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沃特大廈會議室。
傳奇把一份數據報告拍在會議桌上。
「看看這些數字。」
「那些看衰我們的蠢貨,根本不懂什麼叫公信力。」
林恩靠在椅背上,翻開面前的報告。
隨著那些暗中作梗的勢力被連根拔起。
隨著約翰和安妮他們的全球直播。
沃特公司和祖國人的聲望,包括林恩自己在內,在全球範圍內直接飆升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巔峰。
民眾不再把他們看作是被資本包裝出來的商品,而是看作有血有肉,會為了保護平民而流血的真實個體。
禁令被全面解除。
之前那些因為輿論抵制沃特的歐洲和亞洲市場,現在全部大開綠燈。
沃特的電影、周邊、遊戲甚至主題公園,正在以一種報復性的速度重新占領全球市場。
不賣超級英雄了又怎樣?
他們手裡握著全球最大的文娛帝國。
「很好,傳奇。」
林恩合上報告,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聽到林恩的誇獎,傳奇反而嘆了口氣。
「林恩總監,好消息匯報完了,現在我說點私事。」
這位在沃特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此刻的眼神里滿是疲憊。
他誠懇道:
「我老了。」
傳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沃特幹了幾十年,這半個月比我過去十年經歷的還要刺激。我的心臟真的經不起這種大風大浪了,我想退休。」
林恩看著他,沒有多少意外。
這個老頭在原著里雖然嘴巴毒,但也算得上是有底線的人。
這段時間他幫著沃特穩住了大後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放他去安度晚年,也不會給公司留下什麼隱患。
「沒問題。」
林恩痛快地點頭,
「你的退休金會按照最高規格發放,去夏威夷買個帶沙灘的別墅釣魚吧。」
「感謝。」
傳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轉身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一直站在會議室角落裡的艾什莉,突然抽泣了一聲。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上前,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紙巾,眼眶發紅地看著傳奇。
「傳奇先生,您這就走了嗎?」
艾什莉一邊用紙巾按著眼角,一邊發出哽咽的聲音,
「您在公司教了我那麼多,我真的好捨不得您……嗚嗚嗚……」
傳奇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時雷厲風行的實習生會有這麼豐富的情感。
他有些尷尬地拍了拍艾什莉的肩膀,安慰了兩句,便推門走出了會議室。
隨著會議室的大門關上。
艾什莉依然背對著林恩和約翰,肩膀還在劇烈地抽動著,紙巾捂在臉上,發出一陣陣聲音。
只是這聲音聽著聽著,有些變味了。
林恩微微挑了挑眉毛。
約翰也側過頭,眼神古怪地看著那個背影。
艾什莉轉過身,手裡的紙巾早就被揉成了一團。
她眼眶確實是紅的,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連後槽牙都快露出來了。
熬走了頂頭的一把手,她這個實習生終於要轉正了!
這能不高興麼!
艾什莉前腳剛哼著歌離開,辦公室的玻璃門再次被人敲響。
林恩靠在沙發上,看著推門進來的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貝卡。
她今天沒穿平時的職業套裝,換了件普通的毛衣,手裡緊緊捏著一個白色的信封。
走在她身後半步的,是留著絡腮鬍的布徹。
這個滿嘴髒話,脾氣暴躁的男人此刻像個悶葫蘆,低著頭,一言不發。
貝卡走到辦公桌前,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信封輕輕放在桌面上。
「林恩總監,祖國人長官。」
貝卡的聲音有些乾澀,「我是來辭職的。」
她看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金髮青年,又很快低下頭,
「布徹幹了這種蠢事,差點給沃特和你們帶來大麻煩,我實在沒臉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
布徹跟在後面,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林恩看著桌上那封辭職信,沒有伸手去拿。
他笑了笑,指著對面的椅子。
「坐下說,貝卡。」
林恩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平和,
「你在沃特勤勤懇懇做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你也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能在新聞發布會上頂著那麼大的壓力,勇敢站出來幫公司澄清真相,我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辭退你?」
林恩把那封信推回貝卡面前。
「辭職就免了,不僅不能辭,還得給你升職加薪。」
聽到這話,貝卡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一圈,雙手不安地攪在一起。
安撫完貝卡,林恩的視線越過辦公桌,落在了那個一直裝啞巴的絡腮鬍男人身上。
「至於布徹……」
林恩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其實一直挺好奇的,請問,他到底哪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林恩是真的好奇。
前世記憶里,這兩人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起因是貝卡。
但在這個世界,約翰連貝卡的手都沒碰過。
總不可能是布徹這老小子野心膨脹,也想分沃特一杯羹吧。
布徹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約翰。
他咬了咬後槽牙,
「多年前,在歐洲,祖國人殺了我好幾個戰友。」
聽到這句話,一直看著窗外的約翰轉過身。
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他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腦海里搜索這段久遠的記憶。
「多年前我的確去過一次歐洲。」
約翰回想了一下,語氣很平靜,
「當時安妮在辦畫展,我偷偷溜過去看,正好約瑟夫告訴我,英國魔法部那邊出了點動盪,希望我能順手幫個忙。」
約翰看著布徹,陳述著:
「但我全程都是便裝偷渡過去的,根本沒有走任何領空航線,歐洲的軍方不可能發現我的行蹤,更別說派出軍隊或者特種小隊來攔截我了。」
約翰攤開手,
「所以,我當時去那一趟,只殺了一些搞事情的魔法師,普通人,我一個都沒碰。」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林恩和約翰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似乎想到了同一種可能。
林恩重新看向布徹,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布徹,既然你說你的戰友全被殺了。」
林恩身子微微前傾,「那你當時是怎麼活下來的?」