，要麼是部分規則。殿主駕馭的——」
他頓了頓。
「是戰意。」
「近身戰鬥型，講究以力破巧。」
中年女人接過話頭，目光沒有離開場地。
「不跟你玩虛的，簡單粗暴，就是打。」
中山裝的男人站在最後面，鬼醫生的身影縮在他身邊，身體在微微發抖。
場地中央。
兩人對視了幾秒。
黑甲青年率先發動攻擊。
「呼——！」
長棍橫掃，金紅色的光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速度奇快，力量大的驚人。
棍身帶起的風壓將地面的灰塵捲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王騰側身閃過，長棍擦著飛魚服過去。
虎頭大刀斜斜一砍，刀刃切向青年的手腕。
黑甲青年收棍，棍尾下砸，砸在虎頭大刀的刀背上。
「鐺——！！！」
火星四濺，兩股能量在碰撞點炸開。
兩人同時後退一步，又再次衝上去。
長棍劈、掃、挑、砸。
每一棍都帶著千鈞之力，金紅色的光芒隨棍身急速閃動。
虎頭大刀砍、撩、刺、削。
每一刀都刁鑽毒辣，妖氣在刀身上翻騰奔涌。
「鐺、鐺、鐺——」
刀棍相交，火星不斷。
黑甲青年的棍法大開大合，每一棍都砸向王騰的要害。
他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顯然經歷過很多戰鬥。
王騰的刀法更加靈活。毀滅戰士的搏殺技巧在他手中發揮到了極致，每一刀都直奔對方的破綻。
「妖風遁！」
王騰的身體化作一縷黑風，消失在原地。
「轟——！！」
黑甲青年一棍砸空，棍身狠狠砸在地面上。
在他身後，王騰毫無聲息的出現。
虎頭大刀當頭劈下。
黑甲青年頭也不回，側身往後橫掃。
王騰再次化作青風，出現在十幾米外。
黑甲青年看著王騰，嘴角動了一下。
「速度很快。」
「你的力量也不錯。」王騰回道。
「注意，我要認真了。」
黑甲青年說完，身上的鬼蜮再次開始擴張。
「嗡——！」
四層變成五層。
紅光更亮，旋轉更快。
他化作一團黑影衝上來，長棍迎面砸下。
這一棍比之前更快、更強。
金紅色的光芒在棍身上凝聚，發出勢大力沉的一擊。
王騰舉刀便擋。
「鐺——！」
刀棍相撞，王騰只感到一股巨力傳來，膝蓋猛地下彎。
地面在他腳下裂開，裂縫向四周蔓延。
這一擊，他擋不住。
下一秒，他的右臂發生驚人的變化。
黑色的龍鱗從皮下鑽出，層層疊疊的從肩膀覆蓋到手腕。
手臂變粗，手指變變成鋒利的龍爪。
龍臂。
妖身局部變身。
全新的力量湧上來，王騰的手臂一振，盪開了長棍。
黑甲青年眼睛亮了一下。
「有意思。」
「那這樣——」
他的鬼蜮再次擴張。
六層。
鮮紅色的光芒從鬼蜮中湧出，與妖氣在空中碰撞。
地面的碎石被氣浪捲起，在空中旋轉，被兩股力量碾成粉末。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這一次更加激烈。
刀光棍影在場地中央交織，妖氣與金紅光碰撞，炸開一圈又一圈的氣浪。
地面上的深坑越來越多，裂縫越來越密。
鐵網被氣浪震得嘩嘩作響，鐵刺在風中顫抖。
圍觀的人已經退到了更遠處。
光頭壯漢瞪大眼睛，嘴張著合不攏：「六層鬼蜮，殿主多久沒開到六層了？」
「上次開到六層，還是跟一隻變異屍王打的時候。」眼鏡男聲音有些發緊，「那一次，殿主打完躺了三天。」
「這個人能跟殿主打到這個程度？」旁邊一個聲音變了調，「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中年女人的聲音響起：「你們看清楚沒有，他的手臂——那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東西。」
「是妖。」老者的聲音很篤定，「他身上有妖氣，而且很濃。」
「妖？」光頭壯漢轉過頭，「這個世界哪來的妖？」
老者沒有回答，他盯著場地中央那道身影，眼神複雜。
他師承茅山，自然知道妖的存在。
按古籍記載，妖已經消失很久了。
「別說了，快看！」眼鏡男突然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場地上。
「妖風遁！」
王騰在戰場上神出鬼沒，前一秒還在對手面前，下一秒就出現在他身後。
虎頭大刀從各個角度砍向黑甲青年的鬼蜮。
黑甲青年的六層鬼蜮削弱了大部分攻擊，餘波被他用長棍一一格擋。
他的棍法越來越快，金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兩人越戰越強。
地面被犁了一遍又一遍，周圍的鐵絲網早已破爛不堪。
終於。
黑甲青年後退一步，長棍拄在地上。
「停，今天到此為止。」
王騰也收大刀，妖氣從刀刃上退回刀身，龍臂慢慢恢復原狀。
兩人幾乎同時停下。
王騰的龍臂上多了幾道淤青，黑甲青年的虎口裂開了一道血口。
勢均力敵。
兩人的呼吸都很平穩。
對視了幾秒。
黑甲青年率先開口。
「齊天。」
王騰點了點頭。
「辰北。」
齊天將烏黑長棍收回，六層鬼蜮收攏，紅光消散。
他伸手示意。
王騰微微一笑。
兩隻手握在一起。
「我認可你了。」
齊天的聲音響起，語氣帶著莫名的放鬆。
「資料可以給你。」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場邊。
走了幾步，回頭看向王騰。
「不過，我要跟你一起去。」
「詭異源頭，算我一個。」
光頭壯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齊天的眼神又閉上了。
老者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鬍鬚，嘆了口氣。
王騰看著齊天，仿佛在思考什麼。
良久。
「好。」
「一言為定！」
迪路獸從鐵網旁邊跳起來，落在王騰肩頭。
「阿騰，他實力不錯。」
「嗯。」
———
房間不大。
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盞燈。
桌上的資料堆得很高，全是文件袋和檔案夾。
王騰坐在椅子上，迪路獸趴在他膝蓋上。
他拿起最上面一個文件袋，抽出裡面的資料。
【詭變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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